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1 / 2)

滨江市,顶级财经杂志社,采编们正在为知名企业家方燚同意接受采访欢呼庆祝。

“方燚非常低调,从来不在媒体中露脸,本来也不愿接受我们杂志的采访,可把采访人换成季呦,他很快同意,季呦,这是你的功劳。”

总编对这次采访非常重视,对季呦说:“争取写出重量级报道,你会坐稳首席财经记者的位置。”

“方燚可是咱们这儿首富,季主编,你说他为什么愿意接受你采访。诶,你怎么不说话。”

季呦抬头,舒展明媚的脸庞一览无余,她在行业内有财经美女的称号,撑得住这样称号的人,当然是业务能力跟容貌俱佳。

众人的激动跟她毫无关系,季呦淡声回答:“我要准备采访提纲。”

没有人知道季呦跟方燚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这段婚姻以换嫁开始,惨淡收场。

为更好地完成采访任务,季呦不得不翻开那段被岁月侵蚀的斑驳记忆。

那时候是八八年,季呦大学毕业,要跟娃娃亲对象订亲,宾客悉数到场,可大家却听到一个炸裂消息,男方不可能来订婚现场,他跟季呦的继妹私奔了。

订婚主角,打扮得隆重美丽的季呦被这个消息雷得外焦里嫩,娃娃亲对象是家人定的,订亲也是家人张罗,她就是在按部就班走流程而已,可男方没长嘴吗,想悔婚可以说啊,缺席订婚仪式私奔是怎么回事!

季呦觉得这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奇耻大辱!

继妹也有个娃娃亲对象,就是方燚,那时方燚还是个穷小子,人在穷山沟,继妹心比天高看不上他,就抢了季呦的对象。

季呦拥有的,不管是人还是物品,都是最好的,她都想要。

家人劝说季呦嫁给方燚。

季呦一怒之下,跑到小城市临城,进了山沟,跟方燚结婚。

因为这次匪夷所思让季呦颜面跟自尊尽失的私奔,姐妹俩换嫁。

在短暂的婚姻存续期间,季呦跟方燚并未培养出感情,她骄纵,作天作地,季呦嫌他糙,嫌他晚上不知轻重,嫌他寡言木讷。

当然,方燚应该也嫌她作,嫌她骄矜。

后来,季呦这个作精再次任性,打掉了孩子,身体严重损伤,离婚在所难免,又回到了滨江市。

“季呦,你这次是独家采访,至少要准备七八个关于方燚私生活的问题,读者对这个最感兴趣,文章里有这部分内容,咱们这次周年特刊的销量至少会翻番。”

总编的声音把季呦的思绪从遍布蜘蛛网的破碎的回忆中拉回到现实。

她直率地表明自己的观点:“我不想询问方燚的私生活,他本人讳莫如深,记者又何必非要询问。”

季呦不想窥探方燚的私人生活。

抛弃她自己那些偏见性的嫌弃,客观评价的话,方燚有钱有地位,长相俊朗,是个好人,一定有爱他的妻子跟幸福的家庭。

难道,她这个前妻要听他讲述如何恩爱,如何家庭美满?

他为什么会接受她的采访邀请,不会想要趁机羞辱,以报当年嫌弃之仇吧。

可是,季呦并没有如期采访方燚,她得到了方燚去世的消息。

律师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方先生把他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你。”

手指不由自主的攥起,纤细白皙的手上青筋明显,采访提纲在季呦的手中被揉成一团,纸的边缘在指腹上划出几道扣子,钻心地疼。

律师推过来一沓厚厚文件,声音审慎而严谨:“季女士,根据方先生临终前立下的遗嘱,他名下的不动产、现金、珠宝、不动产、股份、有价证券,均由您继承。”

他居然跟她一样,没有再婚。

所有的记忆都随着岁月流逝而模糊,她甚至想象不出他现在的模样,没能见他最后一面,可他却把财产都留给了她。

他为什么把遗产都留给她?

季呦四十岁的年纪,不会幼稚地认为是因为爱。

可是大家都说,钱在哪儿,爱就在哪儿。

很快,季呦陷入了诉讼之中,方燚的表兄弟、堂兄弟、亲兄弟,都来争夺遗产,季呦觉得好笑,哪怕方燚没有立遗嘱把遗产留给她,他的遗产难道跟这些人有半毛钱关系?

诉讼都由律师来处理,并没有给季呦造成多少困扰。

当这些人以官司败诉狼狈收场,季呦开始大笔花钱,她感受到了钞能力,回到豪华空旷的大别墅,她笑出声来,还有比单身富婆的生活更快乐的嘛。

肆意花钱的日子没过多久,侄子外甥频频来看望她这个长辈,嘴上像抹了蜜一样说尽花言巧语,之后把拟好的遗嘱拿出来让她签字。

“姑,我给你当儿子,你身体不好,最好早日为以后做准备。”

“拿出一套房子给你侄子当婚房吧。你离婚早,又没孩子,房子跟钱以后还不都是他们的。”

季呦感到迷惑,她跟侄甥关系好难道不是因为她心态年轻,开明,从不像他们的父母一样说教,跟他们有共同语言?

原来他们也惦记她的财产?

她才四十多岁,就需要立遗嘱?

想要她的财产,怎么也得扮演姑慈侄孝,姨慈甥孝,怎么也得演到她六十多岁再来图谋她的财产吧。

他们就这么急迫,连演都不想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