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2 / 2)

群狼环伺 戎酒 2531 字 7小时前

姜妩走进衣帽间,澄澈灯带一层一层亮起,高定礼服、配饰珠宝分列两侧。

一只雪白的小猫饼趴在水蓝浮光锦拖尾裙上睡觉,听见屋门打开的声音,醒过来朝门口看了过去。

看见是她之后,喵喵喵地起身,看起来很着急。

饼饼是霍擎之早几年带回来的流浪小公猫,昨晚她回房间跟爹地妈咪吵架的时候,偶尔会听到衣帽间饼饼叫她的声音。

没想到它一直没走。

姜妩将它抱起来,“你还在这里呀。”

“我去你daddy房间里找点吃的。”

姜妩走到衣帽间尽头,看到那扇旋转衣柜门被饼饼顶出来一条缝隙。

推开旋转柜门就到了霍擎之的房间。

不过一墙之隔,霍擎之的房间风格与她的截然不同。

和他人一样。

姜妩抱着饼饼走进去,顷刻间就被黑灰色系的清冽冷调包裹住,铺天盖地地倾轧而下。

姜妩不由得屏气,或许是霍擎之太久没回来的缘故,屋内清冷淡漠,了无人气,就显得愈发威压疏离。

大哥去京市出差差不多一个月了,从她刚刚毕业回国开始。

她没回来几天,霍擎之就接到了京大企业家客座教授的聘用通知,叫他去主持校企合作,另外扩大集团在京版图。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过她也不着急他回来。

别在她偷吃他东西的时候回来就行。

姜妩走到霍擎之卧室套间的小厨房,顺手把饼饼放在旁边,从他冰箱里精挑细选了一盒速食意面,然后开开心心地挽起袖子煮面,热调料包。

而此时楼下一辆黑色幻影毫无预兆地开进云顶湾,停在主宅门口。

助理从副驾下来恭恭敬敬地打开车门。

院子里的佣人看见这辆港岛和内地双牌照车都意外非常,纷纷上前迎在两侧。

定制皮鞋落地,西裤挺阔,带出一阵清冽微凉的风。

管家不在,一群佣人没有主心骨,推出去能在主人家说得上话的张姨,跟刚刚下车的霍擎之说先生和太太还没有把人接回来。

说着找到了亲生女儿。

他们都有些怕这位霍氏长孙。

他是霍氏孙辈之中,性情与霍老爷子最像的人。

且不是霍老爷子那么温和的面相,他斯拉夫血统的骨相突出,眉眼轮廓深邃,鼻梁高挺,黑瞳冷感更重,那股说一不二、雷霆万钧的气度更加明显。

霍擎之看起来很早就知道了这些,进门上楼直接问,“媒体查了吗?”

“啊?”张姨不懂这些,支支吾吾道,“先生……应该在查涉事媒体了。”

“告诉他不用查了。”霍擎之简单直白道,“我已经抓到了。”

“等他回来找我。”

张姨含糊着答应下来。

电梯金属镜面映出霍擎之质地考究的西装外套。

电梯紧跟着“叮”地一声。

张姨抬头看到电梯到达层一瞬间如芒在背。

3层,不只是霍擎之的房间,还是姜妩的。

她们给温辞迎收拾了一天房间,愣是忘了家里还有个姜妩。

不过姜妩今天没哭没闹,就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张姨先找了个说辞,把自己摘干净,“小小姐很难过,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我们怎么叫也不出来。一整天不吃不喝的,可把我们急坏了。”

霍擎之握住自己房门把手,浓稠如墨的眉眼微抬。

屋内厨房的声音大,以至于姜妩完全没听见外面房间指纹锁传来“滴滴滴”的几声细响。

饼饼听见了。

它探着头跑了出去,又竖着尾巴跑了回来。

姜妩专心致志地在厨房踩着猫猫头拖鞋翻出来许多零食,摆了一桌子,准备一会儿带回去。又哒哒地回去把煮好的面煮盛出来,卷起来两根先尝了一口。

饼饼跳到旁边,扒拉了一下她的手臂。

姜妩会错了意,立刻拉开它,“人的饭,咪不能吃。”

姜妩很护食地咬着叉子转过身,却不成想,房间门毫无征兆地打开。

她赫然与进门的男人对上视线!

印象中本应该远在天边的人出现在眼前,姜妩愣在原地,在恍惚和心虚之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霍擎之看着那个“不吃不喝的小小姐”出现在他的房间里,霸占着他的厨房餐厅,打包了他的冰箱存储。

霍擎之眉梢微扬。

然后“咔哒”一声,把人锁在了自己房内。

姜妩心尖随着关门声颤了一下。

看着突然回来的男人,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屋内浸润了霍擎之裹挟而入的乌木沉香,极具侵占性,不过片刻间让姜妩觉得自己身上都是这个味道。

果然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她今天第一回偷吃他的东西,就被当场抓到了。

姜妩咬着叉子眉毛都打了结。

霍擎之缓步走上前,皮鞋踩踏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略略发沉,一下一下仿佛踩在了姜妩心口。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修长手指捏住了她咬在嘴里的叉子下端。

很温沉的一声,“张嘴。”

说着微一施力,姜妩就感觉到牙齿上牵连的力道撬开了她的牙关。

她不得不松嘴。

叉子滑过她的唇齿被霍擎之拿走,他视线略过姜妩那润红的舌尖收回视线,“叉子不能这么咬。”

“知道了。”姜妩拖了拖尾音,要拿回来。

霍擎之抬手,她就扑了空。

霍擎之看她一眼,接过来她手里的意面,放回厨房。

姜妩随口为自己编了个偷吃的理由,“饼饼饿了,它跑到我那去,我这才陪它过来找吃的。”

饼饼:“?”

霍擎之简单收拾了一下厨房现场,“猫粮不在冰箱里。”

“我又不知道。”

“它应该也吃不了意面。”

姜妩从来不觉得自己拙劣的借口多么有说服力,无非是不管她说什么,哥哥都会接受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

若是从前她会直接糊弄过去,可今天姜妩忽然间很在意这个。

姜妩垂着眼,“我怎么知道它吃什么不吃什么。”

“你这么了解它,那你还走那么久。”姜妩低头顺着饼饼的毛,声音越说越低,“外面那群人都见人下菜碟,你又不管它,它受委屈了你也不知道,跑到我那里,可我……”

姜妩说到一半,喉间干涩沙哑,愣是没能说下去。

不多时她的视线之中伸过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捏过她怀里饼饼的下颚轻揉了一下。

白色长毛覆盖他手背腕骨青筋,能感觉到饼饼被他揉得很舒服,眯起眼睛咕噜咕噜地响。

男人异样低沉轻缓的磁音从她头顶传来,“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