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尔握紧了拳头。

“很好，很好。”伏地魔满意的说，“卢修斯，我准许你用我的印记烙在火漆上，就算是一个泥巴种也可以收到这样的一封信。小巴蒂，别吓跑了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泥巴种他们的用处也还很大呢。”

小巴蒂恭敬的低下了头，“遵循您的意志，主人，我会为泥巴种单独登记造册，但不会在现在就杀了他们。”

第八十七章 魔杖管控

卢修斯满怀期待的看着伏地魔，那封信上的每一个词汇，每一笔花哨的花体英文的走向都是他精心设计的，并参考了两份不同的录取通知书，分别是他自己的和德拉科的。

在内心深处，卢修斯还是觉得自己这个校长的职位有些‘胜之不武’。他希望得到这个位置，却又担心自己因为某些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而露出破绽，被人嘲讽，还有可能被那群眼红他的食死徒群起而攻之。

对食死徒内部来说，只要卢修斯滚下去，那自己当然就有机会了！反正现实不可能更坏，不管是谁上位，都意味着变动，而变动就能带来转机，说不定我行呢？

伏地魔上下打量着这封信的具体内容，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或者满意，或者不满意，或者干脆骂自己一顿，全盘推翻重新准备一份？

卢修斯微微低着头等待黑魔王的安排，但又一直注意着伏地魔的一举一动。

“卢修斯，”伏地魔微微眯着猩红的眼，“你在担忧什么？”

“主人，我担忧有人把我和阿不思·邓布利多进行对比，”卢修斯相当诚恳的低下了头，“我担心有坠您的威名。”

“那就省略掉这些无用的东西，卢修斯·马尔福，在你的名字下面不要写任何修饰。什么梅林爵士一级勋章，威森加摩首席巫师，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邓布利多做了这么多年校长，写了这么多年信，搞得你以为就得这么写？”伏地魔一巴掌把信纸摔在卢修斯脸上，“要是搞不懂，就去问你爸爸！问问他阿芒多·迪佩特是怎么写录取通知书的！要是真不会，就去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的！”

伏地魔的怒火是真实存在的。

卢修斯这个无能的家伙，如果任何东西都要继承邓布利多的模式，那么这座城堡岂不是还在邓布利多的掌控之中？这里的学生谁会记得他们是在黑魔王的允许下才能就读的？那些可怜孩子的小小脑袋瓜里面只能装进去一个人，如果让邓布利多占了先机，自己怎么进去？

卢修斯唾面自干，面不改色的把破碎的信重新收入囊中，“是，主人。”

“还有你，西弗勒斯。”伏地魔提到斯内普的时候语气丝毫未变，“如果卢修斯真的连这种小事都干不好，霍格沃兹校长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感谢您的仁慈，主人。”西弗勒斯平静的说，“我会协助马尔福的。”

“还有别的坏消息么？”

没人敢回话，似乎他们都担心主人的怒火膨胀到他们承受不起的地步。

德拉科身子微微前倾，颤抖的举起了手，他有话要说。

德拉科涨着脸，没人告诉自己应该怎么在这里谋取发言的资格。贝拉姨妈还没来得及教给德拉科，又或者其实她自己也不会。

她只会听从黑魔王的智慧，并不会提出意见。

“德拉科……哎嘿嘿，”伏地魔突然一阵轻笑，德拉科的拘谨让他感到一阵阵愉悦，年轻人在尝试展现自己，这是好事。食死徒群体必须有新鲜血液，而最新的血液无疑以德拉科为主，“说说你的问题，德拉科。你会成为一个难能可贵的食死徒，因为你表现出了能力与决心，而且出身高贵。”

“主人，”德拉科有些生涩的吐出他原以为这辈子都说不出口的两个字，My Lord，“我们应该让那些泥巴种携带魔杖进入霍格沃兹么？我的意思是，我们要让他们和我们一样，使用奥利凡德或者格里戈维奇先生同样的，制作精良的魔杖？我觉得给他们几根木棒就很好了。”

德拉科的话在一群巫师心里引起了相当的共鸣，是啊，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那些贱民居然用的是和自己一样的魔杖，这怎么可以？

