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2 / 2)

贝尔摩德微怔:“不愧是你,这种敏锐的直觉真可怕。”

她很确定梅斯卡尔并没有睁眼睛,就算如此也可以确认她在看他,这应该就是身为狙击手的直觉了。

信繁抬眼,将审视的目光投向贝尔摩德:“可惜直觉无法告诉我你隐藏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啊啦,我的秘密?”贝尔摩德笑了起来,“我能有什么秘密呢?”

“比如你对某些人不同寻常的情感,再比如你不想让任何人窥视的过往。”

如果一切正如信繁推测的那样,贝尔摩德应该是绝对不会背叛组织的,然而事实上她经常暗中帮助柯南和毛利兰,而且降谷零那边应该也和她有着合作。

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指的应该就是乌丸莲耶这种情况了。

连可能是自己唯二亲人的阿笠博士和贝尔摩德都与他离心了,他还要继续一意孤行吗?

闻言,贝尔摩德笑得更开心了:“我的过往哪里值得人窥视呢?不过是被人当成提线木偶,按部就班地贯彻着自己的命运罢了。”

贝尔摩德明显不打算坦诚,信繁也失去了跟她继续聊天的兴趣,再次阖眼。

他的手放在口袋里,摩挲着那枚小小的追踪器。

没有不受距离限制的追踪器,一般来讲能有方圆几公里的范围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可是根据信繁几次测试的结果来看,朗姆这枚追踪器在范围上几乎是无限的。

这显然不现实,除非追踪器的定位采用了特殊的方法——比如像手机一样,依靠遍布世界各个角落的信号基站,通过网络定位和传输信息。又或者高级一点,利用环绕地球飞行的卫星。

不管怎么说,追踪器本身一定是主动发射微波的,通过干扰信号可以屏蔽两端的信息传输。两种情况最大的区别在于,如果依靠的是基站,那么追踪器在飞机上应该是无效的。

他什么都不做容易引起朗姆的怀疑,既然如此,不如验证一下。

第1320章 我的人,不必见外

验证追踪器的工作原理非常简单,尤其信繁并不是非得得到结果,他的目的只是让朗姆知道梅斯卡尔“不安分”罢了。

在贝尔摩德眼中,梅斯卡尔今天的话似乎有点多,一改以往身为TENSE集团亚太地区总裁时的谨慎小心。

“你喝酒了?”贝尔摩德忍不住问道。

“说起这个,要来杯威士忌吗?”信繁朝她露出温和的笑容。

贝尔摩德身体一僵:“不,不用了。我去透口气。”

对于组织这些有代号的成员来说,喝酒早已是心照不宣的暗号,梅斯卡尔邀请她和威士忌一定是话里有话。只可惜贝尔摩德现在一点也不像跟这家伙周旋,所以选择避其锋芒,装作听不懂。

信繁望着贝尔摩德不太自然的背影,也不在意,反倒是很有兴致地问空乘要了一杯威士忌。

空乘很快就把加了冰块的威士忌端了上来。

飞机上毕竟不比酒吧,航空公司给头等舱乘客提供酒品服务,但并非所有种类的酒都有。信繁要一杯威士忌,空乘就端上一杯威士忌,没有询问威士忌的种类。

大概飞机上的威士忌也只有这一种吧。

信繁接过玻璃杯,放在鼻下轻嗅。

嗯?

这股淡淡的太妃糖混合肉桂的香气……原来是波本吗?

他眼带笑意,浅酌了小半杯。

贝尔摩德不知道去前面干什么了,有帘子阻挡,信繁也看不到她的身影。他百无聊赖地坐在位置上等待着贝尔摩德。

不过很快,信繁的目光就从身边椅子上的某处划过。

说起来,比对乌丸莲耶和贝尔摩德的DNA信息的计划似乎也可以开始了。

他伸手,不经意间从贝尔摩德的位置上扫过,一点点肉眼难以辨认的皮屑就被他收集了起来,装进了小巧的塑封袋中。

成年人一天平均脱落数十根头发和将近十克的皮屑,哪怕他们已经十分谨慎了,仍然不可避免留下一些可以检测到DNA的痕迹。

这无关能力,只是受人类这一身份的限制,没有人能永远做得面面俱到。

就像当初的佳丽酿,无论是作为特工还是组织成员,佳丽酿的能力都很普通,但她依然可以在日常的工作相处中轻松地拿到负责人梅斯卡尔的DNA信息。

只不过一般情况下也没有人这么做罢了,毕竟这些组织高层从来都不在乎自己是否被警方追查。

五分钟后,贝尔摩德才施施然走了回来。

看到桌板上已经见底的酒杯,贝尔摩德的眼中扬起笑意:“现在喝酒,等到了论坛,你还能理智地为组织争取利益吗?”

信繁瞥了她一眼,无所谓地反问:“我还需要为组织争取什么利益?”

以组织现在的势头,其他势力只能接受合作,何况这个旨在营销诺亚方舟计划的论坛原本就是组织主办的。不用说争取利益了,组织就没想过让别人分一杯羹。

“你在装傻吗,梅斯卡尔?”贝尔摩德似乎没想到会从梅斯卡尔口中听到这样的问题,“这个世上总有一些人不论承受多大的压力,也依然不愿意屈服。我听说有不少国家已经公开表示反对诺亚方舟计划,并且禁止TENSE进入他们的领土。”

信繁当然知道这件事,只不过:“他们毕竟是少数,大势所趋之下不过螳臂当车罢了。”

如果不把矛头对准组织本身,就算全世界一起反对,对于乌丸莲耶来说也就是搭乘诺亚方舟的乘客少了一些而已。

“哎呀,没想到你对组织这么有信心呐。”

“那你呢,你又为什么提起这个?”

“我啊……”贝尔摩德越过信繁,望向舷窗外的天空,“因为我很期待看到这些螳臂当车的蠢货的表现,应该会很精彩吧?说不定他们能给这个腐朽的世界带来一些不一样的风景。”

站在贝尔摩德的角度,信繁很难想象她会有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