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上搭载的扩音器毕竟能传遍整个战场。
所以当声音再一次扩散开来的时候,兰斯洛特不免将视线投向了远方那个十米的机甲身上。
那架泰坦之上的迦勒底标志显得尤为显眼。
“人类的魔术师……”
任谁都知道,那个坐在钢铁巨人之中的人类魔术师才是真正的‘大脑’。
不过,更加让兰斯洛特感到惊讶的其实是莫德雷德的反应。
只有与那个暴躁的骑士共事过的人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样一个难搞的人。
一般的骑士很难压服她,无论是贝狄威尔爵士还是其他的什么人,哪怕是那些资历足够的前辈对她进行一些什么‘指点’,她也能用桀骜的态度杠回去。
当时,真正能压制住她的其实只有王。
因为莫德雷德本身就不是一个能将心事完全藏起来的姑娘,她将对王的憧憬全都写在了脸上。
所以在生前,只有王才能无条件的指示她行动。
但是现在,她居然真的退下了。
即便兰斯洛特能看到她面容上浮现的不甘,但在御主开口的那一刻,她直接调转了自己的方向。
“啧,真是可怕的人。”
注视着那不到十米的泰坦战甲,兰斯洛特不由握紧了手中的圣剑。
不过还没有等他多看两眼,立在他身前的那法兰西的圣女便挪动了自己的步伐。
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骑士的视线。
“我建议你不要东张西望的,你的对手是我。”
法兰西圣女那特有的口音不免吸引了兰斯洛特的注意力。
虽说贞德所生活的那个时代的‘法兰西人’已经不一定是‘法兰克人’了,法兰克人虽然曾经统治过那片土地,但理论上与法兰西没有任何的关系。
不过即便如此,但就口音上来说不免有那么点亲切的感觉。
毕竟贞德那个时期的语言终究还是受到了一点点的影响。
但是,敌人终究是敌人。
“你们的御主的战略,真的是有些考验心态……你们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卑鄙么?”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我们的御主可与你们打着主的旗号胡乱杀戮的人可不同。”
有些事情对贞德自己来说终究是无法放下的,她看似温和却是战场上果决的军人,而且,她的信仰也无法容许他人亵渎。
“主绝不会降下审判!”
圣女握紧了自己的旗枪,那威风凛凛的样子不免让他想起了曾经的骑士王。
面容也就罢了,但贞德身上浮现出的某种气质的确与曾经的王相似。
“回答我,圆桌骑士,你们究竟在做什么!”
在做什么?
当贞德忍不住开始质问的时候,兰斯洛特的面容不由变得苦涩起来。
“询问我们这种问题毫无意义。”
是的,毫无意义。
打从他们与自己的同胞交战开始,他们就已经抛却了所有的理性。
兰斯洛特之所以还能像是正常人一样对话,这是因为‘凄烈’的祝福的原因。
他的视角被固定在了‘人类’这一定义之上,他必须知晓这番作为对‘人类’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毕竟,如今的狮子王与圆桌骑士这一团体中,已经没有真正的‘人类’了。
“我知道,我们的作为并非正确,王的决策只能用残忍来形容。”
但是,这又如何呢?
想到这里,兰斯洛特的脑海之中不免充斥起了挥之不去的悲哀。
“在这等末日之下,我们没有第二条路。”
是的,他们——已经完全抛却理性与荣耀的圆桌骑士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迦勒底一行人无法说服他们,因为他们已经踏上了无法回头的道路。
对他们来说,唯一可以称得上是‘救赎’的作为大概也就是……死亡吧。
贞德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她面容上也浮现出一抹坚决。
“那么,愿主能指引你们的道路!”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贞德挥动旗枪的模样却充满了杀意。
‘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