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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眠夜 韦二竹 20639 字 11小时前

对于别人的感情,钟云镜其实不怎么感兴趣,偏偏陈思瑞又跟南栀扯上关系了,兜兜转转,好像非要把她们这一圈熟人扯在一起。

之前两个人还没闹掰的时候,徐思乔当着陈思瑞的面,开玩笑似的没说过几句好话。

也不知道那些话会不会传到南栀耳朵裏去。

毕竟之前,她跟南栀断联,声称再也不要联系跟这一点也有很大的原因。

“听说情侣餐买两份的话,可以打折?”徐思乔拿着手机发消息,顺带看了眼消息栏的推送。

昨晚她跟陈思瑞把话说开了,双方都各退一步,暂时回归到好朋友状态,而恋人这种身份,顺其自然就好。

她当然希望自己的邻家妹妹快乐起来,把关系拉回到当初,对她是最好不过的。

但,钟云镜的性格,不像是会主动退让的人。

哪怕南栀跟她相处了很多年,钟云镜那么固执,也不一定会为她改变。

徐思乔看着群裏的99+消息,看到了一个投票。

是露露在群裏发起的投票,赌这次钟云镜会不会确认关系。

“我看起来很缺打折那点钱吗?”钟云镜不在群裏,也不知道酒吧这群人的秘密。

“我缺,我缺行吗?”徐思乔笑道,“得找一对情侣帮我凑优惠啊。”

作为大学同学以及钟云镜最亲近的好友,她当然相信人的本性难改。

南栀那小姑娘漂亮又会说话,爱情这方面以后肯定也能招花引蝶,混得风生水起,可偏偏遇到了钟云镜。

换了谁,徐思乔都会觉得南栀一定会拿下对方。

但钟云镜,实在说不准。

放弃暧昧、变得专一的钟云镜可就不是钟云镜了。

徐思乔没有过多犹豫,立即在投票的两个选择裏选择了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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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南栀~~我们云镜~~

面对我那么多本的主角们,我也喜欢以‘我们xx’开头的句子~~

非常亲近非常可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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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钟云镜果然开始车接车送,但南栀依旧在距离花店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下了车。

上次在花店门口跟钟云镜招手告别,被南忆看到了,好像表情不太好。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再次发生,南栀便这样做了。

她昨晚的背心短,外套没有扣子,只是单纯为了防晒,只好穿了钟云镜的外套,将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南栀在车上照了镜子确保什么都不会看出来之后,这才下了车朝着花店走过去。

花店裏依旧只有梁欣一个人在,南栀看她忙碌着便走过去热情地帮她的忙。

傍晚的时候就要回学校开无聊的班会,因为是新学期,几乎没有不老实的学生,点名的时候人数总是全的,所以南栀在家裏停留的时间没有很长。

最近花店裏客人少,但进货的合同是一次定好一季度的,所以九月份的花依旧很多。

没有及时卖出去的花,花瓣都有一些发干,南栀正在修理着这些花朵,把干枯的花瓣全部整理下来收集到袋子裏面,准备做成干花。

梁欣见她依旧穿得这么厚,随口说了一句让她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

“没事的欣欣姐,我不热。”南栀摇摇头拒绝了。

梁欣以为是店内的空调开的温度太低了,便拿了遥控把温度开高了一些,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南栀摆了摆手,说自己没关系。

没多久,南栀收到了徐思乔的电话,她疑惑了一下便接了起来,手机那边传来了陈思瑞的声音。

这几天陈思睿都很少给她发消息,南栀知道她跟徐思乔一直待在一起,所以没有过多的打扰她们。

她不是爱主动八卦的人,也没有问这两个人的感情进展。

对她来说,这个周末能够轻轻松松跟钟云镜缓和关系才是最值得她高兴的。

陈思瑞解释了一句,她的手机关机了,又问她什么时候回学校。

南栀是很有眼色的人,知道徐思乔一定会送陈思瑞回学校。所以就主动拒绝了,说自己晚上坐地铁回去。

挂断电话之后,南栀便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但长袖袖口实在过于宽大了,没过多久就会掉下来。

