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
夫人有些哽咽,她望着维多利亚那璀璨如太阳般的眼睛。
想必她也和自己一样吧...
每每想起这些事,心里都痛的像是有刀在绞...
“我...我没事,呵。”
几秒钟后,她缓过神来,强压下又想露出那副软弱模样的冲动,将瞬间上涌的悲痛情绪重埋于心,眨了眨湿润的眼睛,对着女王陛下,再一次展露出笑容。
那笑容显得有些虚弱无力:“我啊,有时候就会自个儿犯病...这不差点又开始了,您可别笑话我...”
“......”
女王陛下没有说话。
少顷,许是她感觉到夫人情绪稳定了,便悄悄放开了手,为对方整理整理衣领上的鸦毛,将落上面的雪拍掉,而后,又斟酌了片刻,眼眸炯炯有神,对着夫人说道:“在王城时,我与她同住一街,我在2号宅邸,她在3号宅邸,隔窗相望,第一次相识的时候,便是她翻过窗户,偷偷跃到我的园子里,被我的属下发现了。”
“嗯...”
似是没想到女王陛下忽然间会对自己说起这些,夫人闻言稍作一愣,这事儿实际上在两年前的圣城,葬礼仪式结束的那晚,她记得已经听对方说起过一次了,却不知为何又在这时重复一遍。
不过想来,许是准备安慰自己吧...
于是夫人怀着疑问,点了点头后,静静等待着女王的下文——她时常真的觉得自己成了一个神经兮兮的敏感女人,怕听到女儿的名字,又迫切想要知道更多的,有关女儿曾经真真实实,在哪里生活过的故事。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她其实不怎么待见我...呵,我们的脾性不合。她讨厌我总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还悄悄给别人说,好像谁都欠着我钱似的...这话后来传到我耳朵里了,她一直都不知道呢。”
女王陛下的声线难得轻柔,当她不再试图从言语中展露锋芒的时候,那话便软得如同山涧清泉,汨汨流入人的耳中。
“我们一起在王城并肩作战,那次的事件,算作是转折吧...我发现,我好像...有些喜欢上她了。”
维多利亚说完这话,眼神依然炯炯,尽管瞳孔深处在颤抖,视线却还是紧盯着夫人的眼睛。
女王陛下从对方的眼瞳中,看到了一丝的惊骇和动摇。
是了...
尽管之前早已经暗示过。
但这一次,维多利亚很直白的把话说明白了。夫人心中会觉得震撼,感到慌乱和无措都是正常的,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事情:“女王陛下,您...呵呵,那丫头有谁不喜欢呢。”
“您懂我在说什么。”
然而女王陛下态度坚定如铁,心中没有半分动摇。
两年了...
她反而更能认得清楚,那属于自己心中不能为他人所接受的,炽热的感情。
“可是...这种事情...您同为女性...没道理的...这也...这...”
“所以我也只是想告诉您这件事,仅此而已。”
维多利亚看着夫人不知所措,便将话锋立刻一转,紧逼的视线也随之移开,重新望向远方的风雪,不再与她对视了:“今晚...最多明晚,教会那边是要有新动作的,他们为此酝酿许久了,我方才告诉过斯卡利杰大公,现在也知会您一声,千万要提防。与您说刚才那些话,也只是想让您清楚我的立场。”
“...啊,是的...这些事,我心里早就有数...”
夫人闻言,似乎终于松了口气。
“没什么的。”
女王陛下淡然说道:“别低估事态的严重性,他们能做出的事情,或许比你们想象的更加恶劣,届时我想要插手是很难的,请你们做好准备...夜深了,我们这就回去吧。”
“好的,陛下,劳您费心了。”
夫人提起裙摆,行之以礼:“您说的话,我会谨记于心。”
风雪自上空呼啸而过。
少顷,那立于高台之上,一黑一白的两道倩影,她们沿着高台下的阶梯,一步一步,抓奸走回到城堡漆黑的塔楼。
“夫人...”
远去之后,她们的声音隐隐约约,逐渐消散在漫天飘落的大雪之中。
“嗯?”
“过些天,等到她诞辰的日子,我想穿上男士的礼装,为她主办一场庆宴,届时...您和大公都来参加,可以吗。”
“啊...”
“不可以吗...”
“...唉,算啦...”
“你想办,那就办吧...”
“就当是...”
“就当是我们为她...送去战争将胜的好消息吧...她可一直记挂着呢...”
“如此,谢过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