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阮俏脑子一热, 飞快拿起戒指放到傅元清掌心,转过身子就想跑。
她有些慌张的关门:“我要睡觉了!!”
一只手却比她的动作更快,抵住房门强迫房间保持着半开的状态。
阮俏结结巴巴:“干、干嘛?你不会也要进我的……”房间吧?
傅元清闻言睫毛颤了下,幽幽的目光抬起,微凉的指尖攥住她的手腕,从掌心拿起一枚戒指递到她面前: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说完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回了客房。
阮俏一脸懵的站在门口。
他都不问问她,刚刚为什么戒指飘在半空中吗?
他一点都不好奇? ? ?
阮俏面色恍惚的盯着对面好一会儿,目光复杂的关上了门。
……
“嘿咻。”阮俏虚脱的叹了口气, 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
这也太累了吧?怎么没人告诉她,原来住宿舍要收拾这么多行礼的? ? ?
她侧头看了眼被装的满满当当的四个大行李箱, 默默移开了视线。
傅元清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 指尖在平板轻点:
“要先休息会儿, 还是直接去报道?”
阮俏有气无力的张了张嘴,发出颤颤巍巍的气音:
“休息,我要休息。”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宿舍是套间样式的,客厅不算大, 但显然也算不上小。厨房、衣帽间、书房等等一系列房间配置齐全,最南边有两个房间,一间大门紧闭, 另一间光秃秃的, 只有一张没布置的床和桌子。
阮俏目光顿了顿。
原来宿舍是这样的吗?
几个人一起住在一个套间里,每人一个房间?
也没有网上说的那么恐怖嘛。
阮俏想起之前在网上搜索的什么“晚上一人打呼,整个宿舍都睡不好”、“有人不爱洗脚,熏得房间变成脚臭味”“垃圾一堆还不收拾”……
大概是那些人夸张了点吧?
她松了口气。
稍作修整后,她便按照傅元清给的流程找班主任报道。
她跟在年轻老师身后,悄悄抬眼。
过长的刘海几乎盖住了整张脸,年轻老师缩着身子往前走,明明穿着黑色西服套装,却仍然感觉灰扑扑的,没有一丝存在感。
年轻老师脚步停住,转身,神色有些拘谨道:
“阮、阮俏同学,我先进去介绍,一会儿再让你进来。”
阮俏点头。
年轻老师深吸了口气,像要上战场一样憋足了力气,猛地推开门走进去。
阮俏:……
真的没问题吗? ?
“……静一静,同学们都安静一下!”
年轻老师的声音淹没在嘈杂的喧闹声中。
教室上空不少课本抛物线似的被扔来扔去,有人在课桌的空隙中来回跑酷,被蹭到的同学翻了个白眼,继续转身跟其他人凑到一起兴冲冲的说着什么。
没有一个人搭理讲台上的年轻老师。
他缩了缩脖子,正打算放开声音,猛地想起前几天新颁布的规定,一下又泄了气,垂头丧气的站在讲台。
“到、底、要、怎、么、让、他、们、安、静、下、来,介、绍、转、学、生?”
一男生接过从空中抛过来的笔记本,随意往讲台看了眼,下意识念了出来。
“靠,不是说不准用能力了吗?弘开宇你小子想死啊,每次读心之后我们都要被拽着一起去惩治处。赶紧闭嘴吧你,我可不想再被你连累了。”
“说到底这个规则本来就不合理啊,凭什么不光使用能力要受罚,周围没制止的人也要跟着受罚?”
“哎不是,等等,他刚刚说的什么?转学生??”
周围蓦地一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年轻老师身上。
一个男生一下跳到了椅子上,异常兴奋的问:
“老师,你是说那个转学生到了?”
年轻老师迟疑着点了点头。
心声……也算是他说的吧?
“芜湖~终于到了!我早就想见见提出这么离谱规则的人长什么样了。”
“到底哪家继承人啊?好奇死我了,我回去问了一圈,结果都说没听到谁家新觉醒了小辈。”
“啊?那不就是普通人吗?”
“不能吧……我听说的版本是转学生后台硬的很呢,转学手续都是会长给办的。”
“卧槽???”
“……”
教室里闹哄哄的声音小了些,半空中各种飞来飞去的课本暂时被搁置,所有人惊愕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先前说话那人。
女生一愣,有些莫名:“怎么,看我干嘛?我也是听说的啊。”
众人又将视线转向了讲台。
“老师,快点呗?别藏着掖着了。”
“就是啊老师,你都站那半天了,还不打算把人叫过来吗?”
“哎,现在的老师也真是,能不能敬点业啊?”
年轻老师嘴角一抽。
他深吸了口气,转头朝门口道:
“阮同学,进来吧。”
候在门外的阮俏推开门,缓步走进去。
余光在众人身上扫了眼,只有零星几个人头顶是毛茸茸的耳朵,和五颜六色的头发。
她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大部分同学还是人类的。
教室里的格局布置跟普通部相差不大,只不过整体面积要大上不少。单人单桌,阮俏目光往下看,大部分人桌子上空空如也,只有偶尔几个人桌上摆着课本。
阮俏脚步迟疑了下。
是因为下课,所以桌上才没有书……的吧?
年轻老师轻咳了声,趁众人还没闹起来,他连忙道:
“这位就是从今天开始要转到我们班的阮俏同学,大家欢迎……”
说完带头开始鼓掌,班里很快跟着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更多的却是微妙的打量。
“这就是转学生?后台硬到让会长给她办手续?看着也不怎么样嘛……哪一族的?”
“兽人?味道不像。元素人?感觉也不对啊……”
“奇怪,我怎么闻到一股香味?”
“卧槽,我也是!!!就上回在训练场的那次,感觉味道一模一样!!”
“啊?那次不是说是什么助兴药吗?”
“?傻逼啊你,那明显是搪塞人的借口啊,你还真信了?”