而且根据奥利凡德吹嘘的所谓魔杖选择巫师，导致魔杖根本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甚至会出现哪些泥巴种用的魔杖比自己的还要精良的情况。

“一个很有趣的提议，德拉科。”伏地魔笑的很和善，“巴蒂！告诉格里戈维奇，从今往后，只有携带霍格沃兹录取通知书或者魔法部特别许可的人，才能从他那里购买魔杖！”

“是，主人！”小巴蒂迅速把这件事的优先度排到最高，不过他也有一个问题，“主人，那些二手魔杖应该怎么处理？”

“泥巴种就应该用二手货！”贝拉有些癫狂的说，“让他们用那些垃圾去吧！”

又是一阵哄笑，房间里回荡着讥诮声和狂笑声，他们都以为贝拉讲了一个绝妙的笑话。

德拉科没笑，他的脑子无比清晰，“主人，巫师总是要有魔杖的。如果我们夺走了泥巴种的魔杖，他们很有可能会偷偷再买一根藏起来，还有可能来偷偷袭击我们，我想——我们应该允许他们拥有魔杖，但只能用最劣质的那些。”

小巴蒂眉头紧皱，德拉科说的东西和魔法部里正在推行的制度不一致，“这样他们还是会再买一根。”

德拉科身体前倾，“但肯定会减少很多吧？巫师不可能离得开魔杖，无论魔杖多么劣质——或者他们跑去非洲学那些人用手指？至少霍格沃兹里学习必须用魔杖，没有魔杖，他们就学不会任何东西。既然学不会，那还为什么要让他们来霍格沃兹呢？”

“这和魔法部内不符，在魔法部里，我们已经收缴了很多泥巴种的魔杖了，魔法部的威信必须得到保障，不能这样轻易放弃。”

“主人？”德拉科扭头看向了伏地魔，德拉科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接下来的对话，他说什么都不算数 了。

这时候必须黑魔王来拿这个主意，除了黑魔王，小巴蒂谁的话也不听。

“他们还是有价值的，就这样从魔法界驱逐出去是我们的损失。随便给他们一个借口，追查凤凰社也好，检查魔杖也好，不要用这些事情来烦我。”

这算是为德拉科的问题定了性。

这个第一次出席会议、尚未毕业的少年骄傲的扬起头来，挺直了腰杆，意气风发。偏白的皮肤悄然带上了一点微微的红，代表着德拉科激动的心。

高尔和克拉布看向德拉科的眼神闪烁着，能在黑魔王面前出这样的风头，真令人羡慕。可为什么那个人不是自己呢？

嫉妒与羡慕混合在一起，让他们俩的表情变得更扭曲。

至于随后的晚餐时间，德拉科吃的不太开心。马尔福庄园里的伙食当然很好，马尔福家的产业完全足够养活这么点人，无论他们多么浪费——顶多几百人吃出几千人的分量而已，但这些钱全都是自己家在出。

不过有一点是好的，虽然食死徒中喜欢喝酒的人数很多，但绝无人酗酒。

食死徒中多的是放浪形骸的家伙，但能坐到这里的，从小到大刻在骨子里的修养会让他们做不出来那些失利的动作。大概这就是斯莱特林吸引别人的地方吧？德拉科用叉子卷着意大利面想着，不管吃什么东西，斯莱特林的长桌总是那么整洁。

不管吃什么东西，格兰芬多的桌子总是那么肮脏油腻。

所以……现在他们在吃什么呢？可惜今天晚上黑魔王并没有说出关于奥利凡德的一个字来，那这就意味着他还不愿意放奥利凡德走，他还想从奥利凡德身上挖掘出更多东西，可他到底想知道什么呢？

明明对麻瓜出身的巫师都展露了那样的‘宽容’，准许他们持有粗劣的魔杖，但又要坚持把奥利凡德关在地牢里？

想到这里德拉科擦去了嘴角的酱汁，“贝拉姨妈，我怎么觉得主人很和善，和那些人传说的……不太一样？”

“这就是主人的仁慈，德拉科。主人喜欢你，他希望你能做出更棒的事情，但我之前说过不是么？主人可以赐予仁慈，但不要奢望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