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自己来承受这份不应有的罪恶吧。
艾达已经快被自己感动哭了。
法拉瑞的眼中也冒出了光:“多谢艾达小姐的开导!我会传承这份宗旨,并以这臭鼬堡为据点,重新建立棱镜骑士团,守卫周围的土地!获得的收益,则会尽数捐献给教会、学校与福利院,让他们间接拯救更多的人!”
艾达:“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后半段理解的可能有点偏颇,咱们再重新捋一捋。”
第396. 150%
首席信徒还活着,纵使已经五脏六腑皆被破坏,甚至已经停止呼吸,但庞大的魔力依旧支撑着他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
当艾达等人上到城楼上找他尸体的时候,他的眼睛里爆发出急迫的光。
“那个巫妖曾让我在白港水站的一个水库中,为一个法阵充能。那里面有许多怪物的尸体,想来就是瘟疫的源头!”
他的时间不多,便先说出重点。
随后声音才慢慢小了下来,似在反思:“奇怪,水库里那么诡异的场景,我当时为什么半点怀疑都没有……还有,巫妖?拉法先生竟然是巫妖吗,我是怎么知道的?”
见他的眼睛慢慢闭上,艾达连忙凑过去大声问道:“喂,这么只有那个水库是源头,没有其他地点了吗!?”
见他没回应,少女又冲塔文伦斯招手:“能不能救他,至少让他把话说全了?”
圣武士都是懂得不少愈疗系神术的。
可塔文伦斯默默摇头:“他受到重创的不只是肉体,还有灵魂。”
正面被死亡一指命中,他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易了。
就在此时,首席信徒仿佛听到少女呼唤一样,再次睁开眼睛,声音极度虚弱,却又斩钉截铁:“只有水库!”
说完,他的双目微睁,已然无神。
塔文伦斯挠头上前,抱起首席信徒被贯穿的身体,准备找个下葬的地点,又疑惑问道:“可是,水库的工作人员有很多吧,怎么会没人发现不对劲?”
“幻术,他们都中了魔法,包括首席信徒,包括法拉瑞,和那群骑士们。”
艾达看向城下,孤零零的棱镜骑士团团长,正一瘸一拐,收敛着已经被绿色黏液腐蚀的、只剩下残躯和铠甲的手下的尸体与遗物。
第一次与那个自称‘渎神者’的巫妖接触时,并未想到这个幻惑系的传奇竟然能造成如此之大的危害。
传播瘟疫,操控思维,一人险些就灭掉了一个国家。
不亏是法爷啊!
这种事情,艾达肯定是做不来的。
“那、这个瘟疫源头的事情,是不是要通知女王陛下?”
塔文伦斯眼灼灼地看向少女。
连背后挨了妻子充满醋意的巴掌都浑不在意。
这可是个大情报,能换到丰厚赏钱的!
他想要自己独占这份功劳。
艾达看穿了佣兵头子的目的,嗤笑摇头:“用不着的,那巫妖滚回到护命匣复活,他的魔法暗示自然也会解除。不出意外的话,现在水库的工人们已经将事情汇报上去了。”
塔文伦斯满脸的失望。
“学着点,”艾达打了个响指,从城楼上探身招呼法拉瑞:“喂,能治愈瘟疫的药物是什么,你们肯定有吧?”
否则单凭空口,怎么能拉来一千多人的受骗者。
“杜子酒!”
法拉瑞抛上来一个谁都意想不到的名字:“杜松发酵后的产物,就能暂时免疫瘟疫感染。”
“怎么会是这样?”卡卡难以置信的惊呼:“这根本没有科学道理啊?”
她只听说过杜松有利尿的功效,可从来都不知道还能治愈瘟疫。
不会是在骗人吧?
卡卡歪头不解的样子,又是别有一番风味,远不同于平时的御姐魅惑相,艾达情不自禁想要伸手过去摸摸她的脑袋。
“咳咳。”塔文伦斯面色严厉,嗓子突然发炎。
被排除到人类社交体系之外的少女悻悻收回手,缓解尴尬解释道:“首席信徒在水库中施法的时候,尽管是处于被暗示的状态,看潜意识里应该还是看到了那些尸体,知道自己的做法是不对的,因此便在发酵瘟疫的法阵里,留下了一个后门吧?”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杜子酒?
艾达的目光瞧向首席信徒胸口的衣兜,那里正露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酒瓶,红木塞盖的样式,正是杜子酒。
“嘛,当然,这些都只是猜测,具体真相是不是这样,谁也不知道了。”
少女耸耸肩,瞟向已经开始眼热的塔文伦斯,呵呵一笑:“这个消息,就由你去禀告给女王好了。”
“啊?”
塔文伦斯被天大的喜悦冲昏头脑,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忙不迭问:“这么大的好处,艾达小姐要交给我吗?你真呃……”
你真这么好心?
他强制自己咽下了最后的良心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