“这个味道……我怎么没闻到过?”
说话的男生被旁边人捶了下肩膀:
“别开玩笑了,这才几天没用能力,总不能是退化出bug了吧?”
男生一脸严肃的摇头:“不对,她身上的味道很陌生,至少是我从来没碰到过的种族。”
他周围的几个人互相对视了眼,收起了脸上嬉笑的表情。
先前读了老师心声的弘开宇也在一旁小声嘟囔:
“怪了,怎么我也听不到她在想什么……难道我也退化了?不可能啊,刚刚我还听到了老师的心声。”
他挠了挠脑袋:“怎么跟会长一样啊,什么都听不到。”
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夕阳的余晖将整间教室映成了橙红色,每个人的目光都错愕地落在阮俏身上,眼里夹杂着连他们自己都没发觉的畏惧。
跟傅会长一样……这个转学生到底什么来头? ? ?
阮俏被看的莫名,她眨了眨眼,以为是到她发言的环节了:
“……大家好,我是阮俏,接下来的一年还请大家多多照顾。”
没人回应。
教室里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清。
阮俏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脸颊,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她干巴巴笑了声,侧头小声问年轻老师:
“……老师,是我说的流程不对吗?”
底下的人这才像刚反应过来:“……欢迎、欢迎。”
“对对对,多多照顾,大家都相互多多照顾。”
年轻老师也回过神来,将心底的错愕压下,咽了口口水:
“不、没什么,挺好的。咳……那么按照惯例,新同学将由两名老生带领熟悉学校,沉沉同学、颜雪同学,辛苦了。”
他朝阮俏点点头:“之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直接问两名同学就好。”
沉沉起身,朝阮俏呲了呲牙。
阮俏一愣。
是上次在操场帮了她的那个人……那个兽人?
另一名红发女生被旁边的人推了推,才手忙脚乱的站起身:“好的好的,没问题。”
阮俏下意识攥紧了书包肩带,抿了抿唇。
这两名学生都是非人类……
她暗暗叹了口气。
总要适应的。
……
学生会办公室。
傅元清拿着手机,盯着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轻点,顿了顿,又将编辑好的文字删除。
拇指按下锁屏键,他睫毛颤了颤,把手机扣在桌子上。
正在汇报工作的翁沉明一顿:
“会长?”
傅元清声音没什么情绪道:“继续。”
翁沉明点点头。
等积压的工作处理的差不多,傅元清再次拿起手机。
新消息有很多,但来自置顶的没有。
……想也知道,以对方胆小的程度,除非有什么非常急迫的事情,否则根本不会主动给他发消息。
傅元清垂下眼眸,银色的睫羽不断颤动着,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跟其他人产生过多交集,但……
他指尖攥紧,几根羽毛控制不住的落在办公桌上。周围几人瞬间起身,犹疑不定的朝他看来。
傅元清缓缓吐出一口气。
……只是为了回应阮阿姨的请求。
他在心里不断重复。
浅金的眼珠一瞬间变成竖瞳,傅元清微微抬手。
翁沉明迟疑了下:“会长?”
傅元清抽出桌上那张被他看了无数次的纸:
“把她的宿舍号,改成A栋。”
“A栋?那不是……”
翁沉明错愕的声音消失在傅元清淡漠的视线中。
他恭敬地点点头,双手接过傅元清递过来的纸张,下意识看了眼最顶格——
【姓名:阮俏】
【种族:未知】
……
阮俏报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没多会儿下了课,颜雪和沈沉走到她旁边:
“你想先去食堂看看还是先回宿舍?”
食堂上次来的时候傅元清带她去过了,她想了想:
“宿舍吧。”
沉沉随手拿出手机:“行,你宿舍是哪一栋?”
阮俏打开先前傅元清发给她的页面,登入后点击侧边的学生信息一栏,找到宿舍号:
“好像是A栋?A栋102?”
“噗——”
“A、A栋?”
“……我是不是最近禁欲禁出幻觉了,不然怎么听到有人说自己住在A栋?”
“艹!!!转学生居然跟会长住在一起吗?!!!”
第22章?
阮俏对上沉沉和颜雪复杂的目光, 连忙摇头:
“不是不是,我跟会长不熟,怎么可能跟他住在一起???”
她可一点都不想在转部的第一天就跟傅元清扯上关系! ! !
天知道国际部有多少傅元清的拥趸! !
两人没说信没信,阮俏坐立不安的再次试探道:
“那个……他们为什么说我跟会长住在一起啊?”
沉沉嘴角抽了抽, 眼神一言难尽:
“A栋……是会长在的楼。”
阮俏眨了眨眼:“然后呢?”
总不能她跟傅元清住在同一栋楼里, 就说他俩住在一起吧?
沉沉眸光一黯, 嘴唇微抿:“A栋只有会长一个人住。”
阮俏一愣,目光错愕的看向了一旁的颜雪。
颜雪点点头。
阮俏:……? ? ?
什么叫只有傅元清一个人住?
他一个人占了一栋楼啊? ? ?
她恍惚的收回视线,目光再次落在手机屏幕上,加粗大写的A灼烧着她的眼。
她声音发颤,心里扔抱着一丝希望,艰难的开口:“ A栋是那个、离其他宿舍很远的那栋楼吗?”
颜雪和沈沉点头:“对。”
“……大概有四层?”
“对。”
“外观看着比较简洁,整体风格跟宿舍不是很像,但是并不突兀的那个?”
“对。 A栋是后来单独建的, 目前住过的人只有会长。”
颜雪顿了顿,又加上了句:“还有你。”
阮俏沉默的闭上了眼。
……来个人让她一键昏迷吧。
……
阮俏默然的跟在颜雪身后,一路沉默的从教室走到了A栋宿舍楼。
沉沉在她旁边“啧”了声:“怎么,你跟会长有仇啊?”
