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进入到这座地底的天空城以来,好像一件事都没有顺利过。
拼死潜入圣域、赌命传送进入口、又侥幸借由【愉悦印记】的力量才到达真正的天空城。
这还不算完,坏掉的实验塔带来的缝合怪试炼虽然看上去没有危险,但若是我身边没带着晶片小姐,就这么被永远困在其中也不是不可能。好不容易从里面跑出来,迎接我的又是一座死去的城市。
而现在,我还被关在了这栋建筑外,连个入口都找不到。
“晶片小姐。”
伊谛普斯无力地靠在蛋形建筑的外壳上:
“难道我的运气就差成这样?”
【运气只是概率的一种,您不应对此感到丧气。】
无论何时,终端都保持着那种悦耳却毫无感情的女声:
【事实上,终端认为能独自到达这里的您已经很了不起了。很少有人在知道‘根源’的真相后仍能保持锐意进取的心态,终端以您为傲。】
以我为傲?
……哈。
深深吸了口气,伊谛普斯重新从地上站起:
“——也对!都走到这一步了,怎么也得把真相搞清楚了再回去!【法印·结构探测】!”
手指勾勒出之前探出圣女像入口坐标的法印,然而,这次伊谛普斯却没能得到任何有用的情报。
眼前的蛋形建筑不仅能隔绝视线的侦察,似乎连法印的力量都能吸收。考虑到它的研究性质,有如此保密性也并非不可理解。
只是,为了进入内部,这次要做的可就真的是在【赌命】了啊。
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伊谛普斯选了一个看得顺眼的坐标,缓慢地勾勒起短距离空间传送的法印。
随着法印的逐渐完成,他内心的忐忑与不安也越来越多。
无法探查到眼前建筑的内部结构,万一传送终点正好在某堵墙里怎么办?
万一下半身直接被卡进某个仪器可怎么办?
要知道,身体是极为精妙且金贵的结构,一个弄不好,哪怕瞬移终点的一颗小螺丝钉也会瞬间要了莽撞者的性命。
虽说为了防备以上场景的出现,我将终点的位置稍稍往上提高了一点,但又不能完全将其提到最高。
倒不是怕摔,而是在不知道这栋建筑的层数的情况下,一味地提高高度只会导致自己增加被卡在天花板中的可能。
……说起来,我为什么这么怕【死】了?
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伊谛普斯微微一愣。
上一次如此珍惜自己的性命还是在孤注一掷地拯救新生儿的时候,那个时期的我心中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自从那次失败以后,我无论是坑蒙拐骗还是巧取豪夺都做得十分高调。仿佛生怕那些贵族不叫人来抓自己似的,做了许多用‘危险’已经不足以形容的行为。
但是,现在的我又开始怕死了。
也就是说,我在【期待】着什么?
微微顿了一会儿,伊谛普斯缓慢而坚定的完成了传送法印。
……潜入圣域也好,敢于面对自己诞生的真相也好。这份前进的勇气是她给的。
那就前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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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嘶——”
在传送结束的一瞬感觉脚下一空,摔了个结结实实的伊谛普斯反而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卡在墙里或是挂在天上。
不过,这里是……
闪。
在伊谛普斯的视线恢复的一刹那,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无穷无尽的圣光。
乳白的颜色给了这片空间近乎无限的延伸感,而温暖的、如纱般轻柔梦幻的圣光无规律地漂浮在其中,让人不禁产生恍若实质的错觉。
这里就是蛋形建筑的内部?
从地上站起身子,伊谛普斯的视线随着圣光由薄到浓的方向一路往去。
在圣光最为浓厚的尽头,似乎有六道人影正漂浮其中,静静地站立着。
居然真的有人!?
视线在捕捉到人影的一瞬就凝固其上,伊谛普斯心下大骇。
身处完全封闭的蛋壳建筑内部,这些人肯定不是来此参与【圣光试炼】的受试者——换句话说,那群原属于天空城的研究员居然真的存活了整整万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