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过类似的话，说他只是在作茧自缚啊什么的，但是如此苛责性的语气却不曾有过。

只少，除了当初天地异象时和方天木的交手以外，方天木对阿隆一直是宠爱有加，就连发脾气都不敢发得太大声。

“他很看重你。”罗曼道，“所以才会对我的所作所为表达如此愤怒吧。”

方天木知道，自己已经当不成一个好老师了，他只能教导阿隆知识，指导他如何将自己武装起来，不会被凡人的恶意所伤。

但是方天木无法完全充当一个父亲的责任，不能教导阿隆什么是正确的价值观，因为这种事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黄金时代的灭亡，是隐患积蓄的结果，并非阿隆的责任。

方天木曾这么肯定道：“这是我的错，也是你的错，唯独不是他的错。他是无上的神明，受到此界的认知而成为了人，他是一张白纸，但是这张白纸的底色已经被染黑了大半，难以补救。

“如果他还愿意来到这里见你，我建议你好好磕个头好好道歉。”

方天木的话有多少正确，多少主管武断不说，罗曼认为有一句话他说得很对。

至少作为一个父亲于孩子而言，他应该，好好道个歉。

第七百九十章 决定

阿隆与罗曼对视了一眼之后缓缓收回视线，没有在这一点上做出什么回应。

如果简简单单地应下，那自己的童年也太过轻飘了。

但是，看到了父亲真切的歉意，他自然也是痛快且高兴的。

总的来说，他就是犯别扭了。

不过，他的沉默便也是对罗曼最好的回应了。

他并不奢求阿隆的原谅，作为一个死了不知道多久的人，还在奢望这种东西也太可笑了。

两人继续走，不知不觉间走过了王宫花园，前方不远处便是来时的正门。

阿隆也在这个时候再度开口：“现在，我有一个机会。”

罗曼侧过脸看向他。

“我的部分臣民，依旧希望重建过去的辉煌。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外面的世界也正初于危机之中，如果我带着他们重新复出，重建王国，再一次统领全人类的话，或许能做到比以前更好。”阿隆说道。

“嗯，听起来似乎不错。”罗曼点了点头，道：“不过，你自己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阿隆的语气漠然，好似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且相当果断：“自然是否。”

“虽然对他们很抱歉，但是，那种辉煌是假象，救不了什么。面对最后的敌手时，也终究会如纸糊一般，一捅即穿。”

“你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罗曼欣然道。

“父亲你没有什么话想说吗？”阿隆看向他。

“我能有什么可说的？”罗曼反过来问道。

“那也曾经是你的国家。”阿隆一时语塞，不明白罗曼怎么能这么想得开。

“曾经啊……”罗曼的眼中也满是惆怅和怀念，他回看了一眼身后景色优美的宫殿群，视线短暂停留后，回到了阿隆身上：“但那终究已经不是我的了，我是已死之人，跨越了数万年的历史，以短暂的梦境形态出现在这里。”

他伸出手，轻拍阿隆的肩膀：“我尊重你的每一个决定。我曾看中你的力量，而将你与人类、王国所捆绑，但现在，你是自由的。在作为王前，你更应该是个‘人’。”

阿隆颔首。

两人此时已经来到了正门口。

“能再见到你，我很高兴。”阿隆道。

“我也是。”罗曼笑着点头道。

“那我走了。”

“嗯，去吧。”

阿隆从来时的门走出，再度回头望了罗曼，自己的父亲一眼。

罗曼在这时又开口提醒道：“你曾经自己埋在中庭的时间胶囊，你自己应该都已经忘记了吧。”

“那个是……”阿隆关于这个确实没什么印象，当初叶祖惜说到这个的时候他也只是隐约想起来有这么一个东西。

自己当初到底藏了个什么东西？

“如果还好奇的话，大可以去找来自己看看。”罗曼神秘地笑道。

对于自己父亲在这个地方卖关子的行为表示无奈，不过阿隆还是应下，随后便真正的转身离去。

“再见了，父亲。”

“再见了，阿隆。”

……

一栋房子中，正洋溢着优美的小提琴旋律。

叶祖惜在空旷的房间中，沉浸在音乐的世界中，忘我地拉奏着这一曲乐章。

阿布，不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地倾听，一张小圆桌上则是摆放着安分的八音塔。

虽然八音塔很想加入其中，但是它也知道现在是叶祖惜的小提琴独奏，它不该打岔。

少顷，曲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