她捋起袖子没几分钟,依旧如此。

一旦沉迷于修剪花朵的事情之后,南栀就彻底把自己为什么穿长袖的原因忘记了。

她无意识中把拉链拉下来,梁欣送走客人之后,记了账便坐下来跟南栀继续聊学校的事情,顺便给她递了一把剪刀。

昨天晚上南栀一直跟钟云镜呆在一起,为了瞒过南忆,她找了陈思瑞发给了她之前在学校的合照,又解释说她们两个在外面玩儿,太晚了便一起在宾馆过了夜。

南忆相信了,她之前也上过大学,又了解南栀贪玩的性格,只是过多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之后就没有在说什么了。

但是梁欣却没有相信,这会儿还近距离地看到了南栀脖颈上的红色的痕迹。

她伸出手戳了一下南栀,南栀感觉到痒意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还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你这裏的红痕是什么?”

南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在说什么,很快把拉链又拉到了最上面,支支吾吾地开口,“什么呀?你在说什么?”

梁欣满脸不相信,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别想骗我,我可不是小孩子,我也是谈过恋爱的人,这痕迹我一看就能看出来是什么。”

南栀面不改色地继续瞎掰,“现在夏天蚊子多,我昨晚睡的宾馆不太好,被蚊子咬了不少疙瘩。”

她想了想,继续问,“我们店裏有风油精吗?这会儿疙瘩有点痒,我想涂一涂。”

说完,南栀还装模作样地挠了挠。

发现梁欣还是没有相信之后,南栀便不准备隐瞒了,反正梁欣之前也是知道她跟钟云镜的关系的。

南栀站起来先是往花店门口看了看才返回来,跟良心继续说,“我都成年了,做这种事情应该也没有关系吧?”

她讨好似的笑了笑,“只要你帮我瞒着,不跟我妈说就行。我妈知道了,她肯定会生气的。”

梁欣不太知道两家人之间的恩怨情仇,“老板跟钟家人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上次还一起在餐厅裏面吃饭呢。我看那几个钟家人说话都很客气,人也挺好的。钟医生不是还说,要帮我们店裏的阿姨做免费体检吗?如果你跟那个钟云镜真的谈恋爱的话,老板说不定会很高兴的。”

南栀抿了抿唇,心裏若有所思。

她也不是傻子。

小时候南忆跟她说过很多次,让要她对钟家人懂得感恩。

长大之后,南忆的话就换了不少,说她们不可以对钟家再去要求什么。

态度转变得格外明显,南栀已经逐渐摸索出了南忆应该是不想继续跟钟云镜接触下去的。

昨天她在钟云镜的家裏,刻意询问要她来家裏吃饭的时候,钟云镜的表情看起来也格外勉强。

若是别的话题,这女人一定非拿着她开玩笑作乐,偏偏到跟南忆来往这方面,草草敷衍了几句。

这群大人一定有事情瞒着她,可每个人都把她当小孩儿,不愿意把话跟她说得太透。

但她自己已经能看得出来了。

梁欣跟钟家人接触少,况且钟家那种身份和地位的人,形形色色的人见过实在太多了。

她们可以在别人心裏演成任何想要表现出来的人。

至少,南栀并不会跟梁欣一样,觉得钟医生只是单纯地面善。

她其实,还挺怕钟时雾的。

梁欣已经知道了自己脖子上的吻痕是哪裏来的,之后南栀也就没有再藏着掖着了。

穿着外套确实麻烦,她便把外套放在了一边,大大咧咧地继续忙手头上的事情。

能够听南栀说这段感情经历的人很少,她知道梁欣不会骗她,所以很多事情都如实讲给了她听,并且想听听她的意见。

当然,亲密的事情一字未提。

她告诉梁欣,她跟钟云镜之间的年龄差,又告诉她,自己特别怕钟云镜对自己有所隐瞒。

她现在的年龄还小,钟云镜很优秀,这个女人周围的同龄人也很优秀,她如何能够一直确保自己跟钟云镜的关系是最亲近的呢?

