但是,他们这一夜也注定无法好好休息,因为他们的内心注定会被恐慌所占据。
究竟是在担忧着国王的生命安全?
还是确信国王陛下已经被宫相哈根下手暗害了,接着又开始担心起自己的生命安全?
这一点除了他们自己之外没有人会知道,而这些理论上来讲也与尼德兰王国的人没关系,因为即便是那些在外巡逻的卫兵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许,只有那个将老国王送到宅邸前的侍卫才知道源头究竟在哪。
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在度过了惶恐不安的一晚上后,第二天早上,哈根便带着天怒近卫便找上了他们。
“你们已经可以去迎接你们的公主殿下了。”
注视着那些带着黑眼圈的使者还有护卫,矮小的宫相开口说道。
“今天,我们便会释克里姆希尔德公主殿下,至于吉比希则会在尼德兰的宫廷之中居住,他会协助我们调查陛下被毒害的事件、证明克里姆希尔德的清白。”
而就在哈根以公式化的冰冷语气说着这些的话的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发问了:“仅仅是这样而已么?”
是啊,仅仅是这样而已么?
对所有人来讲,这都是一个藏在心底的疑惑,不过唯一不同的是,那个着急的侍卫直接问出来了而已。
而面对他的疑问,哈根甚至都没有回答的兴趣。
“仅仅是这样而已,不过具体到底是怎么样的,我想稍稍聪明一些的人都明白吧?”
此刻,也许是可能是觉得大权在握、所以无所畏惧,所以那来自特隆页的混血战士就连藏都懒得藏,干脆将某些事情摆在了台面上。
他不会直接说出来,但却暗示了某些事。
所谓的毒害现在不过是尼德兰王国手中的舆论筹码而已,也许民间不知道,但经常接触宫廷政治的廷臣完全能明白这方面的事情。
而且,正因为他们明白,所以他们才没有开口继续说话。
因为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这已经上升到了王国之间的矛盾。
而且,真正的起因还是个人矛盾。
“你只是在宣泄自己的仇恨罢了,哈根。”
“啧啧啧,你可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注视着那个开口说话的使者,矮小的宫相不由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任谁都知道,任谁都看见了,健壮的齐格飞陛下在饮下了克里姆希尔德给予的蜜酒后就倒下了,而现在,他虽然已经清醒过来了,但身体仍然十分虚弱。”
“你迟早会为自己的任意妄为付出代价。”
“这一点我想就不用你们操心了吧。”
最终,在使者们的注视之下,身着甲胄的哈根带着那些全副武装的天怒近卫离开了。
虽然在一群有着强健体魄的战士之中,他显得无比渺小,但在阳光之下,他的身姿却无比耀眼。
“啊,对了,回去的路上请一路小心。”他开口说道,“我们已经调查出来了,曾经的袭击事件明显与丹麦王国有关,而现在,整个王国内部也在进行着二轮清扫,清缴那些可能还存在着的所谓盗匪。”
这是警告么?
亦或是嘲讽?
没有人知道。
但使者们知道,他们必须尽早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带着公主殿下一起。
至于克里姆希尔德自己的想法,已经没有人顾忌到了。
也许在她看来,齐格飞一定是爱着她的,但王国之间的利益与斗争从来都不允许这种儿女私情存在。
老国王已经被困在了宫廷之中,那公主殿下就必须离开。
什么?
爱情药水?
这种东西即便是克里姆希尔德自己都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只能埋在心底。
所以,她就这么被裹挟着带走了。
他们只在天怒之城内多呆了一天,接着在第二日的凌晨便出发了。
这个时间点也选的很完美,因为卡着这个时间点,他们能顺着道路在周边的城镇中休憩,不用在野外安营扎寨。
这样的话就不用害怕袭击了——理论上来讲应该是这样的没错。
但是,就在他们准备加速、一路前往边境的时候,他们被单枪匹马的拦住了。
而且,那边境的关口明明就在眼前,但他们就是被拦住了!
“你是什么人!”
他们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应,紧接着,耳边传来的便是由远及近的呼号。
紧接着,他们发现自己好像被完全包围了。
“你们是……”
“动手,为了曾经的国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