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圣节,大部分商家都会歇业,陪同家人逛街、出游、远行,享受假期。
艾达也是如此。
而且,她一点也不心疼自己一家在御水汤那里消费的几万克朗。
这都是意外之财,当然要花销到意外中去。
对她而言,若是想的话,只需随意开开口,就能过上比现在好百倍千倍的日子。
但她并不想。
因为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喜欢居于市井之中,与一票没有架子的小人物进行平等的嬉笑怒骂,也喜欢为了几克朗而斤斤计较。
喜欢这种往来皆白丁,谈笑无鸿儒的生活。
像那种所谓上流人士,做什么事情都彬彬有礼,抻着架子,荣誉挂嘴边刀子藏背后的模样,太累。
就比如弥赛亚公主,尽管拥有一整个王国的财富,但恐怕截止目前,她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居住在奇美拉之首,与特莉丝一起当酒保的日子。
不过正因为小女王的这种平易的性格,才能让艾达与其结成好友,并在其后的一系列王国事件中施以援手。
像新任的国王之手和宫相,秋基尔和海尔特,即便想要与艾达达成和解,也是端着架子,皮笑肉不笑。
对于这种人,她就只能拿出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了。
总之一句话,她十分不喜各种正式场合,厌恶那些试图和平民拉开距离的贵族相交。
但现在,诸圣节的两天后,整座白港还在休息与狂欢中时,她却不得不参与一个最最正式的宴会。
作为王国的统治者,剑爵家族自然会在每年诸圣节后,在王宫中举办一个盛大舞会。
这舞会,会邀请王国境内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参加。
王宫够大,装得下。
而艾达,本是不欲去的。
但弥赛亚却在来信中说,她已经想出一个可以转移赏金猎人视线的计划,请她务必要配合。
艾达倍感无奈,只好应下。
赏金猎人们的追查愈发急切,她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住宅的周围多了许多监视者。
而白兰度送来的消息也表明,这个庞大组织的不少人员,正疯狂地涌向白港,仅他知道的就有数百人之多,而且全都是水准之上的高手!
这种数量,已经足以密谋颠覆一个小型国家了。
不怪弥赛亚来信的语气会如此急迫。
而艾达也需要澄清自己的身份。
她隐居白港这么多年,并非完全没有马脚——比如说,十年都未变老的外貌,就是个致命漏洞。
如果任由赏金猎人们就此调查下去,她迟早会暴露。
而在艾达决定参加这场宴会之后,深影就跟疯了一样楼上楼下来回乱窜,拿着各种新衣服在友人身上比划着。
“至于吗……”
艾达看着精灵的夸张行径,无奈撇嘴:“一个宴会而已,随随便便就好啦。”
深影收起手上的长裙礼服,微微摇头:“啧,这件后背竟然还是开领的,露的太多,可惜。”
说罢才回答友人问题:“这是要在全体闻风而来的外国宾客和赏金猎人们面前,展示你身为女性的柔美,怎么能够草率呢?”
要做就做到尽善尽美!
“哎呀,那还真是难办啊……”艾达看着恋人又返回衣服堆中挑挑拣拣,试图伸手挠头,并诚恳请示:“咱能不能不穿裙子,那个东西迈不开腿啊。”
“那你就淑女一点!”
奥梅瑞尔拍开初恋的手,警告道:“我好不容易给你做好的头发,要是弄乱有你好看!”
于是艾达撇起嘴,开始小幅度的左右摇晃身体。
她的头发被定型,头皮有点痒,太难受了。
但又知道老奥是为了自己好,于是便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进行抗议。
“别动!”
这样的行径果然遭到了奥梅瑞尔的训斥。
并将她试图挠脸的动作也大力制止:“我好不容易化的妆,你要是挠花了,呵呵。”
奥梅瑞尔的冷笑,让艾达知道了眼前这个女人也会动怒。
但这属实有些误会奥梅瑞尔了。
要知道,艾达这家伙是属于绝对不会安静下来的那种人,时刻都在眨眼歪头咧嘴说话……
在忍着脾气给这国宝级多动症化好妆之后,奥梅瑞尔的耐性已经几乎要消耗殆尽了。
哪怕在为她做头发时,少女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身体挪来挪去,奥梅瑞尔也没心情去实施勾引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