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比君,说到这里,我的观点其实已经很明确了……即便忽略任务本身,樱之岛也是必须要剿灭的,不灭不行!如果继续留着,还会有像小月亮、大铁牛这样无辜的受害者出现,就是在助纣为虐!”
“我有同感。”大雄咬紧牙关,远远看了一眼雕楼林立的幻天原,泛出一股凶狠的杀气,“上一次大败红环海盗团,本来是很好的机会……可惜,胜利的果实被神宫弦一侵占,樱之岛的现状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倒退!”
“……野比君,不错嘛,思路转的很快啊!”出木杉见他能说出这番颇有领袖意味的话,“没错,既然已经决定要行动,就必须想个办法。如果我们就这么贸然打进幻天原,搞斩首行动,且不说会不会打草惊蛇,就算成了,最后岛上的人该如何处理,又成了一大难题。”
“阿一不会扔下他们不管的!”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就算大统领能妥善安置他们,最后的结果又是如何呢?”出木杉想问题显然更深入一些,“在这座岛上的生活,对正常人的影响,无法用具体数额来估量。无论做多少心理辅导,这根刺还是扎在他们心理,就算回到原本的家庭里,他们也有很大概率留下心理创伤,无法回归生活。”
“这么说,我们还拿这群混账没辙喽?”
“除非……”
“除非……”
两个理性和感性的理想主义者相视一眼,很快就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自己的想法,拉住彼此的手,颇有相见恨晚之意,异口同声地说出自己的意见。
“让他们自己,把这根刺拔掉!”
……
“那个……”
说到这里,小青终于举起手,怯生生地加入他们的对话,“从刚才开始,你们两聊得越来越激动,我就一直想问了。”
“你们,是宇联的人吧?”
“……”
两个少年双双怔住,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任务应该是秘密潜入才对,尽量在不被察觉到的情况下搜集罪证,以免留下话柄。
不过,既然都决定要把樱之岛搅个天翻地覆,和神宫弦一正面干起来也是迟早的事,还管这些鸟事作甚?
“没错,我们都是宇联特使,这次来,就是要考察并解决樱之岛的问题,顺便把神宫弦一这帮人全揪出来。”
“没用的。”小青叹了口气,好像早就司空见惯,有些幽怨地说道,“樱之岛在宇宙里的地位很特殊,宇联轻易不敢动。要不然的话,就凭这么一块小小的岛屿,哪里挡得住宇联兵马。说到底,他们对这座岛有所顾虑,不可能会同意你们采取措施……”
“这你放心,我没打算和阿一说这里的事。先斩后奏,我在这里直接把事情办了,阿一不会怪我的。”大雄轻轻扣了两下地板,朗声道,“所以,小青……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
听他一口一个“阿一”,对大统领全然没有多少敬畏之意,小青听得一愣一愣。想破脑袋,她也搞不懂这个其貌不扬的少年为什么敢对大统领直呼其名,只觉得这次说不定真的有戏了,赶紧点点头。
“如果你有什么线索,随时欢迎告诉我。”
……
“在那之前……”
小月亮放下手中的小点心,瞥了一眼破屋外面,似笑非笑地说道,“外边这群躁动的家伙,必须先解决一下喽。”
————
小青的“家”门口,里三层外三层,被村民们围得结结实实。
“嗒”“嗒”“嗒”……
拐杖摩挲地面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第两百八十五章:村长 独眼
“这动静……肯定是我们村长来了……”
小青瞥见房子前围了这么厚厚一圈人,难免有些担心,下意识地站起来,环视一圈,发现家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需要收起来,认命似的叹了口气,索性两手一摊,就地坐下。
“你们进村的时候,做了什么很出格的事吗?”
“嗯……非要说的话,也没有什么……”大雄挠了挠头,“把门口那些流浪汉全都弄昏过去算不算?”
“???”
……
“咚”“咚”“咚”
象征性地敲了三下门,响起一个倍显沧桑的声音,“小青啊,家里来了客人,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呢?你这么做,害的,有可能是稻米村全体的村民啊……这你知道吗?要知道,之前在打铁村,就因为有人私藏了一个从幻天原逃出来的奴隶,就砍了整整五家人的脑袋啊。他们的脑袋被剁下来,插在枪尖上,高悬村口,他们还组织我们五个村子的人前去观摩。稻米村离得远,等我们赶到,那些头都发臭了,嗡嗡的招苍蝇……这些,你都忘了吗?”
“你固然是不想活,也得替大家考虑,替小团子考虑考虑啊!”
“这……”
声音很平静,但……显而易见,他唤醒的记忆却很深刻,而且不怎么美好。霎时间,小青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愈发单薄,脚下站不住,身子一歪,几乎要栽倒下去,刚吃了两块饼干补回来的气血也再度衰退。
“我……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啪!”
不等小青出声回答,大雄忽然一把拽住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他也跟着站起来,对着门外,冷声说道,“这位村长,我们并无恶意,如果你有什么想谈的,就请进屋来谈吧。”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像是有很多人交头接耳。
“外来者,我无法确定……你们是好意,还是歹意。我们……我们所有村子里的人,按照道理,都不应该和外人有所牵连。恰好,最近又有几个奴隶从幻天原逃跑,万一和她们扯上关系,我们就是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啊!求你们……大慈大悲,发发善心,不要再搞我们这些穷苦村民了。你们明天拍拍屁股走人,但是我们……我们的脑袋,说不定就要挂在村门口,等着其他四个村的人来观摩了!”
接着又是一串咚咚闷响,像是有人在用脑袋叩门。言辞恳切,带着无奈的哭腔,确确实实是哀求的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