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是那种正经的报告。”米田直嗣无奈地笑了,“你还记得鬼冢八藏为了测试我们的体能上限,制定更魔鬼的训练菜单,特意为咱们班安排了一次专业体检吗?”
米田直嗣这么说,降谷零就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鬼冢教官生病了,我前天去探望他,从他那儿翻出了以前的体检报告。真难想象,他竟然会把这种东西好好保存到现在。”
“几份过期了的体检报告罢了,”降谷零原本对此不屑一顾,可是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确认道,“等等,我记得当初体检得非常全面,连指纹都采集了??”
“是啊,左右手的指纹都有,非常全。”
“你保存好了,别破损,我现在就去找你拿!”降谷零飞速删掉电脑里的文件,尤其清理干净他刚打上去的诸伏景光的资料,然后抄起自己的外套就往楼下冲。
米田直嗣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不禁质问:“你要干什么?”
“什么都别问,在我到达之前不许让那些体检报告出现任何的损毁,这是命令!”
“滚蛋吧,你现在不是我长官了!”米田直嗣没好气地反驳。
尽管如此,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收好那些“不重要”的体检报告,在家耐心地等待某特工上门。
……
长野县·诸伏宅
信繁郑重地将档案交还给诸伏高明:“我的档案还是请高明哥替我保管。你是诸伏景光的兄长,因为思念亲人而将档案私存是人之常情。如果我的档案莫名其妙丢失,更容易被人怀疑。”
“我明白,你放心吧。”诸伏高明接过档案,照旧放进自己的公文包中。他确信自己会妥善保管这份档案,因为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基本等同于诸伏景光的生命。
“对了。”诸伏高明又道,“吃完饭我带你看一样东西。”
信繁笑:“你现在告诉我吃完饭才能看,不是故意吊人胃口吗?”
“这样说不定你的食欲会更好。”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似乎都回到了二十三年前。那时他们尚且年幼,早早肩负起长兄职责的诸伏高明,以及小小年纪老成独立的诸伏景光,还可以每天互道早安。
当时不甚在意的平常,放到二十三年后竟然都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晚饭后,信繁陪着兄长一起清洗干净碗碟,将它们一一擦干后重新收进厨边柜——这是当年母亲购买的餐具,没有人希望它们破损。
“现在能说了吧,你到底要带我看什么?”信繁问道。
第1037章 梦醒时分
然而诸伏高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对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跟上。
信繁无奈,只好跟着兄长走到了二楼。
与之前不同,这一次在诸伏高明的带领下,信繁走进了诸伏景光的卧室。
卧室依然是二十三年前的布置,装潢以及家具处处都能看出诸伏夫妇对幼子的用心,但是从书架上摆放的书籍以及收在角落里被嫌弃的玩具箱来看,这间卧室的主人却又不像个普通的小孩子。
信繁走到桌前,拉开抽屉,里面只有一个本子。
诸伏高明见状道:“我记得这个本子,你小时候去哪里都要抱着它,但离家的那天,你却把它留在这里。”
信繁翻开本子,看着上面鬼画符一般奇奇怪怪的符号,问兄长:“我失联的这些年,你没有打开看过吗?”
诸伏高明摇头:“你的日记,我为什么要看?”
如果诸伏景光死了,日记作为遗物的确是亲人缅怀的方式,可诸伏高明始终认为他的弟弟活在某个角落——或许是世上,或许是他的心中——所以他从未考虑过要窥探弟弟成长的秘密。
信繁闻言笑了起来,他将本子递给诸伏高明:“看吧,我许可了。”
诸伏高明接过本子,看了两眼,他的眉头很快就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恕他才疏学浅,竟然完全看不懂景光写的东西。
“这是什么?”诸伏高明问。
“一些回忆,一些我现在已经记不清的回忆。”信繁笑道,“我当时就知道,如果不把它们写下来,我总有一天会忘得干净。用这种别人看不懂的方式记录,比上锁更安全吧?”
说罢他又无奈地自嘲:“结果现在的我也成了被防备的别人。”
诸伏高明合上本子,将它重新放回抽屉中:“既然如此,就把它好好收藏着吧,也许有一天你会全部想起来。”
信繁无奈道:“已经丢掉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捡起来?”
“比如这个。”诸伏高明从书架上取下一个相框,递给信繁。
相框里仔细装裱着一张照片,但奇怪的是,那张照片只有风景没有人,而且风景拍的也很没有水准,就像是手机里那些总有一天要清理掉的误拍一样。
信繁盯着它看了半天,恍然醒悟过来:“这不是我们毕业那天拍合影的那棵树吗?我记得它就在操场的后面!”
就在前不久他去警校的时候,那棵树已经不在原本的位置了,所以信繁才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或许吧。”诸伏高明道,“这是你毕业后和钢笔一起寄过来的,我想它对你应该有特殊的意义,所以才一直收在这里。”
信繁从相框中取出那张照片,贴身收好,然后认真地对诸伏高明道:“它的确对我有着特殊的意义,谢谢你,高明哥。”
“你叫我一声哥,又何必言谢?”
“走吧。”诸伏高明忽然说,“你在这里不能停留太长时间,最好今晚就回东京。”
信繁懵了:“现在就走?可是现在天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