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自己一行人不能坐看着大姐头遭遇到那些危机。
但是,无论是拉格纳还是拉戈萨,他们终究不知道贤者霍德此行的真正目的。
所以他们的这番行为在知情者的眼里就显得有些愚笨。
甚至,这种事也不能用愚笨来形容,但作为知情者,希路达对废港中的战士所抱有的真的是一种很复杂的同情。
“他们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在凝视着那仿佛望不到尽头的幽暗海域时,希路达终于开口说道。
然后,她将目光摆在了身边那屠龙英雄的身上。
年轻的英雄穿着战甲,背后背负着他一直携带着的巴尔蒙克这一把魔剑。
而齐格飞也当然听到了希路达的话,所以也开口了:“也许,他们根本就遇不到什么。”
“你这样一说,我就觉得他们更加可怜了。”
“拉格纳是不会让巡逻的战士距离废港太远的,因为他仍然记得赫华勒的嘱托。”
那么问题来了,对于一个效忠于领袖的战士来说,究竟是领袖的生命更加重要,还是领袖的嘱托更加重要?
这绝对是一个艰难的抉择,至少对真正的天秤来说,这两者应当是持平的。
但人类终究不是什么天秤,他们有着情感倾向。
这种事情说出来绝对会遭到卫道士的谴责,但却是人之常情——在拉格纳心底,赫华勒的嘱托终究是要比她本人的生命安全要重要一些。
权利欲?
不,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仅仅是因为他的妻子也在这里。
妻子、废港、伙伴……
他没有办法在赫华勒本人身上做出什么抉择,但当这些份量压在天秤一端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这些加起来要比赫华勒本人重要一些。
他可以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给予帮助,但却没办法直接忽视赫华勒本人的命令。
因为对整个废港来说,女王离去之前规划好的线路才是正确的。
“不过好在,这种患得患失的状况也不会持续太久。”
然后,不由的,齐格飞那种仿佛胜券在握的态度不免让希路达皱起了眉头。
“你还是太自信了……”她说着
不过在这之后,她便发觉自己说的这番话好像有点问题。
因为齐格飞的信心并不是建立在他自己身上的,所以她略微犹豫了一番,接着稍稍改变了自己的言辞。
“你太相信他了,这种事情很难有个定论,毕竟再怎么说,他要面对的都是……”
“雷神、光明神,不过耶梦加得至少会搭把手。”
“但即便是这样,你的叔叔至少要单独面对一位神明,你还这么有信心?”
“因为我知道叔叔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他向我借剑了。”
正视着那仍然有所忧虑的冰岛公主,齐格飞缓缓开口。
“没有把握的话,他是不会借武器的。”
…………
“神怒圣剑……”
在看到霍德取出了那木制剑柄的双手剑后,赫华勒不由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这柄剑,我记得应当是伏尔松格一族家传的……不对,我听说只有奥丁的子嗣能使用。”
“那是谣传,早在几十年前吧,我就已经用过了。”
那个时候,齐格蒙德仍然不是国王,而他手中的圣剑古拉姆也当然不是什么‘尼德兰的象征’。
“是谣传么……”
因为齐格蒙德与伏尔松格一族的传说太多了,那毕竟是镇压了一个时代的人物。
所以一时间,赫华勒不怎么能理清楚脑海之中的那些‘浆糊’。
小时候听过的那些用来解闷的传说故事,她能回忆起一个来就不错了。
就在赫华勒呆立当场的时候,霍德只是平静的朝着水潭那里走去。
“好了,时候不早了。”
“等等……”看到贤者那里去的背影之后,赫华勒突然开口说道。
“嗯?”
“这个,你拿着吧。”
然后,就在霍德回头的时刻,赫华勒直接拆下背负在身上的魔剑,接着丢给了他。
然后,她笑了。
面容之上的疤痕就此蠕动着,看上去异常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