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别可是了，去吧去吧。”

陈明推着东一的后背将她推进了换衣间。

一旁和路西法坐着的房东小姐眨了眨眼，说道——

“他有时候挺烦人的。”

“是啊。”

路西法认同地点点头。

房东小姐眼睛看着地板，鞋子踢了踢光滑的地板，说道——

“路西法小姐……和陈明是什么关系呢？”

“是债主和欠债的关系。”

“陈明欠了你很多钱吗？”

“不，不是那样。”

路西法摇了摇头，看着兴致勃勃的陈明，还在不停挑选给东一的衣服，玩着他的换装游戏。

她说道——

“他觉得欠着我，但实际上并没有，至少我不这么认为。”

交易就是交易，之后修改的只是他强硬要求的条件罢了，她从没有想过挟恩图报。

房东小姐笑了笑，道——

“这样啊……一定很伤脑筋吧？”

“嗯。”

路西法无奈地笑了笑。

房东小姐抬着偷偷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个怀念的表情，道——

“从以前就是这样。”

“以前？”

“那家伙搬过来的时候，说自己没钱，要拖一阵子房租，能不能先让他入住，我当时同意了，然后就麻烦了。”

“他不还钱吗？”

“没有，过了几天就交钱了，只是他之后就经常来敲我的门，叫我过去吃饭，说什么受我照顾之类的话。”

房东小姐皱了皱鼻子，说道——

“其实我有点怀疑他是为了摸头……开玩笑的，是因为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吧，看到谁有些难过都想去帮一下。”

路西法想到了自己，也想到了那个差点撞死陈明的司机，无论是谁落难了，好像陈明确实伸出了援手。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遵循自己本心。

路西法看着身边的小女孩，没有亲人陪在身边，自己独立生活有多难？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房东小姐感受着路西法的温柔，眼睛里却流出一丝悲伤，她说道——

“太迟了。”

“什么太迟了？”

路西法不解，但是能听出房东小姐的一丝悲伤。

房东小姐把手放在膝盖上，微微攥紧，说道——

“我太迟了……原本我还觉得他那样的钢铁直男，说不定会很久都会是自己一个人……”

“……”

路西法有些听出来了，在长久没有人陪伴的时间里，忽然出现了他这样多管闲事的，温柔的家伙。

带着善意接近，用关怀温暖内心，用陪伴驱散孤寂。

果然……

“你是喜欢着吧？”

路西法问了出来，虽然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是已经那样明显。

房东小姐咬了咬下唇，看着身边的路西法，是那样惊艳，那样成熟，而她自己却是没法对自己负责的小孩子。

连作为敌人的资格都没有。

“路西法，房东小姐，你们觉得这件衣服怎么样？”

陈明这个大猪头没有察觉到两个女孩正讨论着严肃的事情，嬉皮笑脸地凑过来。路西法微微看了他一眼，说道——

“陈明，先去帮我们买杯饮料吧。”

“哎？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