南栀知道自己的阅历和经验实在都太少太少了,如果钟云镜真心要骗她的话,她根本玩不过她。

“首先要有自信啊,她喜欢你,就证明你是很优秀的。”梁欣诚恳地开口,“恋爱这种事情,双方之间有猜疑是很正常的,你难道能确保她不会担心你会跟同学校同年龄的人互生情愫吗?只有相信对方,并且自己同时要给够对方足够的安全感,才能够保证这段关系能够顺顺利利地进行下去。”

梁欣的话说得很有道理,南栀也明白。

可她就是控制不自己去胡乱猜想,就像自己的情绪一样,根本掩盖不住,说炸就炸了。

没过多久,南忆跟阿姨便回来了。

南栀见她们两个人出了不少汗,急忙把水送过去,途中梁欣拦了她一下,她也没有看见。

回头之后南栀才发现梁欣疯狂地对她使着眼色,南栀微愣,怀裏就被梁欣扔过来一件外套。

南栀这才反应过来梁欣的意思,她转头看了南忆一眼,希望她没有看见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又迅速小步跑到柜臺后面跟梁欣坐在了一起。

她把头垂得低低的,根本不敢再往外看一眼,拿了镜子去看脖子上的痕迹。

幸好,不细看的话是不太明显的,但此刻她的心跳还是跳得特别快。

南忆走过来,把一个便利贴递给梁欣,“送花的时候,客人不在,要晚上来,收好这束,不要卖掉了。”

梁欣点了点头,把那束花放了起来,又看了一眼南栀,发现她还没有把外套穿起来,依旧照着镜子。

梁欣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觉得南栀这小姑娘胆子实在太大,好在南忆没有多看几眼,跟阿姨两个人上了楼,简单地洗了洗脸和手才再次走下来。

南栀已经把外套穿好了,并且告诉南忆说自己马上就要去学校了,晚上还有班会要开。

南忆什么都没有怀疑,还问了她昨晚玩得开心不开心,

南栀点了点头,“合照都在学姐那裏,我的手机上没有,回头我让我的学姐把照片都发给我,我把照片发到群裏,让大家都看一看。”

说完,她发现梁欣在旁偷乐,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憋不住。

她眼神示意着梁欣,又警惕地用余光偷瞄南忆。

南忆奇怪地往后看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立刻恢复如常。

她跟梁欣商量着明天的事情,又说这几天花店的事情少,梁欣可以提前下班。

“谢谢老板!”梁欣喜笑颜开,“这几天我妈给我寄了很多老家的特产,现在还在路上,等过几天我带到店裏,大家都尝尝,特别好吃。”

南忆笑着点点头。

南栀捂着自己的领口,“给我也留点嘛,我下午要是没课了我就回趟家,反正学校离花店特别近。”

“就你贪吃。”南忆拍拍她的肩膀,眸光有些微妙。

她看见南栀领子下方因衣衫微动而露出的并不明显的痕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妈,我不多待了,我得赶紧回学校了,一会儿下班晚高峰,地铁很挤的。”南栀不以为然,摆摆手拿了手机便往外跑。

南忆脸上的笑容很快便收敛了,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梁欣。

梁欣跟南忆相处的时间最多,似乎从这个怀疑的眼神裏猜到了什么。

但她什么也不能说,只是回了个天真的笑容。

“南栀这孩子,越来越贪玩了。”南忆嘴上说着。

她该找个机会好好跟南栀沟通一次。

年纪虽然小,但南栀已经成年了,有些事情可以做,但不能太快。

这才刚过十八没多久,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养到大的女儿被别人哄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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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钟云镜没有骗她,果然在周中的时候就来了学校门口等她放学。

南栀收到消息的时候距离下课还有半个小时,室友们互相传递着一个手机偷偷点着外卖,好下课直接去门口拿。

南栀没再参与,兴致勃勃给钟云镜发了消息过去。

离下课还有一分钟,她把课本交给了室友,让室友帮忙给自己带回寝室,自己第一个冲出了教室,朝着门口跑。

九月下旬的天气不算炎热,但快跑起来还是容易闷汗。

好在钟云镜的车子停在树荫下,是个很显眼的位置,南栀很快就认了出来。

“你来多久啦?”南栀自然地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

“刚来。”钟云镜启动了车子,“带你去吃饭。”

南栀正想应答,嗓子哑了下,她咳嗽几下清了清嗓子,“吃火锅吗?”

