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你会觉得我很奇怪,但我其实很在乎这些字眼的,真的很在乎。”
这当然不好笑。
现在说得平淡,可当时的雪乃,却是这样奢望着的。
而当时的神崎裕也是故意这样做的。
他很清楚雪乃这敏感又倔强至极的自尊心。
所以他自然也很清楚如何才能接近她,和她成为朋友。
因此,迎着雪乃自嘲又温柔的目光,神崎裕倒是有点不好意思面对。
随后,便是她和他的故事了。
其实她和他的故事很平淡,没什么波澜,也不浪漫。
无非就是一个学长,一个前辈对一个学妹,一个后辈的照顾而已。
当时的神崎裕比雪乃大一届。
和雪乃成为朋友后,就会经常照顾她多一点,也会抽时间陪她。
这里的陪,也很单纯。
单纯到幼稚。
比如陪她放学回家,陪她下课逛一逛,或是体育课巧合碰在一起,就带她去玩耍一下。
真的就那么简单。
但越是简单,从雪乃的嘴里说出来,就越是显得意义非凡。
她说这些全部的体验,都是第一次的。
而这些全部的第一次,都是和他实现的。
事情很简单,但她却觉得很浪漫,也很感动。
当时的她还不是现在这个已经形成牢固三观,有着熟练的毒舌与坚硬的盔甲的少女。
她当时还只是一个因为得不到家里人重视,也收获不到该有的友谊而感到闷闷不乐,又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问题,然后一个劲地钻牛角尖的一个问题儿童而已。
其实她想要的很简单。
甚至她前一秒觉得可笑的人,后一秒要是愿意带着笑脸问她能不能交个朋友。
她指不定就答应了。
但当时,真的没有人这样对待她。
只有避而远之。
那些所谓倾慕她的男孩,从来都只敢远远的看着。
在她遭受女孩们针对时,也怯弱地不敢说一句话。
所以她讨厌弱者,更讨厌趋炎附势的弱者,那些无能的人。
而神崎裕是第一个这样主动接近她,并且帮助她的。
也是第一个,至今为止唯一一个,让雪之下感受到友谊的人。
她记得很清楚,和他的每一件事都记得很清楚。
神崎裕有时候自己都忘记了。
但她还是记得很牢固。
连他送给她的棒棒糖是什么口味,都一清二楚。
所有的第一次都是他,所以他对她来说,十分珍贵。
也因为神崎裕的照顾,雪乃的处境好了很多。
毕竟神崎裕的身份和社交能力摆在这里,那些敌对雪乃的人也不得不收起獠牙,和她和平相处。
同时,神崎裕的开解,也让当时的雪乃稍微地改变了一点,也收获一些短暂的友谊。
一切都好像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雪乃还说,当时幼稚的她已经在幻想怎么样才能和他永远在一起。
她是笑着说的,好像是嘲笑当时的自己有多幼稚。
但神崎裕表情却越来越怪异。
她真的是释然了。
不是放弃的释然,是不再纠结到底要等他先主动,还是纠结自己先主动。
“而对我来说那么重要的你,却也变得跟其他人一样了。”
雪乃娓娓道来的平淡戛然而止。
“很快,你也开始和我谈起阳乃,我们之间的聊天,越来越多地出现阳乃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