阮俏摇头。
她倒是想。可她敢吗?
光是被听到跟傅元清住在一栋楼里, 一路上都不知道收获了多少让她头皮发麻的骇人目光,要是她跟傅元清有仇……
她猛地打了个哆嗦。
那不得被大卸八块? ? ?
“那你干嘛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沉沉双手交叠抱在脑后,似不经意瞥了她一眼。
阮俏皱起脸:“我……哎、也不是……就是……”
她一顿,忽然充满希冀的抬头:
“你能帮我调到别的宿舍吗?”
沉沉一愣, 指了指自己:“我?”
“是啊是啊,”阮俏连连点头,苦口婆心道,“我不是说跟会长住在一栋楼里不好啦,但是你想啊,像会长这种人物,哪是我等普通人可以随意靠近的?”
在沈沉和颜雪若有所思的眼神中,又说:
“当然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最好啊,不然哪天幻灭了怎么办?”
“幻灭?”
阮俏理所当然的接话:“是啊,不都说支持偶像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持距离……”吗?
她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停下了脚步。
三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A栋宿舍前,颜雪站在她前面,沉沉停在她旁边,而声音显然是从她身后传出的。
阮俏咽了咽口水。
不会……这么巧吧?
她缩了缩脑袋,没敢转身。
身后的人一步步朝她靠近,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那你说说,怎么个幻灭法?”
阮俏:……
求助,背后说人坏话,还被正主抓到了,该怎么狡辩比较合适?
阮俏不敢说话。
颜雪目瞪口呆的看看她,又看看傅元清。
沉沉眸光一闪,默默撇开了视线。
傅元清睫毛半垂,扫了眼僵在原地不敢动的阮俏,朝旁边两人点点头:
“之后熟悉宿舍我来就好,不麻烦两位了。”
颜雪忙不叠点头,拉上沉沉就想走。
却不想沉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添加好友的页面往阮俏的方向递过去:
“这是我……”
颜雪一把盖住屏幕,嘴角都快僵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不管沉沉什么反应,猛地拽住人往外跑。
有毛病啊?傅元清明显是对转学生很上心的,甭管上的是哪种心,当着他的面加好友,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 ?
她可是想多活几年的! ! !
“还不走?”
傅元清先一步朝宿舍大门走去。
阮俏提到喉咙的心脏缓缓落下来,她小心翼翼跟在傅元清身后,放轻脚步,偷偷观察他的背影。
……这应该是没生气吧?
宿舍大门是人脸识别的,验证成功后玻璃门自动打开。一进去是一处空旷的大厅,黑白灰的色调,简洁且高级,但跟傅元清一样,冷冰冰的没什么人气。
左转后是一条很长的半弧形连廊,右边是一排排窗户,外面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入眼一片绿。左边应该就是宿舍的房间了,阮俏好奇的打量了眼,只有两扇门,中间隔得很远。
阮俏没看见上面标着门牌号,见傅元清往前面那扇门走去,盲猜后面那扇门是自己的,在傅元清停下脚步后,继续往前走。
“去哪?”傅元清叫住她。
“啊?”阮俏一顿,“回……宿舍?”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门。
傅元清掀了掀眼皮:“你的宿舍在这。”?
难道那会儿放行李的就是她要住的房间?
她有点尴尬的摸摸鼻尖,不好意思的走过来:“我刚刚还以为这是你住的……”
傅元清声音淡淡:“是我住的。”?
阮俏眼睛一下瞪圆:“那、那我……?”
傅元清推开了门,径直走进去:“也是你住的。”
阮俏愣在门口。
不是,什么意思?她现在不仅要跟傅元清单独住在一栋楼里,现在还要住在一个套间里? ? ?
这对吗? ! ! !
尾巴尖兴奋地在空气中胡乱挥了几下,迫不及待的就想跟进去,见她迟迟没动,有些不耐的在她后腰顶了顶。
……顶她也没用啊,总不能真的跟傅元清睡一个套间吧?
虽然里面是有两个卧室没错,但离得这么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跟住在一个房间有什么区别? ?
四舍五入这不就是睡在一张床上吗? ? ?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 !
阮俏猛地摇摇头,没往里面踏进半步。她踟躇的站在门口,讪笑了声,低着脑袋道:
“这、这不好吧……虽然我们之前也是住在一起,但……宿舍的话,还是分开好一点?”
傅元清没说行也没说不行,站在门口目光淡淡的看着她:
“隔壁的套间一直没人住,没有装修也没有人收拾,你要想去住的话要先去申请,学校审批,资金拨款……一套流程下来大概要两三个月。”
“这期间不想住在这里的话只能在外面打地铺。”
“顺带提醒一下,整栋楼除了你我没有第三个人,也就是说……”
他微微抬眸,黝黑的眼珠闪了下:“相当于你一个人住在既没装修、也没有任何人居住过的空荡大楼里。”
阮俏瞳孔皱缩,尾巴竖直的僵在身后。
她控制不住的咽了口口水,指尖发颤的攥紧。
一个人住在又黑又空又没有人的废弃大楼……
毛骨悚然的冷意似乎已经开始渗到她的身体里,她打了个寒颤,猛地摇头:
“不不不,我之前的话撤回。我刚刚是说还是住在一起好,一起住多热闹啊,有灯有电还有水,不管干什么房间里总会有另一个人,多让人安心啊,你说是吧?”
傅元清淡淡垂眸,敛起眼底的笑意。他轻轻应了声:
“那你进来?”
“进进进!!!”
