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新月京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准点醒了过来。
他刚睡醒,意识尚未完全清明,恍惚间以为omega还在身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只摸到一片冰凉。
怔愣片刻后,新月京的意识才彻底回笼,他支起身子坐起来,四下扫了一眼,却并未看见那人的身影,看来他早早地就醒了。
视线不经意扫过一片狼藉的地板,他顿时红了脸,昨晚那些抵死缠绵的画面像是电影片段一样,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
但不知又想到什么,他心里咯噔一跳,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下去。
昨晚他意识不清时,竟然稀里糊涂的将心里话托盘而出,这下好了,他的金主大人已经知道自己对他心怀不轨了。
一想到对方可能会有的反应,他就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生怕omega责怪他心思不纯,然后故意疏远他。
新月京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高,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身下的床单,力度大到骨节泛白。
他不知在床上呆坐了多久,直到窗外的朝阳透过纱帘落在他脸上,他才终于认命似的掀开被子下了床,走进盥洗室洗漱。
简单地洗漱一番后,他慢吞吞地走到卧室门前,深吸了好几口气,方才打开卧室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刚走下二楼楼梯,他就看到黑泽阵低着头坐在餐桌旁,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
在他面前的餐桌上摆放着几个包装精美的外卖盒,看样子是刚从外面送来的,里面的食物还冒着些许氤氲的热气。
听到他的脚步声后,黑泽阵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而后开口道:“快过来吃早餐,不然该凉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新月京一时拿不准他的态度,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安,迈步走到餐桌旁坐下。
落座之后,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omega,见他表情并无异样,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弛下来。
或许是他想多了,阵哥昨晚并未听清他说的是什么,毕竟那个时候,自己把他弄得乱七八糟,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可一想到自己人生第一次表白就这样打了水漂,他心里又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黑泽阵自顾自地打开了外卖盒,食物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勾起人腹中的馋虫。
新月京垂眸扫了一眼,桌上的食物都是他爱吃的,看来omega是特地为他买的。
见他态度一如往昔,新月京彻底打消先前的顾虑,拿起筷子开始干饭。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着各自的早餐,气氛看似和谐实则诡异。
新月京心不在焉地吃着桌上的早餐,时不时偷瞥一眼对面的黑泽阵。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omega今天有点奇怪,可到底怪在哪里,他又说不出来。
为了打破这诡异的沉默,他忽然放下手中的筷子,状似无意地开口:“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吃午饭了,阵哥想吃点什么,我待会做给你吃。”
“不用了。”黑泽阵咽下口中的食物,而后不咸不淡地开口,“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给我做饭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新月京抬眸怔怔地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放在桌下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然而不同于心神巨震的他,黑泽阵一直专注地吃着早餐,脸上的表情平静到淡漠。
见他这副模样,新月京顿时心里堵得难受,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幽幽地来了一句:“黑泽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可置信,黑泽阵手上的动作一顿,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但不到片刻,他又恢复成以往那副冷淡的模样,看向少年的眼神中不带丝毫情绪,“我的意思是,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你上你的课,我干我的活,谁也别打扰谁。”
像是被兜头浇下一盆冷水,彻骨的寒意让新月京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他艰难地滚了滚喉结,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
室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新月京并未作出任何回应,他只是低头看着桌上的花纹,身形一动不动,仿佛是一尊雕像一般。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久到黑泽阵以为他要接受这个安排的时候,他终于抬眸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于omega这样做的目的,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了几分猜测,但他还是不死心的想听对方亲口送上的回答。
黑泽阵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语气淡漠地回道:“没有为什么。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保持一点距离,对彼此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