“感冒了?”钟云镜问她。

南栀吸了吸鼻子,“有点,不过不算严重,现在寝室每天还在开空调,吹久了就有点感冒。”

一寝室四个人,没人主动开口要关空调,她总不能当那个冒尖儿的人,那样也太不礼貌了。

“注意身体。”钟云镜不好多说什么,“不行的话就回家睡。”

“回家睡?”南栀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回你家吗?”

“也行。”钟云镜倒是爽快地同意了,“不过我可能没办法天天去接你。”

“没关系。”南栀并不在意这个,“说不定你哪天下班回家,就在家裏发现一个惊喜了呢!”

钟云镜笑了笑,车子很快停在了一家火锅店。

南栀拿着菜单点了不少爱吃的,跟以前的口味没有任何差别。

她还是习惯了某些食物之后,就永远不会在变了。

“你都不知道,学校餐厅的饭吃多了也没什么意思。”南栀是不太挑食的人,但还是遭不住学校的饭菜。

刚开学没几天的时候,有家窗口的炒面很对她的胃口,她连着吃了三四天,后来那窗口来了个新厨师,要么炒淡了要么炒咸了。

硬生生把南栀赶跑了,在此之后再也没去那家窗口吃过饭了。

“不方便一直出门的话,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送过去。”钟云镜有求必应,南栀不要求她也能主动满足。

“我可以自己点外卖啊。”南栀思考了下,“几块钱配送费我还是出得起的吧,况且现在外卖上的优惠券还挺多的。”

“我帮你送的话,免费。”

南栀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我知道,你就是想见我,还要拿送饭当借口。”

“确实想见你。”钟云镜坦率地承认,“也确实想让你吃得好一点。”

南栀微愣,心裏又美滋滋地乐。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钟云镜说起情话来这么讨人喜欢呢。

“看来你还是会说好听话的。”南栀努努嘴,“今天先完完整整地喜欢你一天好咯。”

服务员很快推着小车走进了包厢,鸳鸯锅迅速沸腾起来。

南栀吃着涮羊肉,被烫到舌头又张嘴呼气,看起来拙笨又可爱。

钟云镜见她吃光什么又帮着往锅裏下什么,半个多小时过去,只吃了几口,看着不像是一起来吃饭的,更像是来伺候南栀这位祖宗的。

南栀拍了照片发到寝室群裏,成功收获了室友们的羡慕,满足了一把自己的虚荣心。

退出微信的时候,她撇了眼日期。

“对了,云镜姐。”南栀喊她,“你们这周酒吧怎么歇啊?”

“问我吗?”钟云镜看了看日历,这周日是中秋节。

“对哦,我问你怎么歇啦。”南栀嘴裏嘟囔着,“酒吧肯定是不会休息的。”

“都可以,看你想怎么安排。”

南栀战术性后仰,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对面的女人,“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不会是有什么大阴谋在等着我吧?”

“你猜猜?”钟云镜反问她,嘴角含了笑意。

“猜不到。”南栀这会儿忙着填肚子,没心情跟这女人开玩笑,“我这学期周五没课,所以我这周可以放四天假!”