阮俏猛地冲进来,身上缠绕的阴森冷意似乎才稍稍消散了些。
她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抬眼,早上那间光秃秃的卧室已经被收拾的差不多了。
阮俏诧异的侧头。
傅元清面色没有半点变化,声音一贯的冷淡:
“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阮俏暗暗收回了目光。
房间布置的很完备,几乎没什么需要添置的。阮俏打量了一圈,很符合她的审美习惯。
……想也知道是谁安排的。
她垂下眼眸,从其中一个行李箱拿了几件贴身用品,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轻嗡鸣的声音。
尾巴兴奋的在房间里蹿来蹿去,满足的陶醉在无处不在的冷香中。
……太近了。
仿佛身上都被傅元清的气息包裹。
她忍不住翻了个身。
傅元清到底是什么意思?
转部、戒指、还有宿舍……
她烦闷的蒙上了脑袋。
……
“早上好。”
阮俏打了个哈欠,懒洋洋从房间里出来。
她特意换了身长款的睡衣,袖子稍稍挽起,只露出小半截手臂。
傅元清早就收拾好了,正准备出门,闻言朝阮俏点了点头,径直走了出去。
阮俏手还放在凌乱的头发上,愣愣的看着被关上的大门。
这就走了? ? ?
连个招呼也没打? ? ?
心脏蓦地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她撇了撇嘴,转身开始洗漱。
她跟傅元清同住A栋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开了,一路上顶着无数灼灼的目光,等到了教室的时候,班里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阮俏面不改色的回到位置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她还不算熟悉,倒是还没有人来找她八卦。
阮俏心里松了口气。
转部的第一节课,无事发生。
第二节课,阮俏眉头蹙起。
第三节课,阮俏焦躁的咬嘴唇。
第四节课,阮俏盯着卷子上,被老师称为难度不小、却能在课本找到原句的基础题,心里一凉。
她高考还有希望吗?——
作者有话说:之前的章节修改完啦~之后会努力保持日更的! [红心][红心]
第23章
阮俏生无可恋的坐在位置上, 只字未写。
难度不小、难度不小……
脑海中反复播放着老师的话。
周围其他人陆陆续续开始动笔,她艰难的写了几个字,又痛苦的扔下了笔。
就这种题,她高一开学之后就没做过了好吗? ? ?
老师在下面转了两圈, 见她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停下脚步小声安慰道:
“这套题的难度确实不小, 你才刚转过来,尽力作答就好, 不用对自己太苛刻。”
阮俏:……
她一脸麻木的开始作答, 等到最后半面时, 顿了顿, 故意留了两道没写。
试卷批的很快, 下午就发下来了。
老师扫了眼手里的成绩单, 眉眼间忍不住的高兴:
“个别同学成绩进步很大, 继续保持。哪位同学是阮俏?”
阮俏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深吸了口气,在众多注视下站起身。
老师笑眯眯的看着她:
“不错不错,这次小测你在班里断层第一,期中考的时候争取年级第一试试。”
阮俏一愣,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
班里第一?
还是断层? ?
她不是留了两道题没做吗? ? ?
她忙不叠把卷子翻到最后一面,最后两道题划着大大的“ x” 。
也没批错卷子啊?
她戳了戳前面的颜雪, 扫了眼她的卷子, 数个大大的“X”差点闪瞎她的眼。
她一眼难尽的盯着她火红的头发,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没关系, 她不是人,成绩差点也正常。
又转过头看旁边男生的卷子。
同样是数不清的“×”。
阮俏:……
她到底进了个什么班啊? ? ? !
……
熬完了一周的课,阮俏彻底躺平。
什么高考不高考的,老师压根没按考纲来好吧? ? ?
她一下扑进沙发里,瘫在上面。
等傅元清回来时,阮俏有气无力的朝他挥了挥手:
“我要转学,重新回普通部。”
傅元清眉头一挑:“怎么了?”
阮俏“蹭”的一下坐起身:“你还说呢!当时跟我说名师一对一,结果呢?这跟高考的难度完全不一样好吧?照这样学一年,我怕高考成绩都不如我现在考的高!”
傅元清眸光微闪:“我让人给你补习?”
阮俏一脸抗拒:“不要,我还不想退步太快。”
傅元清:“学生会成员每年都会参加高考。”
“所以?”
“没有一个成绩低于650分。”
阮俏呼吸一滞:“你、你是说高考成绩都在650以上???”
傅元清淡淡点头。
学生会虽然明面上只是在国际部,但学校里的人都知道,等傅元清毕业,这些人都会被他带走,成为大天使下任族长的左膀右臂。
所以能进学生会的,无不是精英中的精英。
阮俏一下从沙发上蹦下来,冲到傅元清面前,双眼发亮的看着他:
“真的可以吗?会不会耽误别人的时间?”
傅元清不动声色的后退了步,避开少女软甜的气息:“可以。”
阮俏嘴角控制不住的勾起。
压在心头的问题被解决,阮俏一身轻松的回了房间,还没关上门,傅元清又淡淡说了句:
“要回去吗?”
阮俏一愣,不解的抬头:“去哪?”
傅元清顿了顿,垂眸,睫毛轻颤了下:
“……回家。”
阮俏一个激灵从床上蹦起来,迅速往他面前冲:“走!!!”
傅元清喉结滚了滚,不知想到什么,忽然上前了一步。
阮俏:? ?
此时躲闪已经来不及,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撞进傅元清的怀里,鼻尖被撞得生疼,眼眶一下子变得通红,泪珠似坠不坠的挂在眼尾,好不可怜。
她捂着鼻子从他怀里退开,声音幽怨:“你干嘛呀?”
少女眼眶红红的盯着他,软软的声音不像埋怨,更像是无声的撒娇。傅元清长长的睫羽一颤,移开了视线:
“以后不要这样……”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措辞:“这样投怀送抱。”
阮俏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 ?
投怀送抱?她?
傅元清眼睛没事吧? ?刚刚确定是她投怀送抱,不是他莫名其妙创造机会也要把她抱进怀里? ?
她气鼓鼓的拽住他的衣角,却见傅元清不知从哪拿出两张离校证明,在她面前晃了晃:
“走?”
