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时雪翻了个白眼:“那就算了!”
唐娟拉住她,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就舍命陪君子了。你说是什么时候?我肯定准时赴宴。”
顾时雪想了想:“要不就今天吧。”
“不巧。”唐娟道:“我下午还有事儿,得参加一个茶会。过几天?”
“行,哪天你有空了就来找我。我反正随时有空。”顾时雪耸了耸肩,与唐娟一道来到副校长陈知行的办公室门前。她这个校长平时都不在学校里,管事的实际上是陈知行,所以副校长室其实就是校长室。顾时雪敲了敲门,耐心地等到门内传来一声“请进”,才与唐娟推门进去。
陈知行看上去略微老了一点,头上生出白发,脸上也多了几道皱纹,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他看见顾时雪,起身迎接上去:“顾校长啊。”
顾时雪笑道:“陈先生就不必这么叫我了吧?听着像是调侃。”
陈知行哈哈一笑。两人随后说起正事,关于推行桩功一事,陈知行考虑得比顾时雪更加全面,主要忧虑有二,其一是钱财——既然唐娟表示自己能拿得出钱,那这就不是问题。
另一个忧虑,则是陈知行担心学生们习武之后仗着力气为非作歹。顾时雪笑道:“桩功是很累的事情,每天站完桩之后,保准让人只想好好歇着,生不起欺负人的想法。再者,如果实力高强就要欺负人,我觉得这不是武功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教书育人,不正是我们的职责?”
陈知行因此也就不再反对,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又问:“那......还缺一个教学生桩功的老师吧?难不成要去聘请一个武人?”
顾时雪抿了一口茶,笑道:“我来不就行了。”
第六章 工人夜校
第六章
从学堂离开之后,顾时雪和唐娟告别,走在路上,若有所思。陆望问道:“你又想到了什么?”
顾时雪神秘一笑:“猜猜看?”
陆望叹道:“你思路太跳跃,我跟不上.......我猜的话,那就盲猜还是和学堂有关吧。”
顾时雪哈哈一笑:“你还是挺懂我的嘛!走,咱们.......找白渔去。”
一年前白渔成功化形。这事儿原本也瞒不住,顾时雪也不打算隐瞒,就告诉了师兄师姐。这猫,化为人形之后美得实在是倾国倾城。韩庭树很有商业头脑,当时一见白渔就说,这形象,去拍广告岂不是拿钱到手软?
东郡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发展极快,已然成为整个东大陆的贸易中心,单单一座城市的关税就占到央朝全部税收的六分之一。工商业发达,城里自然到处都能见到广告,主要是面向女士的香水、粉霜、口红等化妆品的广告,或者是服装包包之类的,顾时雪每次看见这些广告就忍不住感慨,怪不得杂志上要大力宣传女子社交,就是在发掘女人的购买力啊,掏钱的地方在这儿等着呢。
白渔果然成为东郡的广告明星。
顾时雪在街上稍一抬头,就能看见映着白渔形象的画报广告,画面上的白渔穿着各式艳丽服装,手中拿着口红之类的化妆品,面带微笑,姿态婀娜。只不过知道真相的顾时雪看见这些画像上的笑脸就想笑,白渔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个面瘫,基本是不会笑的,所以这些广告,实际上一般都是将白渔的照片拍下来之后,再由画师手动加工一下......
眼下白渔已然成为了一棵货真价实的摇钱树。换成一般人,在出名之后,下一件事当然是打入东郡的社交场,认识些达官贵人,但白渔不一样,不仅是没有这方面的动力,这猫主要是懒.......韩师兄帮白渔购置了一间小院子,她平时就呆在哪儿,养着一群猫宅着,苏瑶也跟着白渔,俨然成了白渔的小管家婆,不然白渔真的能把自己给懒死。
不过大概是物以稀为贵,恰恰是这样疏离的态度,才让白渔在社交场上更为炙手可热。唐娟与顾时雪相处这么多年,也知道些妖魔鬼怪的奇谈,隐约猜到了白渔就是那只白猫的化形。一只猫居然抢了她的风头?简直岂有此理。唐娟气得牙痒痒,所以后来有一回,白渔正好重新化为猫身去顾时雪那边蹭饭,结果被唐娟当场逮住,一顿狂撸.......撸得毛都差点儿秃了。
顾时雪来到白渔的住处,就在韩家的对面,同一条巷子里。一进门,院子里的猫叫声此起彼伏,两只体型格外硕大的猫儿像是看门犬一般跑过来蹭顾时雪的腿。顾时雪低笑着俯身摸了摸两只猫:“你们俩,这么多年了还是连话都不会说,得努努力啊。”
两只大猫有些委屈地低下了头。
苏瑶从二楼的窗户里钻出来一个脑袋,道:“时雪,你今天怎么来啦?要不要在这儿吃饭呀?”
