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白痴吗?次禁咒级的珍贵法器,就这么被你射了空气?!”
“有、有什么关系,擦枪走火这种事情,我随便写写报告就OK了……再说,这子弹还是研究所‘私人赞助’给我的……”
“等等,那不是非法武器交易吗?”
“请不要在意这种细节。”
……
池袋西口公园数百米外,池袋大都会大饭店顶楼。
“嘶啊!!!!”
一道托着黑翼的身影,自呼啸的狂风中现身,捂着胸口无力地栽倒在天台上。
“东野幸平……荒木宗介……时本一郎……还有,那个打黑枪的警察……”
这失声痛吼着的男子,正是自东野幸平刀下逃离的奥姆真理会会长,言峰次郎。
“呃啊……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此刻,他肩膀处的巨大豁口,已借着人鱼强悍的自愈力,长出了半截粉嫩如新的手臂……
却不知为何,血肉重组的速度越来越慢,没能完全愈合便戛然而止。
“哈哈哈哈哈……自顾不暇的我……”
自嘲一笑,言峰次郎吃力地撕开衣襟,查看起自己那狂风与血肉交融而成的透明上半身。
“又有什么资格……让荒木宗介那样的存在……付出代价?!”
对拥有鬼神之躯的他来说,区区“断肢重生”的伤势,并不足以让他发出如此痛苦的呻吟。
这一切,是因为他左胸处,一道新鲜的、精准贯穿心脏的弹孔。
第1029章 愿为君羽间风
“这枚子弹,为什么会带着业火……”
一颗黑焰萦绕的弹头,正在言峰次郎那破碎的心脏内部,越燃越盛。
“所以,就这样结束了吧?”
业火灼烧下,他只觉自己体内的鬼神之力,连同生命和灵魂,正一点、一点悄然流逝。
“哗啦……”
与此同时,一封发黄的纸片,自领口内侧随风飘落……
“这是……”
言峰次郎下意识抬手,将那纸片接住。
“是木染……在那时候……放进来的吗?”
看着这张发黄的卡片,与春日木染相拥的那一刻,对方悄然探入衣袍的小手,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明信片?”
血迹斑斑的纸面上,印着一座白顶红柱黑墙的寺庙,最上方还有「京都鞍马寺-贴票明信片」的字样。
“寄……给我的?”
明信片后方,残破的邮票旁,赫然写着“东京都文京区本郷7-3-1,东京大学附属医院肿瘤科,言峰次郎收”的字样。
“这字迹是……”
看着地址栏下方,那一行行眼熟的娟秀小字,言峰次郎只觉心跳和呼吸骤停……
这一刻,业火燃烧的痛苦和生命流逝的空虚,全都被他抛之脑后。
「To 天狗桑」
「这封延时寄出的明信片送到时,我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吧?」
「原本打算,在陌生的京都,寻觅无人的森林,就这么安静地离开……对没有牵挂的我来说,是最不给他人添麻烦的方式了。」
「每每这么想时,某张带着责问的脸,总会在脑海中浮现。与其说,是因‘浪费他人赠予的时光’而自责,不如说是思念……思念那张冷漠中暗藏着热情、在彻夜疼痛中给予我勇气的脸。」
「墨染纸面,方知我是如此深爱着你。或许,在遇见你,明白爱之前,真正的我,并不存在。」
「如果,我最终选择回医院,那一定不是为了延续生命,而是试着紧握流逝的时光,在最后的日子待在珍惜的人身旁。」
「请不必为我而悲伤,生命的重量,本非时间可度量。若能在你的身边,悲伤着生者的悲伤,安然地离去……这样的我,应该是幸福的吧?」
「今后的岁月里,请你也要成为拯救他人的天狗。愿为君羽间风,但看木叶舞枝头,万木垂梢首,知我曾来过。」
「FROM 不具名的微风」
“哈……哈哈哈……拯救……他人……的天狗?”
不知是业火灼心、生命流逝,或是泪流满面的缘故,看完这张明信片,言峰次郎的视线已然一片模糊。
“抱歉,加奈子……咳咳……我原本以为,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