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石身手很是利落,短短两秒,只听“咔嚓”一声。
孙蕾吊着一只胳膊驮着背,脸上尽是狰狞。
她梗着脖子就要开骂:“是哪个王八羔子……裴、裴、裴总?”
裴清石松了手,眼神并未在她身上多作停留。
而是走到一旁眼眶红红的宝贝跟前,捧起那泛红的手腕,心疼道:
“疼吗?”
师烨容见着信任的人,没再藏着委屈,娇声娇气道:“有点儿。”
裴清石揉着那皓白腕子上的红印,吹了又吹。
要不是公共场合大庭广众,险些就要亲上去。
可她无论怎么揉,那圈红印子却像散不开似的。
裴清石红了眼,转头盯向一旁缩着脑袋的孙蕾。
离得最近的师烨容最早发现了异常,一把捏住裴清石的袖口。
“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她虽然很讨厌孙蕾,不过那人刚被自己踹了一脚,现在又被裴清石折了一只手手腕,要是再继续痛打下去,有点残暴了。
回过神来的孙蕾也赶紧认怂:
“我刚跟师、师小姐闹着玩呢,瞧我这没轻没重的,该打。”
说着用完好的那只手虚虚扇了自己个耳刮子。
如果说一开始她还没弄明白是什么情况,这会儿看见站在裴清石旁边对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季茗,也一下子都明白了。
这个师家大小姐真是好本事,师氏才刚破产,转眼就攀上了裴总,以前不知道这两家有交情啊。
裴清石从来不是会轻易善罢甘休的性子。
可如今袖口被轻轻扯着,一旁的小姑娘难得露出柔软信赖的模样。
她突然觉得,把时间耗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实在是一种浪费。
她目光冷冷地看向孙蕾,丢下一句话:
“从今以后,我不希望有人再这么不知分寸,同我的未婚妻‘闹着玩’。”
而后又看向季茗:“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说完上前将人打横抱进怀里,大步走向会所门口。
这一刻裴清石一点没收敛身上的迫人气场,周围所有人都被镇住一瞬。
包括此时被她抱在怀里的师烨容。
直到两人坐在劳斯莱斯后座,车门关上,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裴清石这才恢复往常那般沉静无害的模样。
车子启动,师烨容抱着用来垫腰的枕头,再看向裴清石忍不住星星眼:
“你刚刚是不是有点……太酷了!”
裴清石做了她之前在医院就想做的动作,虽然残暴,但是过瘾。
“有吗?”
裴清石抿了抿上扬的嘴角,先前涌起的一肚子火,此时神奇的得到安抚。
“有的。”心里出了一口气的师大小姐此刻毫不吝惜夸奖:
“出手又快又狠又准,那家伙当时脸都白了。哪儿像我,踹人一脚对面没啥反应,还让自己脚崴了。”
裴清石自然也没忘记这茬,此时也没了继续得意的心思。
她伸手将那只踹过人的脚捉到膝盖上,手指在脚踝间一边丈量一边询问:
“刚崴哪儿了,这儿,还是这儿?”
即使已经经历了好几次,师烨容还是不太习惯裴清石这般说风就是雨。
她一手撑住后座坐垫,瞄了一眼正在前排开车的司机,莫名有些心虚:
“嗯,就是这儿。”
裴清石手指在温润细腻之间探索,寻着一处按了下去。
“嗷呜~~~~~”
师烨容没忍住疼,大小姐的娇纵性子上来,条件反射想揍人。
下一秒,裴清石却将那只脚重新放在车内地毯上:
“你动一下,现在好些了吗?”
师烨容一肚子气,却还是依言照做。
她冲着车座间的缝隙伸了伸腿。
咦?好像真不疼了。
这人有点东西。
裴清石从她脸上的表情得到了答案,扯出湿巾擦了擦手,嘱咐道:
“下次要是还想踹人,就利用鞋尖施力,别拿脚脖子硬撞,撞坏自己多不划算。”
师烨容不自禁点了点头,并在心里认真做下笔记。
回过神来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哪儿还有下次啊,说得好像我很暴力一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裴清石沉默两秒,声音沉了两分:“嗯,不会再有下次了。”
不会再有下次,让哪个不长眼的出现,累你亲自动手。
师烨容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人,为什么突然气氛又冷下来了。
她不是很喜欢这么冷凝的气氛,于是扬起还泛红的手腕,递到裴清石嘴边,娇气道:
“这儿好像还有点儿疼,你再帮我吹吹。”
裴清石最吃这套,大小姐怎么说,她便怎么做。
她不过才吹了两下,一旁的师烨容就扬起甜软的嗓子夸她:
“哇,你一吹就不疼了欸,裴总果然厉害!”
这语气,仿佛她此时完成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大事。
主打一个情绪价值拉满。
裴清石自然察觉到小姑娘在故意哄她,却仍是十分受用。
她扬起嘴角,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这样就厉害了,那这些怎么说?”
说着她从大衣兜里摸出一叠证件,正是她们此次前来会所的主要目的。
当师烨容看见自己惦记好几天的证件出现在裴清石手里,眼里满是真情实感的兴奋开心,不带半分作伪。
原本她是挺相信裴清石的能力,却也没想到对方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当场拿到手,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