顾时雪笑道:“咱们住得这么近,随时过来串串门呗。”
苏瑶如今五境,化作人形的时候几乎和人类一模一样,只是还有一对藏不住的大耳朵和身后毛茸茸的尾巴,脸颊两侧也长着许多火红的绒毛,但这并不影响她的美丽。顾时雪于是又道:“等你化形了,肯定也是和白渔一样迷倒整个东郡的尤物。”
苏瑶啐了一声:“我才不想呢。其实我看白渔也不想出名,身边一群男人围着转,烦死了。”
顾时雪问道:“那你想如何?”
苏瑶想了想:“当个女侠,穿着夜行衣,专门行侠仗义,劫富济贫。”
顾时雪玩味地道:“那你可要小心,这种初出茅庐的女侠,千万别被坏人抓住关进地下室里。”
苏瑶顿时红了脸,气鼓鼓地道:“你坏!”
苏瑶又重新钻回房间里不理她。听声音,大概是在扫地。顾时雪耸了耸肩,走进后院,明媚的阳光下,白渔正窝在秋千椅上打着盹儿,身上盖着层毛茸茸的毯子。顾时雪过去使劲儿揉搓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蛋,过了好几秒,白渔身子拱了拱,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时雪啊?”
顾时雪笑道:“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白渔擦了擦嘴角,目光疑惑:明明没有啊?
顾时雪在白渔边上坐下来。她的那张秋千椅挺大的,足以并排坐下三个人。白渔原本是斜坐着的,此时顾时雪一坐下来,白渔就将自己的腿伸出去,搁在顾时雪大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慵懒而迷人。
顾时雪开门见山道:“我之后可能会找你借点钱。”
白渔眼睛又有些困倦地闭合起来,打了个哈欠,过了一会儿才道:“那我一会儿把存折给你,你自己去银行拿就是了。”
韩庭树有一点十分精明,就是将自己的钱与他人的钱分得很清楚,因此才会被许多人视为商业上的伙伴。白渔最初去拍摄广告,的确是韩庭树的注意,但除去最初拿了一笔象征性的酬劳之后,韩庭树此后就分文不取。白渔本人没什么花钱的欲望,因此顾时雪就帮白渔把钱存到
了银行里,眼下白渔具体有多少钱,白渔自己也不清楚,她也不太清楚,反正是一笔巨款。
顾时雪无奈道:“你就不担心我偷拿?哪怕真的不担心,也好歹得知道我拿钱去干嘛吧?”
白渔将眼皮睁开一丝,看了她一眼,道:“你要借钱,说明缺得肯定不是小钱,而是很大一笔巨款。别人我说不好,但如果是你,九成九是为了学堂。”
顾时雪“咦”了一声。白渔虽然懒洋洋一副万事不关心的态度,但一颗心还真是玲珑剔透,看得分明。顾时雪笑道:“其实今天刚刚和唐娟说过学堂未来的事情,也向她借了点儿钱。但唐家毕竟是唐家,和咱们得分开。”
“我方才去学堂逛了逛,脑子里就想着要扩建扩招的事情,想想又是一笔投资。另外,现在学校里的先生们,给学生们上课,那太多了。但若是去上工人夜校,那又太少了,并且工人们除了基础的数理化,还需要专业的知识,得招募熟练的老技工来讲课才行。所以我甚至打算专门再搞个工人夜校,和知否学堂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