阮俏深吸了口气,恶狠狠道:“走!!”
看在回家的面子上。
她忍! ! !
……
“啪、啪——”
尾巴惬意的在角落里的白袍上甩了甩,勾勾缠缠的钻到里面拱来拱去。
“嗯~还是家里舒服啊。”
阮俏在床上打了个滚,舒展着四肢。
“俏俏,巴斯克做好啦——”
“来了——”
阮俏蹬上拖鞋,急匆匆下楼。
甜甜的奶香味充斥着整个厨房,阮俏忍不住嗅了嗅,从门口探进脑袋:
“妈,你做的什么?好香啊。”
“树莓巴斯克。”
阮女士身上围着围裙,弯腰站在岛台前,在蛋糕表面放上了几块树莓。
“听同事说味道不错,不会很腻。正好你回家了,就做做试试看。”
蛋糕表面是浅浅的粉色,融合了树莓果酱,酸酸甜甜散发着诱人香气。
阮女士把蛋糕切好,拿起其中一块递给阮俏:“尝尝?”
阮俏迫不及待的把小叉子塞进嘴里,眼神一亮:
“好吃!”
酸酸甜甜,口感轻盈,整体味道并不十分厚重。
阮女士笑了下,拿出几块放在桌上,剩下的用盒子打包好。
她抬头看了眼时间,解下围裙,拿了两块随手包好放进包里:
“公司还有事,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你找隔壁就好。对了,这些打包好的你一会儿顺带送到隔壁。”
阮俏一愣:“啊?我???”
“对啊,”阮女士打开手机扫了眼,“我叫的车到了,先走了,一会儿别忘记啊。”
说完拎起包,风风火火的走了出去。
阮俏望着被关紧的大门:……
阮俏想起回来前傅元清的话,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上门送蛋糕,这更会被认为是投怀送抱吧? ?
她撇撇嘴,拿起手机给阮女士发消息:
【我能不能不给傅元清送? 】
阮女士大概还在车上,消息回的很快:
【小傅?他在家?我怎么记得他说晚上有事不在? 】
【我是跟隔壁的颜阿姨说好的,这几天她过来帮了不少忙】
【不过要是小傅在家的话,给他也行】
【回来后记得锁好门】
阮俏松了口气。
原来傅元清不在家啊。
夜幕降临,窗外月光洒下,伴随着零星的细碎星光。
“咕噜~”
肚子有点饿。
阮俏从沙发上坐起身,又吃了块留下的蛋糕。
“咕噜~”
饿意不减反增,阮俏揉揉肚子,从冰箱拿了半块西瓜抱着吃。
“咕噜~~”
还是饿。
胃里饥饿的灼烧感侵蚀着她的理智,口腔中不断分泌着唾液,身体不断叫嚣着饿,刚刚吃的那些还远远不够。
尾巴异常活跃的在她身后乱蹿,把厨房上的各种调料碗筷搅的乱七八糟。阮俏头疼的抓住它,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决定还是先填饱肚子。
不过……她之前的胃口有这么大来着吗?
阮俏迟疑了一瞬,很快又被肚子里的饥饿感占据了全部心神。
她把之前偷偷藏起来的薯片、辣条、面包、香辣鸭翅全拿出来,又打开一盒自热小火锅,一边等一边往嘴里塞着零食。
肚子被撑的微微鼓起,阮俏嘴里吸着凉气,明明感觉吃的已经够多了,身体传来“饱了”的信号,脑海中却仍觉得饿的厉害。
好饿。
显然已经不只是普通的肚子饿了。
阮俏抿唇,扫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十分了,她顿了顿,把桌上的垃圾收拾掉,去冰箱里拿出包装好的蛋糕。
要给颜阿姨送过去才行。
身体仿佛在不停颤栗着,阮俏捂了捂肚子,灼烧的痛意不断从小腹传来,她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底莫名的焦躁,揣上手机往外走。
夜里的温度比白天低很多,刚刚在家还没觉得,此时被风一吹,裸露在外的两条手臂瞬间打了个冷颤。
她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咕噜~~~”
饥饿感灼烧着理智,甚至心底都开始变得焦躁。
阮俏揉了下微鼓的小腹,深吸了口气,按下门铃。
“叮咚——”
她脸上泛起薄薄的红晕,白皙的皮肤变成淡淡的粉色。
只是她丝毫未觉,站在门口等了等,没听到里面的动静,再次按下了门铃。
身后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从长裙中跑出来,摇摇晃晃像喝醉了一样在半空中摆动着。
阮俏在门口静静等着。
一丝微甜的冷香透过门缝钻出来,阮俏下意识耸着鼻尖嗅了嗅,胃里的灼烧感奇异的减轻了些。
阮俏一愣,双眼很快发亮,一脸期待的盯着大门。
不知道颜阿姨拿了什么,好香,而且只是闻着味道就有饱腹感了! !
“咔嚓——”
她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她上前一步,眼神亮晶晶的开口:
“颜阿姨,这是我妈妈做的蛋糕,感谢你上次……”
声音戛然而止。
阮俏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萦绕在鼻尖的冷香无不昭示着其主人的身份,她瞳孔紧缩,拎着盒子的手臂颤了颤,很快被人接过:
“不客气。”
傅元清淡淡抬眸。
尾巴急不可耐的缠了上来,阮俏满脸通红的捂着嘴巴,生怕自己不小心发出什么尴尬的声音。桃心尖尖顺着他的手臂不断往上爬,皮肤的触感直直的传到她的脑海,她睫毛不停颤动着,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哑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傅元清眸光微闪,稍稍往后退了步。
尾巴却不依不饶的缠上来,变本加厉的在他身上乱拱,顺着衬衣的领口向下,在锁骨上来回轻扫,白皙的皮肤染上了红晕,又满意的继续往下。
“哼~”
阮俏后脑勺一麻,没忍住哼出了声。
她立刻尴尬的后退,却被尾巴的力道带着往前了一步。周围甜甜的冷香几乎将她包裹,阮俏甩了甩脑袋,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耸着鼻尖猛嗅。
她绝对没有投怀送抱! ! !
