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较感兴趣的也只有贵族礼仪和历史。
虽然自己转生成了一位法兰西村姑,但是学习一些礼仪总归是可以让自己变得更美丽优雅的,总是下意识做出男孩子的举动确实会很不雅。
至于历史,对于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也是很重要的事情,总让别人帮忙补遗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而且那样获得的知识也十分零散,难以形成完整的认识。
贞德去得很早,这时教室里已经有了几位学生,他们的身上都穿着带纹章的上衣。
纹章是家族传承的东西,为贵族所特有,就像是姓氏一样,代代相传,如果学过课程表里的“纹章谱系学”,应该就可以追本溯源得知他们的家业。
贵族们总喜欢把有纹章的标志物带在身上,象征着家族与自己同在。
好在他们并没有对自己这位明显的庶民产生什么敌意,只不过态度冷淡而且十分形式化,单纯是为了显露出自己的彬彬有礼和她问候而已。
“对了,新生。这里桌子上是有铭牌的,有铭牌的桌子是有归属的。考虑到也许你不认字,就来提醒你一下。”
一个很有气场的男子说道,从气质和其他学员的反应来看,很可能是这个班级的班长。
“我认识字。”贞德说,“而且我也不叫新生。”
“是吗?”对方投来的目光变得微微尖锐,让人感觉到了隐约的刺人之感,“那么,请问你的姓氏呢?”
空气之中并没有讥笑之声,但贞德能注意到贵族学员们微微上挑起的嘴角。
果然,就算是修养比较好的家伙,也完全无法改变那种傲气呢。
某种程度上说,这个世界的人类的历史与文明,确实是贵族们创造的。然而那也不过是他们的祖先,曾经开创了这些纹章的光耀的前辈们。
那些初代贵族们,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同伴,保护自己重要的人,保护整个人类群体,而凝聚铁魂,铸造魂具的。
根本不应该成为这些家伙引以为傲的资本。
“达尔克。”贞德毫不羞耻地说出了自己平凡无奇的姓氏。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平民的姓氏,但是最早的贵族也是平民,偶然凝聚出了铁魂而已。
然而教室里的反应却十分奇怪,贵族们都露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
“达……达尔克?!”“是那个达尔克?”
“诶?!”贞德一脸懵逼,她也没有想到他们听到之后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等等,她的祖上并不是贵族吧?她的家里没有明显的纹章图案,也一直对领主大人卑躬屈膝的。
领主皮埃尔只是贵族里最低的骑士,如果有贵族身份的话,哪怕是没落贵族也不必屈服于他的啊……
为什么大家的反应是这样呢?
“怎、怎么了?”
但是并没有人回答贞德。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贞德注意到这些桌子上确实有着铭牌,看来是都准备好了座位。
想想临时学员也很少有来上课的,因此大概连座位都没给她预留吧,没准只能站着听课。
于是贞德站在教室的最后,打算一点点等大家都落座再说;伊薇特则站在贞德的身后,与她一起站在那里等待。
这教室是仿照的教堂设计,只是在长椅前安排了一张长桌,方便大家进行笔记记录。
临近上课的时间,学员一点点坐满。
很多学员像贞德这样随身带着女仆和男仆,而仆人却也坐在他们的身旁,从包裹里拿出笔记,为他们的主子准备好各种各样的东西,看来仆人也是有座位的。
而最后排,最临近贞德所站的位置上,也坐了一位娇小的少女。
她有着一头绿色的长发,是非常清新的草绿色,以一副目中无人的态度走到了这里。
她没有看贞德,也没有看任何人,直接到了座位上,就直接趴在桌上……睡起觉来?
果然只要有学校,就会有这样的学生,怕不是“一生之敌”的存在。
之所以会注意这个少女,是因为贞德看到她的那张桌子上没有铭牌,而她旁边的座位也是没有铭牌。
看样子并非被占用的,但贞德也不敢确定,看这少女轻车熟路的样子,显然不像是第一次坐在这里了。
于是贞德又站了一会,直到戴着单片眼镜的老师来到了这里,她才确定了应该没有其他人。
但是旁边也有几个站着的学员,他们都没有选择在这个座位坐下,就好像这个奇怪的少女身边有什么看不到的“结界”似的,让人避而远之。
从这身后的角度,贞德注意到这个少女绿色的长发之后隐约露出了一双……精灵的长耳朵?
是精灵?所以大家才会下意识地远离这样的异族么?
贞德不知道,她不在意这样的事,反正他们看来,平民也是异族的吧。
于是她没有多想,就直接坐了过去。
顿时就感受到了,几乎来自大半个教室的,异样且惊讶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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