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相当自信地用筷子颤巍巍地夹起自己的那份煎蛋,大大的咬了一口。
嚼嚼嚼。
他的脸色变了。
嚼嚼嚼。
我放下筷子,平静地看着他。
“需要水吗?”
迪克漂亮的蓝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谢谢你,please.”
他从我的手上接过水杯,猛灌了一大口。
我拿起属于自己的水杯,同样猛灌了一大口。
确定了,迪克昨天炸我厨房的时候把一部分糖弄混进了盐罐子里,然后今天他把致死量的糖和盐撒进了煎蛋。
不然我无法解释为什么一个普通的煎鸡蛋能尝出又咸又甜的味道,味蕾被触发的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孟婆站在奈何桥向我招手。
这可能就是天赋吧。
迪克喝完了水,难过地看着被咬了一大口的煎蛋。
“我以前明明做的很好吃,难道这个世界的调味料有什么不同吗?”
不,至少据我所知,我家的调味料只能做出普通的咸味鸡蛋或者普通的甜味鸡蛋,而不会做出有咸有甜像橡胶一样难啃的橡皮煎鸡蛋。
这已经不属于科学的范畴了,能做出来这种诡异东西的人最应该做的不是怀疑自己的调味料出问题,而应该去驱驱邪。
magic,神奇吧。
迪克不甘心地夹起旁边的培根咬了一口。
他又灌了一杯水。
最后两个盘子里的东西都被丢进了垃圾桶里,而我洗干净手准备带着迪克出门。
“肘,我带你去吃中式早餐。”
经过一晚上的思想斗争,我还是决定勇敢地带着迪克白天出门。
毕竟一个人再怎么掩藏,活动痕迹总会被人发现。
与其被别人撞见然后支支吾吾解释不清,不如大大方方的,我俩清清白白,没什么不好解释的。
“如果遇到人,你就当自己听不懂中文,我来替你解释。”
迪克顺从地点头,他对我的安排没什么意见,尤其是再次浪费了我家的食物之后。
我最后做了叮嘱,就拉着迪克出门了。
万幸,一路上我并没有碰上认识的人,清晨的小区里非常安静,偶尔传来几道珠颈斑鸠的咕咕声,成群的麻雀顺着树梢飞过,带起一阵枝叶间的风浪。
我从地上捡了几颗没有被摔烂的熟桑葚,放到摊开的纸巾里,随意擦了擦然后递给迪克。
迪克好奇地接过,“桑葚?这个果子居然种在路边吗?”
我也惊讶了,“你知道桑葚?”
迪克将桑葚塞进嘴里,被烂熟的果汁甜的眯起眼睛,“当然,我在阿福制作的水果拼盘和水果奶昔里见到过这个,很好吃。”
我一直以为桑葚只有中国人才吃,美国人是吃黑莓的。
好吧,是我孤陋寡闻了。
我同样塞了一颗桑葚进嘴里,汁水爆开,甜滋滋的。
不过说到阿福,我这才想起来从当事人这里问起有关他的事情。
“阿福做的小甜饼真的有那么好吃吗?布鲁斯是不是真的喜欢吃他做的芝士焗龙虾?他会不会做中餐?”
对于我一连串的问题,迪克也被勾起了谈性,开始滔滔不绝地跟我讲起有关阿尔弗雷德的相关事迹。
“如果说布鲁斯这辈子绝对离不开的人,就只有阿福了,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祖父,我和我的兄弟姊妹们都很尊敬他。”
“他做的小甜饼味道绝佳,不过他不仅仅只会做小甜饼,我们的夜宵里还会有很多其他样式的点心,黄油曲奇和华夫饼都很不错,不过味道远不如小甜饼。”
迪克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柔和笑容,“所以在这种时候,我们总是会想办法去争抢吃到更多的小甜饼。”
“你看起来有点想家了。”
我说。
迪克看向我,脸上的那种柔和笑意并未散去,反而因为听到我的话语之后更加真切凝实起来。
“当然,我会永远想念我的家人,布鲁斯,阿福,杰森,提姆,达米安,还有芭芭拉,斯蒂芬妮和卡珊德拉。”
他念完那一长串的名字之后,安静了下来。
我在心里排除了一些邪典地球,顺便把韦恩家族大冒险也给排除。
没有黑人小伙,尽管杜克在夜翼刊里也出现过,不过每个刊的设定都不太一样,那我就当也没有黄毛好了。
很好,小红的屁股保住了。
就是不知道肯家那边怎么样。
就这样思索着,我带着迪克来到了小区外街对面的早点铺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