傅元清的眼珠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浅金色,他垂下眼眸,淡淡的声音中似乎夹杂着一丝隐忍:
“还有事?”
阮俏支支吾吾:“没、没有……”
傅元清点头,后撤一步就要关门:“那我先回了。”
“等等!”阮俏连忙拦住他。
她不自在的盯着自己脚尖,轻轻咳了声,嘴里嘟囔:“那个、就是……咳……能不能让我再跟你待一会儿?”
虽然阮俏想不明白为什么,但这股淡淡的冷香气息实在是太好闻了,这才几分钟的时间,胃里已经没有那种灼烧的痛意了。
阮俏顶着对方灼灼的目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拜托拜托,就一小会儿,等她饱了立马就走! !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傅元清声音沙哑的开口,浅金的瞳孔下压抑着汹涌的欲念。
“啊?”阮俏茫然的抬头。
傅元清微微抬头,这一次,他没再遮掩,浅金色的眼珠直直的对上少女的目光,他看着她错愕的眼神,心底忽然涌起一阵阵麻麻的痒,和控制不住的恶念。
他慢条斯理的将在衬衣里乱拱的尾巴捏住,把它握在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桃心形状的尾巴尖,感受着上面不断传来的颤栗。
他知道自己不能跟其他人牵扯太深。
可他给过她机会了。
在他数次疏远她之后,她还是主动找了上来。
傅元清目光幽幽的上前一步,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阮俏倒抽了口气。
怎么回事,傅元清不是看不到她的尾巴吗? ?
还是说这次尾巴乱晃的太过分,让他察觉到了? ?
她感受着尾巴尖传来的酥麻痒意,脑海不断被强烈的电流刺激着,她强装镇定,艰难的平稳住呼吸:
“你、你在干什么?”
傅元清俯身,淡淡的香气瞬间无处不在的将阮俏包裹。浅金色的眼眸微微闪动,指尖稍稍用力,指甲在桃心尖尖上轻刮了下,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脸颊:
“这是什么?”
“哼~~”
阮俏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到地上。
刺激的电流瞬间爬满全身,耳尖的热意朝着锁骨蔓延。她指尖都在发颤,不可置信的抬眼——
傅元清是怎么发现的?
……见鬼,原来这次他真的发现了! ! !
第24章
傅元清发现她不是人了。
阮俏一阵恍惚, 心神很快又被一阵又一阵的刺激笼罩。
嘴里不住地喘息,皮肤逐渐发烫,阮俏只觉得脑海嗡鸣,一切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好热。
她只穿了件吊带长裙, 细细的肩带挂在肩膀上, 仿佛一碰就断。颈窝的粉色一路蔓延到锁骨, 而后消失在黑色的领口中。
空气中的冷香渐渐被另一种甜香气侵占,勾勾缠缠的落在了傅元清周围,撩拨着他的心神。
浅金色的瞳孔一瞬间变成了竖瞳,傅元清捏着尾巴尖,再次用指甲轻刮了下:
“这是什么?”
阮俏要站不住了。
她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为什么想要留下来,脑海中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快逃,身体却流连在这种酸麻的快.感中,迟迟无法行动。
腿……好像动不了了。
阮俏一手艰难的扶着墙壁,体温在不知不觉中升高,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尚未被侵蚀的理智让她艰难的后退了一步:
“那个、我先回去了。”
说完便颤巍巍的想要转身离开。
傅元清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微凉的触感让阮俏猛地一颤,她试图抽手, 软绵绵的力道没撼动对方分毫,只能任由对方加大了力道。
她抿唇,呼吸间皆是滚烫:“你、松手, 我要回去了。”
傅元清眼神一暗:“你没带项链。”
那是能抑制她发情期的东西。
阮俏脑海一片模糊,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着。
项链?
她什么时候买了项链?
周围的甜腻气息越来越浓郁,少女毫不自知的抬眼望着她,上勾的眼尾泛红,目光茫然,饱满的唇肉微微嘟起,丝毫不知自己现在处于什么境地:
“什么项链?”
柔软的发丝落在傅元清的指尖,他轻蜷了下,不再迟疑,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关门。
空气中隐隐传来一阵波动,黑夜中一双双幽暗的竖瞳亮起,循着甜腻的香气不断朝小区靠近,却在察觉到冷香时警惕的停住了脚步。
傅元清似有所觉的扭头,看向了窗外。
他眸光微闪,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小区包裹起来,任何非人类都无法踏进一步。
阮俏在他怀里难受的呜咽了一声,他一顿,几根羽毛轻轻飘落,蓬松的翅膀瞬间在身后展开,迅速飞向了卧室。
好热、好难受。
阮俏眼神逐渐迷离,周围不是熟悉的气息,她不安的缩到了床角。
傅元清动作一顿。
落地窗无声打开,他再次将人抱起,飞向了隔壁。
……
“热……”
汹涌的热意将理智吞噬,阮俏双手环着傅元清的脖颈,难耐的将脸颊贴了上去。
凉凉的。
身上的躁动被压制了一瞬,很快更汹涌的席卷全身,她无意识的咬住嘴唇,缓缓从傅元清身上下来,手一拽把自己卷进被子里,试图让身体恢复。
更热了。
她撇撇嘴,可怜巴巴的望着傅元清,试图唤起对方少得可怜的怜悯之心:
“好热。”
左侧的肩带无意中落下来,傅元清眸光微暗,没说话。
阮俏拽住他的衣角,歪了歪脑袋。
傅元清喉结滚了滚,抵御着不断朝他侵袭的甜香气,声音低哑:“你的发情期到了。”
“发情期?”
