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律师,谢谢您帮我争到了孩子的抚养权,太谢谢您了!”刘先生双手握着林韫声的手,热泪盈眶。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就是不能没有我女儿。”
“林律师,不好意思,我情绪太激动了。”
“您有时间吗,我想请您吃个饭。”
林韫声婉拒了刘先生的好意,带着田盈离开法院。
路上买了两份鸡蛋灌饼,简单的午餐结束。
傍晚六点,林韫声赶着去见委托人,田盈急忙跟上,在车里把晚餐递给师父。
优悦的面包,优悦的脆脆肠,优悦的花生豆,优悦的酸奶。
田盈:“还有八宝粥和杏仁露,师父要喝吗?”
林韫声看着后座上不知啥时候多出来的巨大纸壳箱,里面箱子里满满当当的优悦食品:“……”
“你什么时候放的?”
人小力气大的田盈说:“半个小时前,我自己搬的。”
林韫声:“……辛苦了。”
田盈:“师父经常在外面跑,吃饭不及时可不行,所以我准备了这些东西,师父渴了饿了随时拿。放心,都是优悦品牌的,总裁严格把关,绿色零添加,良心出品!”
林韫声:“……谢谢。”
良不良心不知道,但味道真挺好。
结束一天的工作,林韫声先把田盈送回出租屋,回去的时候有点堵车,他话说多了有些口渴,拧开瓶杏仁露。
才喝一口,手机响了,林韫声也没看是谁就接听了蓝牙耳机。
“韫声,下班了吗?”
林韫声拿瓶子的五指收紧:“有事?”
林天籁:“这么长时间没联系了,问问你的近况。”
“没事,你不想说爸爸就不问。”
林韫声冷冷道:“那你别问了。”
林天籁被噎了一下,笑声悻悻的,过了几秒才干涩的开口:“吃晚饭了吗?”
没话找话说。
林韫声:“我在开车。”
林天籁:“啊,那……”
林韫声知道他爸想说“那快挂了吧,注意安全”,但又舍不得挂机,所以卡在这儿为难。
林韫声主动挂了电话。
后面传来车笛,原来绿灯已经亮了,林韫声呼出口气发动车子,回到小区时,天色乌蒙蒙的,似是要下雨。
林韫声记得昨晚气象预报连续三日都是晴空万里,真是反复无常的天气和该“纳入反诈app”的气象局。
开门进屋,顺手打灯,按了开关发现不亮。
林韫声这才想起昨天物业在业主群里说了今日停电一天。
林韫声把外套脱了,用手机的手电筒照明,可家里似乎没有蜡烛。
整间屋子漆黑如墨,只有手机微弱的光线照亮林韫声脚下小小的空间。
整个小区只有他所在他的楼停电,对面楼是亮着的,灯光映出天空黑压压的乌云。
林韫声的手微微颤抖,他再去按客厅灯的开关,按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愚蠢。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闷雷。
林韫声浑身一颤,脚步滞住,双手抖得更厉害。
手机砸在地板上,混乱的白光晃得墙上影子疯狂摇曳……
他放学回家,一边摘书包一边叫“妈妈”。
屋子里黑漆漆的,怎么不点灯?
他快速换了鞋子:“爸爸,妈妈?”
难道是生日惊喜?
可今天是妈妈的生日,就算整蛊,也该是他跟爸爸“狼狈为奸”。
他伸手按灯,灯不亮。
“妈妈,停电了。”他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
借着黯淡的月光,勉强能看清餐桌上放着生日蛋糕和一束香水百合,他却没心思理会,下意识朝卧室的方向走。
卧室门虚掩着,他一步一步走近。
黑暗中,所有的感官无限放大,他双脚踩在地板上,发出震动心脏的砰砰声。
推开门,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刹那间,一道闪电猝然照亮鲜血淋漓的床铺。
女人平躺着,面容沉静,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手中握着一张被鲜血染透的照片。
雷声阵阵,大雨倾盆。
天地只剩下两种颜色,一个是绝望窒息的黑,一个是惊心裂魄的红。
林韫声捡起手机,把光调大再调大。
突然一道闪电劈空而落,照的整间屋子一片惨白。
林韫声踉跄朝后跌了几步,靠上冷如冰窖的墙壁。
闪电退去,雷声接踵而至。
无边的黑暗凝成一双看不见的鬼手,掏入他的胸腔,死死掐着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