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这个孩子?不认我,我无所谓。但是你竟然连母亲是谁也不记得!竟然可以毫无感情的让她去死!慕容怀天,你该死!
费力的支起身躯,鲜红的血从唇角溢出,流过下颚滴落在伤痕累累的手上。男孩的五脏内腹在翻绞,浑身巨痛难忍。但是他还是忍了下来。低垂着头,他沉默的倾听着男人残酷的话语,慢慢的抹去眼底最后残留的一分慕儒之情,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恨意。
母亲因为离乡背井而受的苦,因为一路艰辛所受的伤,因为这份痴傻的感情而丧失的尊严,因为这个绝情的男人而付出的青春和生命……他会要他付出代价!
“知道了。”男孩突然笑了出来,他抬起头无畏的看着男人的风华绝代,不在有丝毫留恋。“我明白了,主上!”
既然,母亲得不到爱,那么我要你一辈子得不到爱。男孩暗暗发誓。
“盟主,该怎么处置月刃‘裴月恒’?”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白伏鹰猛地睁开眼睛,双目迸发出憎恨的光芒。那个那个男人,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孩子,他要他痛苦!抚摸着空荡荡的右臂,白伏鹰的眼神如冰一般冷酷。
“留着他,既然秋若谷没有下令追杀他,代表他对他还留有兄弟之情。”
“那他身上的伤?”
“叫堂里的大夫去帮他看一下,别让他死,这个男人还有用!”
“是!”声音消失在门外
白伏鹰翻身坐起,目光凝注于手上的翠玉朱环。现在这个时候,江湖上对他的事也已经传开了吧,接下来那群老古板会替他收拾他。但是他不想这么简单的就让他死。接下来,就是等那个关键人物的出现了!
他会让他称心如意吗!?像他那样的多情的人,最痛苦的是什么?不是死亡,是朋友因他而死,爱人因他——而犯罪吧!
白伏鹰冷笑。
他很期待,当他发现自己是父亲强bao母亲而生下的孩子时,当他发现自己的母亲因为憎恨而想杀他时,当他发现最好的朋友因为他而死时,当他发现最爱的妹妹因为他而杀人无数时,他会有什么样的回应呢?
秋若谷,慕容怀天不知道却唯一想要的儿子!他,很期待他发现真相的那一天。
“就这里?!”罗尔眯起眼睛,遥望伫立于眼前的宅院“朱允天,你耍我!?”
“我那敢呢?”
“别告诉我这里不是‘羽扇堂’,慕容山庄的别馆?!”
“我没说不是啊!不过是‘慕容山庄’的‘羽扇堂’也可以是‘刃血盟’总堂吧!”
慕容山庄,罗尔皱眉。她总觉得好象有什么东西就在脑海里徘徊,却一时想不起来。“你还知道什么?全部告诉我!”
“你这么肯定我一定知道!?”朱允天楞了一下,狐疑地问道。
“你那追根究底的个性……把你知道的事全都说出来!”
“没什么?不过‘刃血盟’就是慕容山庄,慕容山庄就是‘刃血盟’而已!”顿了一下,朱允天继续说道,“上一任慕容山庄的庄主慕容怀天,创立了‘刃血盟’。现任‘刃血盟’盟主‘白伏鹰’是慕容怀天的私生子,而‘慕容山庄’的现任庄主‘慕容寺’则是慕容怀天的另一个儿子。五年前,白伏鹰和慕容寺挟天子以令诸侯,逼慕容怀天下了台,然后就两个帮派就变成一个了!不过现在慕容寺已经被白伏鹰控制,慕容山庄也不过是个空壳罢了!”
慕容,总觉得这个名字异样的熟悉。究竟是在那里听过?罗尔皱起眉头,不过随即又放下。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先进去将那个白伏鹰痛宰一顿才是重点。
“他在里面吗?”
“他?你是说白伏鹰啊!在,怎么不在,从风淮楼出来他就一直在这里养伤,伺机报断臂之仇。”
“朱允天,走!”
“走?”朱允天疑惑的问道,“走什么?”
“去宰了那个混蛋!”
“去?!师弟你不会想现在就闯进去吧?”朱允天惊讶的张大嘴。
“有什么不对吗?”
“老天,我的好师弟!你没发现现在只有,我、和、你——两个人吗?你到底是想去报仇还是想去送死啊?”
“两个人又怎么样?”
“你……哎——”他们都还年轻,吃喝玩乐样样都没玩个够本,犯不着这么早就这么去送死吧!
“哎什么?去不去随你,我先走了。”丢下一旁哎声叹气的男人,罗尔踏着坚定的步伐走向‘羽扇堂’。
白伏鹰,我回来了!你欠的债,也是该还的时候了——
羽扇堂
罗尔跃入宅院内,隐身于繁花丛中,仔细的观察整个院内的环境。
秋菊簇立花似锦,梧桐的落叶幽幽飘落。干净的庭院,宽敞明亮的厅堂,以及曲折的长廊。一切看似简单,但是仔细一看,花成一方,树成一格,庭院的布置隐约成五行八卦,曲折长廊似近还远,厅堂明亮却隐藏着几个不易发现的暗角。
这个‘羽扇堂’,雅致而暗藏危机。
似乎,这一切如想象般正常,但是隐隐的她感觉到这个地方有点不太对劲。
对了,是静!太静了!这个地方似乎没有生命般,除了流动的空气和滴答的水滴声,宅内没有任何的喧哗,走动,甚至连呼吸也不曾拥有,宛若是一室空宅,一个,陷阱。
顿了一下,罗尔转过身来,面对一旁猛皱眉头的朱允天道,“有可能使陷阱,你出去叫外面的那些人先不要进来。”
“你知道外面有人?”
“出去。”这些师兄弟一个个都把她当白痴吗?外面藏了那么多人,她会不知道?!而且看朱允天那怕死的样,如果没有准备,会来才怪!
“一起出去吧!你一个人呆在这里我不放心。”
“是要我自己动手把你丢出去,还是你自己滚出去!”
“好的,我马上回来,你要小心!”知道师妹的硬脾气,朱允天只好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