阮俏不解的看着他。
魅魔有发情期吗?
看过的漫画里好像是有。
可她不是在现实吗?现实里也有发情期?
身上的热浪越发汹涌,“发情期”很快被抛之脑后,阮俏脸颊贴在他腰腹上,双臂环着他的腰,舒爽的凉意让她舒服的喟叹了声。
指腹下的肌肉蓬勃而富有活力,她隐约感受到好像有什么跳动了下,迟疑的顿了下,指尖顺着衣角的缝隙,没有任何遮掩的触到了滚烫的皮肤。
比她的体温还要高。
阮俏茫然的抬眸。
视线一阵天旋地转,手腕被纤长的手指握住,银色的长发柔软的散落下来,轻蹭在她脸上,有点痒。
浅金色的瞳孔牢牢地盯着她,湿热的呼吸在两人之间交缠:
“嗯,发情期。”
随即对着她的脖颈狠狠咬下去。
阮俏痛呼出声,但随之而来的是汹涌的酥麻,电流流窜到全身,一阵又一阵剧烈的刺激铺天盖地的冲击着她的理智。浅金色的光点在房间里飘落,融入阮俏的皮肤。她只觉得身上似有凉凉的水流经过,将她混沌的意识重刷。
黑色长裙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地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白皙的皮肤上轻滑,一路向下。
冷香与甜香彻底交融到了一起,卧室里只剩湿热的喘息。
浅金的竖瞳野兽一样盯着少女泛着红晕的脸颊,他俯身,轻轻吮吸。
……
阮俏睡眼惺忪的坐起身,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
被子从她身上滑落,露出光洁的躯体。
阮俏脸一红,连忙把被子卷到身上。
难道她昨晚忘了穿睡衣?
不对啊,她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
她不是去找隔壁送蛋糕了吗,虽然颜阿姨没在,是傅元清开的门。
然后呢?她怎么光着身子躺在床上? ? ?
“咚、咚——”
卧室门被轻敲了两下,阮俏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就被打开了,她紧张的抬头看去,瞳孔震颤——
傅元清光着上半身,下身只围着条短短的浴巾,翅膀收拢在身后,手里似乎端着杯热牛奶。
阮俏紧张的攥紧身上的被子,猛地往角落里缩了缩。
现在被子底下可是真空啊! ! !
傅元清看到他防备的眼神一顿,似乎想到什么,脸色一下沉下来:
“昨晚你都不记得了?”
阮俏探出脑袋:“记得什么?”
“啪——”
杯子瞬间四分五裂,连同牛奶溅到地上。傅元清却看都没看,眼神死死盯着阮俏的脸,试图找出什么破绽。
而后,脸色黑了个彻底。 ——
作者有话说:哎,可怜的会长,昨晚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没有do没有do没有do,只有手口并用(bushi
只是帮忙暂时度过发情期~
第25章
阮俏缩了缩脑袋, 再次裹紧被子往角落里挤了挤。
她偷偷抬眼去瞄傅元清的脸色。
……好可怕。
难道她真的忘了什么不该忘的东西?
她绞尽脑汁回想着。
送完蛋糕之后傅元清就想关门,但她因为饿的实在受不了,把人拉住说想再多呆一会儿……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 ! !
阮俏顿时不好意思的咳了声,耳尖染上薄薄的红, 老老实实道歉:
“那个、对不起啊, 我以后再也不说那种话了。”
“哪种话?”
“就昨晚……说要跟你多呆一会儿……”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没听到傅元清的反应,她又连忙解释, “我不是故意投怀送抱的,那是因为……算了,反正我以后绝对不会向你投怀送抱!你放心!!!”
这样说的话, 傅元清应该能消消气了吧?
她偷偷抬眼。
就见傅元清脸色又黑了一个度,浅金色的眼珠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 ? ?
怎么好像更生气了?
她张了张嘴,欲要解释,傅元清已经先一步转身:“随你。”
随即“砰”的一下关上了门,连带着旁边的柜子都震了震。
阮俏摸不着脑袋。
她都已经道歉了,为什么傅元清反而更生气了?
门口的玻璃碎渣和牛奶还混杂的躺在地上,阮俏认命的叹了口气,随手拿了件裙子套上,起身准备收拾掉。
“咚、咚——”
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对方没直接进来,阮俏蹲在床边,顿了顿:“怎么了?”
“收拾刚刚的杯子。”
阮俏迟疑着开了门。
傅元清垂着眼眸,没看她,身上已经换了件长袍,连脖颈都严严实实的遮住。
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将地上大块的碎片捡起,收拾好后确定地上没再有玻璃碎渣,起身又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阮俏:……
他到底是怎么了?
还有……傅元清的脖子上,是不是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她甩甩脑袋,不再多想,重新扑到了床上。
……
阮俏鬼鬼祟祟躲在傅元清家外面,小心翼翼避开周围繁茂的绿植,谨慎的朝周围打量了圈。
四下无人,她两手抓在栅栏上,耸着鼻尖试探的嗅了嗅。
不行,还是太远了。
“咕噜~”
肚子里不时传来饥饿的叫声,灼烧的痛意席卷全身,阮俏叹了口气,又往旁边的方向靠。
好饿。
她现在已经知道只靠食物无法缓解这股饥饿感,按照以往看过的诸多漫画,她大概率要摄入足够的异性□□才能饱腹。
可她要到哪里寻找异性的□□啊? ? ?
而且就算她能找到,她也不可能摄入的好吧? ?
她又不是变态! ! !
阮俏深吸了口气。
想起昨晚站在门外闻到的冷香,肚子里的灼烧感似乎减轻了些,她咽了口口水,决定换个方向再试试。
总好过吃别人的口水、或者更加奇怪的地方的□□吧?
