嵬巍的墙体整个看过去,已经不知在何时,多了一抹诡异的血红。
血一般的红色,给人的感受并非实实在在留存于城墙之上。一眼望去,更像是周围的空间为墙体添加的某种“滤镜”,就好像有一层流动的红雾,随空气缓慢蠕动着,围裹在城墙的四周...
我说不清楚这是怎样一种感受。
但只要在这里望向城墙,就会像眼球出血一样,看到的景象都会添上一抹淡淡血红。
而且随着视线愈加抬高,当看到城墙之上更高的天空时,那抹红色会变得更加浓重,甚至耳朵里,还能隐约听到一些诡异的...幻觉般的扭曲嗡鸣。
“唔...”
我忽然间感到头痛。
于是连忙将视线别开了,重新看向已经近在眼前,不到两百米的集散地外围时,于空气中流动的那层“红雾滤镜”,顷刻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耳朵里轻微的嗡鸣也不再颤动,视野重新恢复清明。
怎么回事...
幻觉?!
“你说的罪业,是指什么。”
身旁的女剑士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也似乎没能看到城墙那边的诡异情况,表情没有发生丝毫变化,只是见我不理会她,便又把刚才简略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
“...罪业之力,正在侵染这里。”我有些心不在焉,将指甲咬地更狠了,“咯嘣咯嘣”,恨不得把整个小拇指都吞下去。
为什么她察觉不到...
先前也是,只有我先看到这边发生的变化,告诉那剑鬼之后,她才突然间意识到不对劲...
...那么,如果我不告诉她变化呢?
事情会怎么样...
“罪业之力?”
女剑士听了我的话,似乎更加疑惑了:“你是说,那些异教徒的罪业之火...”
“不是。”
我稍作深呼吸,随后继续迈步,向前走去:“什么样的异教徒能做到这种程度?就算有,他们也在东洲死绝了。这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显然是更高一级...也就是所谓‘女神’的本源之力。”
是的。
我确信我的判断没错。
因为这股力量,慢慢已经触动到我的本能了...
想要亲近它的那股本能。
“神明...?”
剑鬼小姐跟在我的身后,语气吃惊,拔出的利刃仍然牢牢握在右手,随着与那已经化作血腥废墟的营地越来越近,她似乎变得更加紧张、也愈发警惕。
“可罪业,不是恶魔才有的力量吗...你在西尔加亚北境,杀死了恶魔的力量源泉。那可怖之物,我是看到了的。”
“是啊。”
我点了点头:“可谁告诉你,那东西真的就是恶魔了?”
然而神躯确实已经消亡了,在伍德沃德之森粉身碎骨。不仅如此,就连那个“精魄”也已经融合到了我的体内,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也时刻都在影响着我的精神。
所以严格来讲,尽管我还不能弄清楚这种力量的侵染到底是如何发生的,但假如它真的发生了,也只能是我做的才对...
可这并显然不是我做的。
我才刚刚抵达这里...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了。
“教会...”
试图在脑袋中理清思路的同时,我听到剑鬼小姐下意识的回答。
两秒钟后,她骤然反应过来了:“...啊。”
“意识到了?”
我不经意地将目光瞟向身后,看一眼女剑士的表情。
她好像一副受到震撼的样子...
脸都僵了,脚步也停了下来。
...不像是装的。
女剑士或许真的不清楚这些事情,直到前一刻也依然被教会蒙在鼓里...
我暂且可以这么判断吧。
少倾,待我走出好远之后,剑鬼小姐才恍然回神,快步又跟上来了,重新回到我的身旁,说话间语气急促,却是舌头有些捋不直的感觉:“恶魔...其实是神明...吗...教会...对所有人撒谎了?”
“不然呢?”
我耸耸肩膀:“不过严格来说,那也不能算作神明。”
好像给她说的有些多了...
就此打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