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一路上,脚下也流淌着政见不同的“同伴”的鲜血。
“土方先生,门外那些家伙的装备……看起来和萨长军的连发枪很像呢……”
下一秒,冲田总司眯起月牙般的笑眼,敏锐地瞥向了城门外进退两难的森罗司一行:“可以斩了吗?”
“随你。”
仿佛早就料到了土方岁三的答案,少年清瘦的身影,在得到答复之前,便毫无征兆地在城内消失了。
“小心!”
视线突然一阵扭曲,森罗司下意识拉住身旁一名队员,向后倒去……
“噗呲。”
但随他一同仰倒的,却只有那名队员的半个身子……
一具自腰部开始,被斜斜分割的下半身,毫无所觉地站在原地,上方的腰部和下方的腿间如喷泉般同步喷涌着粘稠的鲜血。
“呀啦呀啦,抱歉……刚刚睡醒,这一招「菊一文字斩」久了不用,斩得有些粗糙了……”
单手持剑的清秀少年,不知何时立在众人身前,丝毫不避地任凭血滴飞溅在自己身上。
“……再斩过吧。”
“砰砰砰砰!”
看着面前这沾满鲜血的天真笑容,被恐惧支配的众人,纷纷扣下了扳机。
“你们的枪,太慢了。”
在灵力子弹炸裂的光芒中,冲田总司的身影如水中涟漪般掀起阵阵波澜,让人无法看清。
同时变得模糊的,还有他手中那漆黑纤细的太刀……
“不,灵力子弹无效,快、快散开!”
“喔?你似乎,是领头的……”
下一秒,那道太刀化作黑色闪电,在森罗司瞳孔中掠过。
一种心脏仿佛被死神紧扼,无论如何都无法躲避的杀意,将他笼罩。
“嗖。”
就在森罗司认为必死之际,一抹如瀑的漆黑,从四周如流水般蔓延而来、封堵了整个城门,将众人与冲田总司自城内外分割开来。
“嗯?这可比火枪,有趣多了!”
在少年略带欢喜的低呼声中,那夺命的太刀,自那抹漆黑中吃力地透出。
此刻,冲田总司那快得让人看不清的剑,仿佛陷入了泥潭,无论进退都显得极为生涩。
“这是……头发?!”
从死亡的恐惧中回过神来,跌坐在地的森罗司才发现,眼前这封堵城门的事物,竟然是漆黑亮丽、密密麻麻的长发!
这些长发被那锋利刀刃割断,却又源源不绝、不屈不挠地缠绕而上,竟就这么活生生将其卡在其中。
“不自量力的大叔们……”
一道略微低沉、却又不失天真的女声,突兀地在众人身后响起。
“不趁现在逃跑的话,可就没机会了……阿菊用鄙夷的表情说道。”
“什么人?!”
众人循声回头,发现身后只有空荡的拱桥……
“……人偶?!”
直到他们降低视线,才注意到桥头正中央,静立着一道不到二十厘米高的娇小身影。
“不是人偶,是阿菊哦……”
黑色碎花和服、粉色腰带的女童人偶,正用那似笑非笑、冰冷僵硬的白瓷面容,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当然,还有万念寺、和整个北海道的乖孩子们……阿菊用略带神气的表情介绍着。”
封住城门、缠住冲田总司长剑的,正是她那垂至地面的长发。
不知何时,那乌黑亮丽的秀发,已如黑玫瑰般团团绽放在五棱郭城外围,铺天盖地覆盖了方圆数公里的地面……
护城河外的樱花林中,那些原本向外进军怨灵武士方阵,不知何时已被长发缠住,动弹不得。
一具具密密麻麻的娇小人偶,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在黑发间穿梭,蝗虫过境般将那些怨灵武士撕碎。
“北海道,这是怎么了……”
防灾机动队的众人,大脑已是一片空白,根本无心思考为什么桥头这具诡异的人偶会救下自己。
“北海道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接连冒出这么多鬼神?!”
因为,透过灵侦护镜看去,那女童人偶身上,燃烧着丝毫不逊色于城内新选组三人的灰白气息!
他们今日所见的鬼神,比这一辈子加起来还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