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

凡人在这个修士世界，能做到什么？

第十五章 彻底的黑暗

老婆的话语，却是给曹青空开阔了一个思路，那就是这件事也许与修士无关，而是凡人……

“夫君你要知道，凡人为什么能提供仙人所需的信仰呢，这份信仰之力，可是也代表了仙人的强弱。”

“……”

林玖玖的话，简直让曹青空茅塞顿开。

根据三日月的说法，南国这么多年来未曾产生过一位仙人，所谓的“神仙”只存在于传说当中。

如果说来南国之前自己还有些不解，心想几千上万年，不管怎么样碰运气都能弄出一两个仙人吧？

但如今了解南国的情况的真实情况后，曹青空反而逐渐理解了一切。

妖族仙人——也就是说为的上古大妖尊上，与人族仙人不同，是上古天地自然孕育而生，血脉如此，天生便拥有匹敌仙人的实力。

而如今南国的妖族，显然没有如此高等的血脉存在。

至于人族。

明面上甚至连修行方式都没有，寻常凡人在南国内里不过是依附在妖国大名底下的“牲畜”，连能修行的人都是少之又少，更何况什么产生信仰，供出一位仙人。

可即便是没有仙人，所谓的信仰之力也依然还是存在的。

“也就是说，在如今的凡人间，肯定有什么东西被秘密的信奉着，产生了信仰之力才会导致这一切的发生……”

“嗯嗯嗯，夫君真聪明！”

连连点头，林玖玖可没想到自己随口一提，就让曹青空联想到了那么多东西。

不过嘛自然是不能让夫君晓得的，一定要让他觉得自己是早就想到了所有才行。

哼！

让他老觉得自己的笨蛋！

抽了抽小鼻子，少女趴在自家夫君背上，用滑嫩嫩的小脸蛋不断蹭着曹青空的脸，温柔地说道。

“夫君，既然是信仰之力，那会是什么样的信仰，才能产生那种可怕的东西呢？”

“还能是什么呢……”

如今回想起来，众人到了南国，一路上见着的异样，无论是那海中的漆黑巨人，还是那会让南国陆沉的传说，以及亲眼目睹的小孩子身上的异变。

皆是毫无缘由彻头彻尾的“黑暗”。

就像眼前一望无际的漆黑大海一样，除了黑色以外再无其他任何东西。

曹青空甚至想到，在这样的夜色里，是否有其他人和自己一样，在注视着眼前的大海与天空。

那漫无尽头的黑暗，跟南国内里那无尽的森林，岂不也是同样的东西。

曹青空不禁想到在南国中艰难为生的那些村民，这些人世世代代如此，以后也是如此，在妖国大名的麾下毫无意义的活着。

每天除了劳作以外，就是吃饱肚子继续劳作，生活没有任何意义，也似乎永远不会改变。

这不就像。

无论是南国之外的黑暗大海，还是内里的无边森林，一模一样的黑暗嘛。

无论看向哪里，到处都是一片漆黑，毫无希望。

想到这里，曹青空感到一阵不寒而栗，哪怕如今自己早已不是凡人之躯，这些一切都和自己完全无关。

但。

他依然能对此感同身受，体会到那毫无未来的绝望之感。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一片土地，才最终会浇灌出那令整个南国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沉入大海的“恶之花”吧。

把身后少女拉到了怀里，抱紧了她。

两人此时沉默无言。

对于林玖玖而言，她倒是不怎么明白自家夫君在想些什么，毕竟少女天生便不是凡人，这一世也好，上一世也好。

林家大小姐的人生，始终是和寻常人有些天壤之别的，与曹青空这样曾经从最底层摸爬滚打过来的家伙完全不同。

少女想要改变整个世界，也是有着自己一厢情愿的美好向往，至于其他人怎么想怎么看待，可就跟她完全无关了。

不过呢。

即便无法感受到别人的心情，但对于自家夫君心里想些什么，少女当然还是能感受一二的。

她知道曹青空如今心里有些悲伤。

于是任由他抱着自己，一句话都不说，享受这难得的安宁平静。

一夜就此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