“真不错。”钟云镜又顺着她答,从锅裏捞了几勺肉放她碗裏。

南栀摸着肚子,觉得今天的钟云镜实在反常。

不开她玩笑,也不拿她取乐子,南栀的脑子裏居然冒出了‘温柔’这个形容词。

“为什么用这个眼神看我?”钟云镜不太明白。

南栀狐疑的心情愈发严重。

钟云镜自然不知道南栀心裏在想什么,她确实为了让南栀安心做了改变。

不去提让南栀不高兴的话,也不开她的玩笑让她心情爆炸得像个河豚,她想吃什么就带她吃,有什么要求就全部满足。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是这么个反应啊?

出了火锅店,南栀也没想明白,钟云镜拉着她的手往车边去。

“我能坐后排吗?”南栀询问她。

这下肯定不会同意了吧?

把钟云镜当司机,她肯定会面不改色地讽刺自己一顿。

钟云镜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又拉开了后车门,“上去吧。”

南栀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踮起脚尖在女人嘴角吻了下。

发现钟云镜还是没反应之后,只能挫败地坐上了后排。

“云镜姐!”

在钟云镜走到驾驶座之前,南栀打开车窗喊住她。

“怎么了?”钟云镜看向她。

“刚刚吃火锅的时候,我的裤子好像溅到了不少油,但我现在才发现。”南栀朝她招招手,示意她看向自己。

钟云镜的视线落入车厢内,但车厢内视线昏暗,南栀今天又穿了深色的牛仔裤,根本看不清楚。

她只好打开了车门,身子探进去,去抚南栀的腿。

“哪裏?”钟云镜问,“实在难受的话,把裤子脱了吧,拿外套盖着腿。”

南栀没有犹豫,抱住女人的脖颈,将她往自己身上压,嘴唇又着急地去亲她。

钟云镜几乎一瞬间就知道了南栀的把戏,她单手禁锢住南栀的一双手,“故意勾我的?”

“对啊。”南栀笑得张扬又灿烂,“裤子确实有点脏了,不过你猜是哪裏?”

钟云镜反手关上车门,探去那处,“是这儿吗?”

南栀咬了下唇,有些不耐,“不……不是。”

“不是?”钟云镜低笑着,解了纽扣。

牛仔裤是宽松的款式,但南栀腰细,这条牛仔裤还特意改过腰围,所以褪了一半的时候,就卡住了大腿,迫使她挣脱不得。

南栀用力蹬了几下腿,下意识变得慌张起来。

“别动!”钟云镜拍拍她的小腹警告她,粲然笑道,“几天没见,胆子又变大了?”

之前开了不小心开了半扇窗就慌裏慌张地要她停下来,现在倒是愈发没脸了。

南栀的手推了推她,却被女人再次禁锢住。

车内的灯开了,钟云镜垂眸看向她白皙脖颈,“我看看,上次的痕迹消了没有。”

“没了!早就没了!”温热的呼吸喷洒过来,南栀承受不住隔靴搔痒的痒意,被迫缩了缩一边的肩膀。

“那行,这次再补个新的。”钟云镜的指腹落在她脖颈上,轻轻抚着,感受着她血液的流动。

指腹往下落,从脖颈抚至锁骨,再上滑捏住她下巴。

钟云镜亲吻她,“想开始吗?”

南栀的心脏始终紧绷着,以为这女人会直接吻她,万万没想到这次还要问她。

这有什么想不想的?

做就做,不做就回家啊!!

当然,这种反抗的话在这种时候南栀是根本不敢说出口的。

钟云镜压过来,不想再跟她浪费时间,激吻的时间很快就被拉长,唇齿交缠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内洩露出来,久久未能停歇。

“钟云镜……”许久没有晕车的南栀在缺氧之后有些窒息,她的双手想要搭在女人的肩膀上,却在触碰到自己小腿的时候无力地垂下来。

小腹发酸,她仰躺着,上半身根本没办法起来,脚跟落在女人后背,轻轻摩擦着女人的衬衫衣料。

“喊我做什么?”钟云镜迎上来,舔舐她的嘴角。

咸湿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南栀伸出舌尖想要将女人推开,却被她双唇吮住,很快便发酸发麻。

