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师阁下啊,他一早就看出我有这方面的想法,所以从一开始就跟着我,也用这香炉去往了幽谷。”
然后,他就此停顿了片刻。
接着,他不免叹了口气。
“虽然这么说有些败坏哈桑的名声,但我想,没有他的帮助,我恐怕根本过不了那天园花海。”
花海……
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刻,百貌不由抿起了嘴唇。
这让她有不好的回忆。
因为,教团正是在她的手中覆灭的,她本人便是最后一代哈桑。
而在教团覆灭的前一刻,她在走投无路之下也决心向初代大人求援,甚至,她也下定决心要献出自己的生命。
因为她没能过那片花海。
也正因为她知道那天园花海之中究竟有什么,所以心底不免浮现出一抹敬佩。
“你居然跨过去了。”
“我说了,事实上有魔术师阁下的帮助,我才能踏过去,真正厉害的是他。”
在此刻,咒腕不免想起了那个魔术师说的话。
在幽谷的时刻,他一直在否认自己的作为,甚至否定了天园花海的存在。
也许是因为他的表演太过精湛了,一时间就连咒腕自己都觉得他自己是凭借坚强的意志才度过花海的。
但事实上却并不是这样,因为点出这一点的是那位大人。
就在那个魔术师昏迷不醒、而咒腕静待死亡的时刻,他听到那位大人以低沉的声音训诫着自己。
说如果不是有魔术师的帮助,他便与其他的愚蠢之徒那样一同迷失在天堂花园之中。
而被初代大人点醒了后,咒腕才能仔细思索自己遇到的‘幻象’的不妥之处。
虽然仅仅是凭借他自己的能力是没有办法分别真实与幻象的,但想要从中搜索异常之处却并不困难。
至少,他能断定在他的幻象之中出现的那个少年是真实存在的。
他并非他脑海之中的那股反抗意识。
至于为什么,问题就出在他使用的技巧方面。
虽说他们曾经有并肩作战的经历,但仔细想想,他本人却没怎么见识过那御主近身搏杀的战斗方式。
也就是说,他不可能知道那御主的战斗方式。
但在幻象之中,那少年魔术师却施展出了他前所未见的精妙体术,其中不仅仅有宛如欧洲那些骑士的战斗方法,之后还有一种瞬间发力的纯粹体术技巧。
没有什么魔术的迹象,仅仅是纯粹的体术而已。
仔细想想,这应该就是那魔术师的帮助了。
不断刺激着自己、强迫自己承认‘哈纳姆’的无能。
这听起来似乎是一种很恶劣的行为,但咒腕却不会因此而怨恨什么。
因为他很了解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懦弱、无能……
这就是他对自己的评价。
不仅仅是如今的咒腕之哈桑、即便是曾经的哈纳姆也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他本人并没有开发出什么强有力的独门必杀技,所以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外来物上。
也因此,他这才将主意打在了其他东西上。
恶魔……
他用咒术欺骗了恶魔,将骗到手的灵体在自己身上受肉,这才构成了它那被层层咒术封印着的手臂。
但是,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事实上,恶魔之手所构筑的独特暗杀术:那通过以太模拟的方式破坏他人心脏的能力已经达成了成为哈桑的条件。
但是,这些还是不够的。
不因为其他,因为‘哈纳姆’是懦弱的。
仅仅是‘哈纳姆’的话没有办法达成自己的心愿、也没办法带领教团重新振作起来。
所以,他用小刀割去了自己的面容。
哈桑·萨巴赫的标志是那骷髅面具,但在教团的传统之中却并没有要时常佩戴面具的说法。
就像是百貌和静谧那样,她们往往只有在履行作为哈桑的义务时才佩戴面具。
但是,咒腕却不同。
因为教团已经无比衰弱了,而他无法容忍自己一直无法割舍过去,所以他干脆割掉了自己的脸和鼻子、并将整个面具都缝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