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对自己来说,收钱赖账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别听他胡说!”
一个小小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小柳条捧着蛋糕盒闯入,边走边控诉:“那个怪蜀黍前些日子来过,想要以三万克朗的价格买下这里,可是我们根本就没同意。”
“没同意收钱干什么?”鼠王从怀中摸出一张纸,点点角落的名字:“瞧瞧,还在合同上签了字呢!”
虽然他只将那合同扬了扬就很快收了起来,但艾达凭借卓越的动态视力,还是清楚捕捉到那个签名:特莉丝。
可是,那字体孔武有力,明显不是自己女儿写的。
“好家伙,你还敢伪造合同,罪加一等啊。”艾达虽然这样说着,但也觉得很难收场。
这个警卫队长明显是向着那个单片镜的,而自己又不想动用武力,只能召唤场外援助了:
“靛颏那家伙呢,他是管这附近大片儿的吧,把他找来。”
少女故意说的很随意,彰显出自己与其是相当熟的朋友。
但那小队长却哈哈大笑:“靛颏那家伙犯了大错,被前元帅大人贬到最穷最烂的街道做基层,现在这里俨然已经成了海港之花,他怎能还会赖在这里?他啊,已经被调到西街那边啦!”
说到了最后,他得意地拍拍胸口:“现在这里是我在管事,所以,说罢,你想怎么解决?”
怎能不得意?
自己多年运作,才终于获得这个得偿所愿的职位。别看只是个小队长,但却是最繁华区域的小队长,这油水可比那富人区强太多了!
而且事情还少,最关键的是,他完全可以凌驾于这群商人之上,作威作福。
没看那小姑娘听到自己的回答,已经目瞪口呆了吗?
艾达着实已经说不出话来。
倒不是惊讶于靛颏被调走——实际上在见到这几个警卫敢明目张胆帮外来者之后,她就已经有了这样的猜测。
只是……前元帅什么意思?
日灼元帅,辞职了?
自己不在白港的这段时间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啊!
见少女不说话,鼠王直接上前,仗着警卫给自己撑腰,指着酒馆对手下命令:“今天我就要夷平这里,给我上,先从几根柱子拆起!”
“我看谁敢!”艾达拦在门口,有杀心浮起。
事情到了这一步,说不得就只能杀两个开开荤了。
“我看谁敢!!”
这时,还有一人也高喊着口号,从人群堆中跑到了艾达身后。
是街角的金铁匠。
他早就看这群扰乱街中秩序的流氓不顺眼了。
以前大家被压迫是没办法,靛颏长官被调走,奇美拉的神经病和守护精灵又不在,只能暂且忍下一口气。
现在艾达回来了,还怕什么!?
信不信我们的街中霸王花,分分钟薅光了你,让你沦为乞丐啊!
因此,在看到流氓打手们打算强拆的时候,他便义无反顾站到了艾达身后。
然后悄悄又向前挪了一步。
因为他不小心将脚踏入了酒馆,接着就听到旁边小柳条小声数着:“11,12,13,14……”
这孩子学坏了,真的。
跟那个贪财吝啬鬼一样,都这种时候了,还没忘按秒收费那一套。
见到金铁匠率先站队,更多的街坊也明悟过来,纷纷涌过去在酒馆前站成一排,将整个外墙都保护起来,与警卫队和打手们形成泾渭分明的两排。
只不过街坊们人数太多,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赶来站队;
相比之下打手们的人数就显得少了些,孤零零站在人堆中央,眼看着那群因为港口封冻休假的水手、纤夫、船夫、匠人们先是在自己面前堵成厚厚一排,然后又因为人太多,逐渐将自己包围起来。
“你、你们要冷静,不要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啊!”
警卫队长率先开始慌乱,抓着佩剑,四处转圈环视,紧张地向周围万众一心的民众们喊话。
他还算机灵,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拔剑刺激别人,但汗水已经从头上涌下。
鼠王就很不堪了,命令打手们将自己围在中间,然后不断向地上张望。
恨不能哪里能立刻出现个老鼠洞让自己钻进去。
艾达终于松了口气,看来这回自己是不用杀人了。
她扭头看向第一个站出来,给自己撑腰的街坊:“金叔,这次多亏你了,刚刚因为脚误走进酒馆,产生的14克朗入门费,我就给你打个五折吧。”
“……你是人吗?”
金铁匠虽然知道这姑娘是在开玩笑,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可能不是人,但我是真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