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说是在救人?”
“嗯...”
“...你嗯是几个意思?”
“救人...”
“?”
我看着她,瞪大了眸子。
“我想救下那些流民的孩子。”
许是察觉到我古怪的视线,女剑士便将头稍稍抬起来了,与我对视,随后撩动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双手别扭地搭在小腹,坐在地上的身体不自然的动了动,膝盖蜷缩着,将怀中的剑抱地更紧了。
有些发紫的瞳孔里,我看得出她依然感到局促,局促中带着一点茫然,还有些懵,不知所措,像是明明已经在很认真在回答我了,但却因为我仍然表现出的不理解而感到十分困惑,有点不知道要怎么继续和我说下去了。
空气显得有些安静,我们两个就这样对视了几秒钟,就在我逐渐失去耐心的时候,蓦然间,看到她眉头稍稍一扬,仿佛终于搞明白了什么。
“那边很危险...”
“...嗯?”
话题忽然间卡壳又忽然间续上,反倒是把我也搞的有些乱了,咬下一口鹿肉,向女剑士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于是她将话又重复了一边:“沉默之堡那边,很危险。”
...很危险?
“什么东西危险?”我问。
女剑士想了想,随后回答:“我不知道。”
“......”
少顷,她见我脸色有些不善,又连忙补上一句:“直觉。”
“......”
...直觉?
我怎么突然有种被耍的感觉。
第六十一章 剑鬼(下)
“有很多人,都得了怪病。”
好在她继续将后面的话说下去了:“那些住在堡外的,不出一两个月,身上开始长红色的脓包,有的长出鳞片...还有一少部分人,变得很古怪。”
?
“脓包?鳞片?”我收起了犀利的眼神,心中大感不解,便反问她,“变得很古怪又是什么意思?”
这究竟算是怎么一回事...
“嗯,像是能看见一些...我看不见的东西,产生幻觉的样子...神神秘秘,会一个人窃窃私语,变得有攻击性...”
女剑士低声说道,能看得出她努力想要向我描述清楚,但似乎又真的无能为力:“我那时路过,在堡外呆了没多久...察觉到危险后就不敢多呆了,总觉得被什么东西注视...我也说不清楚...”
“...不会是瘟疫吧?”
我又问,注意力逐渐从手上的鹿肉转移了。
“不是。”女剑士摇了摇头。
“你能确定?”
“我很确定。”
“......”
我歪着脑袋想了想,尝试从回忆中找寻有没有过类似的情况,但好像没有,记不清了。于是沉默少顷,开口说道:“所以你觉得那边是不正常的,才想要救下那些被骑士带去的流民孩子?”
“嗯。”
女剑士再次点头:“不仅如此,我知道凡是去了的人,我是指那些流民,他们越是古怪,就越无法离开那边...就算想走,也会被教会的人下令拦下。然后...带去城堡里。我不知道为什么,但那不会是好事情。我对危险很敏感,所以察觉得出,也不敢再靠近那边了。”
“哦?”
她的话让我越发疑惑:“你的意思,教会在城堡外围也设下了防范措施,为了让那些流民有去无回?”
女剑士闻言点头,但随即又马上摇头:“也不全是...似乎只有那些开始变得古怪的人,他们才会带走。其余的...就算在堡外呆了很久,身上长有脓包也好,脑袋很正常,就没人会管他们,只是定时送些吃的,想离开随时都可以的感觉...但没什么人会愿意走。我劝说过,没用,他们知道出去了就会饿死。”
她说着,稍微顿了顿。
“所以教会也用不着设防,他们在城堡周围建了好些个营地,那些流民被分批安置在各个营地里,营地同住的还有一些修士和修女,他们只关注那些开始变得古怪的人...这些事,也就是最近两个月才开始的。在那之前,一切都还算正常,可现在...我不知道,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最近两个月?
所以雷克特告诉我的消息里,才没有提到过这些吗...
那时候还算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