她目光坚定的朝二楼落地窗的方向走。
两家格局类似,阮俏下意识钻到后侧围墙的位置,伸手扒拉了几下,果然,有个窄窄的缝隙。
她侧着身,收腹,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跨了过去。
有味道了! ! !
阮俏眼神一亮,弓着身子躲在围墙附近的高大绿植中,忍不住用力嗅了口。
淡淡的冷香传到脑海,虽然味道很浅,但小腹中的饥饿感瞬间缓和了许多,四肢像被暖洋洋的水流覆盖,她舒服的眯起眼,忍不住满足的喟叹了声。
只是这还远远不够。
阮俏顿了顿,从绿植中钻出来,一个健步冲到了外墙边缘,抬起头往二楼落地窗外的露台看了眼。
如果去那儿的话,香味应该会更明显吧?
尾巴不知什么时候从裙子里钻出来,好奇的在周围晃了圈。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它兴奋的扭了扭,一下蹿到露台,将黑色桃心贴在落地窗上。 ? ? !
阮俏瞳孔紧缩,立即拽住尾巴根:
“你快下来!!!”
尾巴充耳不闻。
落地窗没关严,留了条窄窄的缝隙。黑色桃心甩了甩,试探着从缝隙中往里凑。
阮俏察觉到它的意图,飞快冲到露台下方,咬着牙小声阻止:
“不行,不能进去!要是被傅元清发现了,以后就……”
“就什么?”
落地窗蓦地被人从里面打开,尾巴尖尖还没来得及钻进去,就被人捏在了掌心。
阮俏身上一麻,忍不住闷哼了声,她连忙捂住嘴唇,摇着头往后退:“没、没什么……”
傅元清眯了眯眼,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哼~”
阮俏控制不住的喘息了声,身上忍不住颤栗,连手指都开始发颤。她哆嗦着摇头:
“我、打扰了,我现在就回去!”
说罢转身,朝着大门的方向颤巍巍的挪动。
傅元清掀了掀眼皮,指甲在尾巴尖上轻刮。! ! !
剧烈的冲击让她软了身子,阮俏手掌费力的撑在墙上,才勉强没直接跪倒在地上。她满脸通红的喘息着,艰难转过身,颤抖着抬眼:
“你、你要干什么?”
“是你要干什么。”傅元清指尖轻轻摩挲着,尾巴尖尖在他手上不停颤栗。他睫毛轻垂,柔软的银色长发在肩头散落,在阳光下更显神圣。
傅元清发现她的身份了。
明明风里还带着一丝燥热,阮俏却像被冻住了一样,浑身发冷,四肢僵硬到甚至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 ?
阮俏下意识放轻了呼吸,不可置信的抬眼,却发现傅元清眼中没有一丝惊讶,甚至又熟稔的将尾巴在指尖上绕了两圈。
他早就知道了! ! ! !
阮俏心一横:“我饿了。”
傅元清瞥她一眼:“饿了去吃饭。”
阮俏脸顿时憋得通红。
要是吃饭能饱,她用得着偷偷摸摸翻进来吗? ! !
她憋屈的嘀咕了声:“……我吃不饱。”
“吃不饱来我家?怎么,我能让你吃饱?”
阮俏:……
傅元清这个混蛋! ! !
她顿时也顾不得丢不丢脸了,“噔噔噔”跑到大门处,对着门铃一阵乱按。
没人开门,但门锁“咔哒”响了声,大门自动打开,阮俏被羞恼冲昏了脑袋,没细想就气冲冲的奔着二楼去。
尾巴早就回到了她身后,可被傅元清在掌心摩挲的感觉却如影随形,一阵又一阵的酥麻涌上心头,阮俏没忍住颤了两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怒气一下又散了。
她站在楼梯口,踟蹰的对着傅元清的房间。
要不……还是回去吧?
反正现在已经没那么饿了。
她咽了口口水,转身准备下楼。
一只手却先一步攥住了她的尾巴,小腹隐隐升起一股热意,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想要更多。背后的翅膀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出来,在傅元清的目光下,忍不住兴奋的颤栗。
阮俏猛吸一口气,闭眼破罐子破摔道:
“我能不能、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似乎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要求太过分,又匆忙解释道:“就一小会儿,我保证什么都不做,真的,就一个小角落。”
“我一会儿就不饿了。”
“咕噜~”
肚子很没有说服力的叫了声。
阮俏脸热的移开了目光,脚步却没动,牢牢地站在原地。
傅元清眼眸轻垂,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他站在卧室门口稍稍退开一步:
“进来。”
身后的尾巴几乎扭成了麻花,迫不及待的顶着她的腰。尖尖还被握在傅元清手里,阮俏咽了口口水,小心的走进了卧室。
很整洁。
却同样压抑。
卧室里几乎没有一个多余的家具,简洁到令人发指,根本不像是常住的地方。
“坐。”? ?
做?做什么?不做! ! !
阮俏站在原地差点蹦起来,她紧张的后退,后背紧贴在墙上,连连摇头:“不做!!”
傅元清:……
他一言难尽的看着她:“你在想什么?”
阮俏:?
傅元清下巴微抬,朝书桌前的椅子示意:“我说坐下。”
原来、原来是这个坐啊……
阮俏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脸色通红的坐到椅子上。
“咕噜~”
肚子又叫了声。
阮俏不好意思的盯着自己的脚尖,心里暗暗祈祷赶紧“吃饱”,尾巴一勾一勾在傅元清掌心轻蹭,她扣了扣手指,试图把尾巴拽回来。
魅魔的尾巴,应该不能被别人随便握住吧?
“别动。”
阮俏立即僵住,不敢动了。
金色的光点在傅元清指尖汇聚,阮俏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的食指。
好、好香啊……
傅元清上前了一步。
阮俏愣愣的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下意识想逃,可指尖上的金色光点实在太诱人了,她眼巴巴的盯着,愣是将心底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了下去。
指腹落在了她的唇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