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薇薇安带着余辉东绕西绕，车在弯弯曲曲间，离纳尔多越来越近。

第三十八章 窗外阳光明媚

余辉是最后醒来的，昨晚两人都靠着他睡着，余辉不想叫醒熟睡的两人，于是安置她们花了余辉不少时间。

女孩一如既往地沉默，她头上红色的触角微微摇动。薇薇安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到了口中，她最终还是只吐出两个字。

“走吧。”

从薇薇安口中余辉得知。

十年前，纳尔多发生了一些事，在一个名为苏珊的人的婚礼当天。一群贵族带领士兵进攻纳尔多，一个长着鹿角的温戈迪劈开了议事厅……

苏珊死在了自己婚礼当天，尸体被吊在城强上。

苏珊还有个孩子，听薇薇安的意思，那孩子已经不在了。

那天死了很多人。

纳尔多就那样毁去了，顺带毁了薇薇安在纳尔多的一切。用薇薇安的话说，纳尔多已经死了。

在血中沉沦，在火中燃烧殆尽。

余辉始终不知道这话的意思。

或许有一天他会懂，但直觉告诉余辉，也许永远都不知道这话的意思比较好。

但想来，余辉大概永远不会忘记。一个夜晚，一个醉酒的女人，断断续续的，模糊不清的述说一段并不美好的往事。

车走过一个上午，纳尔多已近在咫尺。

薇薇安停下车，她神色复杂地望着那道黑色的城墙，余辉学着她，想象着尸体挂在那儿的模样。

“乌鸦会不会从他们头顶飞过？”薇薇安没由来的问。

这一路上，薇薇安似乎心事重重，她不复之前豪迈的大姐形象。

“……或许，乌鸦毕竟属于食腐动物，专吃尸体的。”余辉说。

“人也是吃尸体的啊。”薇薇安说。

“你要这么说，出了植物以外，都是吃尸体的……嗯，一些植物也是吃尸体的。说不定还有反反复复嚼烂才吞下去的。”

“哈哈，你真恶心。”薇薇安推了一把余辉。

“明明是你先挑起这个话题的……”

……

“就到这吧，再往前就不送了。”薇薇安说。

“真不去看看吗？”余辉指着纳尔多。

“不去了，一座死城罢了。”

“还没问，你去纳尔多干什么？”薇薇安又说。

“……我有一个朋友，”余辉开口，没敢说自己可能要去刺杀城主，“在纳尔多，我去找她。”

“你那朋友叫什么名字？”

“……长明。”

“是吗……”薇薇安笑笑，识破了余辉的谎言，但并不拆穿。

“我有一件事。”薇薇安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高耸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英俊的萨卡兹少年胆怯的看着镜头，“好好看他。”

“我看他干什么？”

“算我求你的。”薇薇安低声说，“好好看他，记住他，要是在哪看到他了，就跟他说“你个胆小鬼，你躲了十年了，薇薇安一直在找你。””

“顺便告诉他，什么时候想好了，就去能看的烟花的地方找我，我每年都在。”薇薇安撩起耳朵旁的发丝，眼神妩媚中带着伤感。

照片上的男人有些胆怯，十年间，薇薇安或许一直在找这个男人。对着每一个路人，拿着照片，装作不经意间让他们看到，然后问起，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又笑着拜托他们帮忙找人。

余辉认真观察照片，记住男人的样貌。

“算我求你的。”

余辉从没听过薇薇安用这种语气说话。

那句话下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悲切与空洞，只是薇薇安掩饰的很好，醉酒时才有少许泄露。

薇薇安反反复复，车于荒野行驶，茫茫如海，不知去向。

“或许他现在就在纳尔多呢？”余辉想到。

“不可能的，”薇薇安摇头，“我了解他，他是个胆小鬼。既然从纳尔多逃了出去，他就没胆子再敢回纳尔多了。”

“……其实说起胆小，我也差不多。”

“我也没敢再回纳尔多。”

薇薇安沉默了片刻，有些懊恼的踢了余辉一脚，“你还不快滚！”

“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