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仔说的对,自己知道是被冤枉的,但是洪啸天不知道,洪啸天就是要砍死他。
现在文仔也被下水了,他们两个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
望向大海的时候,他心中都想过了,如果真的要免于生死逃亡,办法只有一个。
“震南哥,你有没有给自己算一卦,看看自己怎么能逃生?”文仔聪明一回。
卓震南歪头笑笑:“文仔,我算不到自己。”
“是喽,算卦的人都算不到自己的嘛。”文仔有点泄气,突然又积极几分,“那算我呢?算不算得到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跟震南哥一根绳上的蚂蚱,算我等于算震南哥。”
“文仔。我们直接去找大佬。”
“什么!”
“你想直接去找大佬!你怎么见他?还没等你见到他你就被砍死了!”文仔激动的原地乱走。
“追杀令是大佬下的,我们不识其他有地位的人,没人能救我们,只有让大佬亲自收回追杀令,我们才能活。”卓震南话还没说完,文仔惊慌的话一拖拉讲出来打断他。
“南仔!那是大佬,大佬血雨腥风走过来,威名远扬,如今江湖上都行笑他是绿头龟,怎么可能因为你是冤枉的就收回追杀令?哪怕只是为了他自己的名声他也一定要把你砍死的!”
文仔又惊又慌,他觉得卓震南哪怕会算卦了,也是个扑街仔,脑袋还不如个傻佬,去见大佬简直是直接送死!
“文仔,你说得对。”
“大佬为了自己的名声,是不会关注我是不是被冤枉的,他一定要杀我。”
“你自己知道你还……”
“除非我对他价值。”卓震南坐在高处,低头看着下方慌得要尿裤子的文仔,神色沉稳,眸光平和。
香江人信算命,几乎人人平日里有事就去问问周围的算命大师,一个出名的大师算命更是千金难求。
各行各业的大佬都有自己专门的大师,古惑仔们平时也会拜神求保佑,大佬更是如此。
会算的人有很多,但算到能直接看到准确画面的人,卓震南并不觉得香江有很多。
或许只有自己也说不定。
这就是他的王牌,是他能够换取活命机会的价值。
为了他的神算,闯生闯死洪啸天一定会留他一命。
当然,卓震南并不想靠着这个一直给洪啸天卖命,创造所谓的价值。
他不想当古惑仔,权宜之计活命之后他必须立刻想新的办法摆脱社团。
正好,原身没有真正加入社团,现在也省了麻烦。
文仔慌乱的脚步停住,仰头崇拜看卓震南:“震南哥,你好牛啊!”
“你这么厉害,大佬说不定还要把你供起来呢!每日给你烧香上供,我文仔也能跟你吃香喝辣了。”
“当初你说你拜堂口进社团后,一定能混的风生水起,起码要做个话事人带我吃香的喝辣的,我还笑你讲大话,震南哥你没有讲大话,你要飞黄腾达了!”
文仔看起来好嘚瑟的样子,想着自己终于不用被人笑傻仔,不用被人耍的团团转,他要有人罩着了,他就觉得浑身是劲儿。
“文仔,你想想大佬平时会去哪儿,或者你认不认识什么人能带我们去见大佬。”卓震南从礁石上下来,站到文仔面前。
“什么!”文仔伸手指指自己,“我一个小喽啰!你问我怎么见大佬?”
卓震南静静看他。
文仔虽然傻乎乎,但他老实听话,做事按规矩来,人本质好,故此在社团里也能认得社团里几个混的久、能说几句话的古惑仔,这也是原身一直跟文仔走得近的原因之一。
卓震南也不想让文仔出头找人,现下他们两个需要活命,他们没得选。
文仔被他看的服了软,心里也晓得道理:“震南哥,你知道我是个小喽啰的,我找的人不一定愿意帮我们,也不一定知道大佬在哪儿,只能试一试了。”
“文仔,我们会顺利活命的。”卓震南握拳,轻轻锤几下胸口。
文仔跟着他捶捶胸,勾上卓震南的肩:“震南哥料事如神,说我能活命就一定能活命!”
当即启程,文仔带着卓震南出发去找人。
龙虎堂的人虽在带人到处找卓震南和文仔,人手却也有限,不至于到翻覆整个香江的地步,因此文仔和卓震南直接搭车前往油麻地的一间车房。
天色不早,车房外面关了门,里面还亮着灯,文仔带着卓震南走到车房后门,在门口学着鸟叫叽咕几声。
门很快打开,里面一个三十几岁胡子拉碴的猛男神色不济的看着文仔,接着看到文仔身后的卓震南。
他脸色一拉:“文仔,你还敢跟他一起,还把人带来车行?”
文仔傻乎乎笑:“豪哥,我走投无路的嘛,我就你一个真心朋友,除了你我没人能求。”
林君豪四周看看,招招手示意人进来。
“雄哥的人下午带人搜过了。”他带人穿过修车区,在一张脏破的沙发上坐下,点燃香烟,一手抽烟一手扶膝眯眼打量卓震南。
“给豪哥添麻烦了,对不住。”文仔双手合十赔礼道歉。
林君豪嗤笑一声,握着香烟的手指指卓震南:“就他泡大嫂?”
文仔摇头摆手:“被冤枉的,震南哥被人坑了,他没泡大嫂。”
他又介绍双方:“震南哥,这是豪哥,他以前可是社团的双花红棍!后来打够了,来这儿开了间车房。”
“豪哥,这是震南哥,他还没进社团。”他手捂在嘴侧,压低声音做出神秘兮兮的样子,“他是神算!准!”
听到“神算”,林君豪考究的目光上下打量卓震南,突的笑了,“他?神算?那他没算到自己会被冤枉泡大嫂被人砍死?提前躲一躲?”
能做双花红棍,不想打了又能开车房,林君豪有能力的。
卓震南不废话,他用实力说话:“豪哥,多说无用,我给你算一卦,要是你觉得准,有用,你赏个脸,给我的申冤开个好头;要是无法说服你,我自己走,今日愿意一见的情我卓震南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