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2 / 2)

青木正把装了药液的安瓿掰开,添加进生理盐水中:“三十四点二度,体温偏低。不过不影响药物注射。”

因为衣服早已破了洞的原因,青木勋非常轻松地剥开了信繁上衣的袖子,他没有犹豫,一针扎了下去。

信繁的皮肤和肌肉早已麻痹,甚至感觉不到针尖刺入时的触感。但是药液刚刚注入体内,他便开始觉得头疼了。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似乎也有黑影在不断地扫来扫去。

糟糕,不会是精神类的药物吧?

他知道以前曾经盛行过用注射麻醉剂的方式使罪犯进入镇定状态,让人在无意识状态下回答问题。他们往往会吐露出用再多的刑罚也不一定会说的事情。

只不过由于通过这种方式获得的口供并不总是真实有效的,它会受到审讯人暗示的影响、且对精神病人毫无作用,后来逐渐被世界各国所废止。

组织是犯罪集团当然不会在乎这些。

“把灯打开吧。”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信繁听到青木勋这么说。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轻了起来,那些麻木、疼痛也缓缓淡去。他似乎变成了一片漂浮在春风中的柳絮,轻盈且自由。

他任由自己随风飘向前方,他漫无目的地扫视周围的风景。有时是山川,有时是河流,有时是东京的海浪,有时是长野的森林。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的梦。

明明吸烟有害身体健康,还会让自己的躯体带上抹不去的烟草发酵的味道,可梦中他却曾倚在跑车边吞云吐雾;明明杀戮是最鲁莽的方式,没有人有资格剥夺别人的生命,可梦中他的双手曾经却沾满鲜血;明明哥哥是他唯一的家人,零是他最好的朋友,可梦中他却呆呆傻傻地站在他们面前,半天叫不出心底的那个称呼。

诸伏景光想,这个梦可真可怕啊。

听说只要说出来,梦境就不会变成现实,早课的时候他一定要将噩梦告诉朋友们。

诸伏景光从柔软的床铺上爬起来,匆匆忙忙换上警校统一发放的制服。不知道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他眼中的世界似乎泛着灰调,像是电视剧里回忆杀出现时的画面。

啊,一定是昨晚调查爸爸妈妈的事情到很晚,休息不足的缘故。

他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杯清水,开始刷牙。然而刷着刷着,诸伏景光却发现自己的口腔竟然鲜血淋漓的,从嘴唇那里不断有混合着泡沫的红色的液体滴落。

他吓得没能握紧杯子,塑料杯“啪”的一下掉在面盆中。他这才注意到,原来从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清水不知何时竟然也变成了鲜血。

第661章 工作不易,波本叹气(七天加更达成6/7)

太恐怖了!

诸伏景光告诉自己,眼前这一切都是他睡眠不足产生的幻觉,只要闭上眼睛再睁开就不会有事了。

他按照心里打算的那样做了,等他再次睁开眼时,一切果然又恢复了正常。

什么嘛,又不是第一次熬夜了,怎么今天早上的状态这么差?

他匆匆忙忙洗漱完,戴上帽子便从宿舍离开。

今天早上的晨练由鬼冢教官负责,他可不想挨骂!

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这条从宿舍通向操场的路格外的长,以至于恍惚间诸伏景光竟然已经走进了教室。

“诸伏!今天那个金发混蛋可是输给我了哦!!”一张熟悉的脸几乎在他进入教室的瞬间便怼在了他的眼前。

诸伏景光愣了愣。

“喂喂喂!什么叫我输给你了?明明是我赢了才对吧!”

眼前那个人有着一张白皙的似乎缺乏锻炼的面孔,如墨般漆黑的头发微微卷曲。尽管脸颊处还贴着一块绷带,他却依然放肆而又嚣张地说着自己的宣言。

松田阵平……

诸伏景光在心中微微叹气,同时更加疑惑了。难道真的是睡眠不足的缘故吗?为什么他刚才竟然会觉得松田的面容有些陌生,就像是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一样。

“你不要搭理那个人了,景。”降谷零走过来,拉走了诸伏景光。

他们从小就认识,关系当然比这些上了警校才玩到一起的朋友更密切一些。所以降谷零毫不怀疑诸伏景光会相信他赢了。

出乎意料的,松田阵平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气愤地坐到萩原研二身边,而是就这么自然地留了下来。

“喂!”松田阵平的脸上依然挂着吊儿郎当的表情,“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诸伏景光觉得有些好笑:“我们同学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吗?”

“你的废话怎么跟金发混蛋一样多!”

“好吧好吧,不过这一次你可要记住了。”诸伏景光微笑,“我的名字是……”

忽然,诸伏景光感觉有一股莫名的力量钳制着他的嗓子,让他无法吐出“诸伏景光”这个名字。

怎么回事?

诸伏景光开始慌了。

眼前是松田阵平期待的目光,身边萩原研二和老好人班长都在鼓励他。可他为什么就是无法开口呢?

他想说,他是想把自己的名字告诉松田的啊!因为他们是朋友,朋友当然要交换名字!

“诸伏,你怎么了?”松田阵平关心地问。

“你不想把名字告诉我们吗?”萩原研二露出了受伤的表情。

“哎呀,他不愿意说的话你们就不要勉强了。”伊达航贴心地说。

诸伏景光大声道:“我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