“我真的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觉得你变温柔了……”南栀断断续续地开口,模糊的眼眶裏浸了水,声线都变得绵软。

这女人真的是经不起试探,她不过是主动献吻了那么一小下,钟云镜就原形毕露了。

两个人在车上待了好久,南栀最后‘心满意足’地用外套盖住了自己的一双腿,而那条牛仔裤也‘如愿以偿’地脏掉了。

南栀被钟云镜搂在怀裏缓和了好久,茫然地抓到座椅下的手机,顺手拿起来看了眼时间,立刻惊醒了不少,“我们学校十点半门禁,这都九点多了。”

“今晚别回去了。”钟云镜吻她的额头,脑袋靠着她的发顶。

“不行的,我明天是早八。”南栀问她,“明天周四的课上完我就直接放假了,你到时候再来好不好?”

“真把我当接送司机?”钟云镜显然对这个安排不太满意。

“宿管老师很严格的,非周末时间不在学校过夜,得让导员批假条的。”南栀的语气幽怨。

“那现在请。”钟云镜反问她,“我看来不严格吗?”

“因为跟你最熟嘛,你对我最好了,所以我才敢这么大胆呀。”南栀顺着女人的话回答,“你明天再来学校好不好,我一定会想你的……”

钟云镜下了车,坐回驾驶座,启动了车子往家裏开,“现在就去请假。”

沟通无果,南栀放弃撒娇,“我今晚真是饿疯了才会觉得你温柔!”

钟云镜轻笑,“那真是抱歉了。”

————————

这篇文应该按照大纲可以顺利20w完结,只剩下一个小情节要走了。

这两天有个突发情况,本来想抽时间慢慢更新的,但周期太长了,所以我这两天尽快多更新一些,然后争取在这一周完结,番外就先不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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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关上门,南栀从玄关一路跌跌撞撞被女人抱着拥吻到客厅。

围系在腰间的外套掉落下来,也没人去理会,昂贵的料子在此刻只是一件多余的遮挡,失去仿若是更好的价值。

家裏比狭小的车厢内要宽敞得多,南栀发挥的空间更大,她不再怕被钟云镜当方面压制,反而踮脚去回吻她。

热吻的时间愈发长了,可谁也不肯服输,津液交缠,呼吸难舍难分,渡来渡去。

南栀闭着眼睛,指尖触碰到桌角上的铁盒子,裏面的糖果因摇晃而撞动,发出轻微的响声。

钟云镜暂时松开她,但防止她逃开,手依旧落在她腰后。

铁盒子被女人拿过来,从裏面拿出一颗糖果塞进南栀的嘴裏。

南栀因缺氧而张着嘴巴呼吸,这颗糖果被轻而易举地塞进她的嘴裏。

是草莓味儿的。

钟云镜的手指没急着离开,指腹在她牙床上摩挲,痒意在嘴唇上掀起,南栀下意识咬住唇止住瘙/痒,缺抑制不住地分泌出甜蜜的口水。

女人再次吻住她。

南栀又一次觉得这糖果味道非常不错,比过去每一次都要甜。

这大概是肾上腺素在作祟,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南栀被抱着躺上桌子,她捂着自己发酸的小腹,钟云镜察觉出她的状态,一手轻抚她,一手耕耘不停。

刺激到南栀的是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她猛然惊醒,睁开眼睛,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手机……”南栀的手空闲接,她抓过来,看到备注上写着乔乔,又皱眉看向钟云镜。

说好了不忙工作的,静音都不开!

她被吓得颤抖,将手机递给钟云镜的时候,以为她会挂掉,没想到这女人却接了起来。

南栀眼睛瞪大,却捂住自己的嘴,将细微的呜咽全都憋了回去。

“在忙,今晚过去不了。”钟云镜平静地开口,听不出来任何异样。

她偏偏不肯放过南栀,好像此刻非要有人发出不安分的动静来才要作罢。

——“不是说吃了晚饭过来吗?”

电话那边的徐思乔又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钟云镜无心顾及,草草应了几句就挂断了。

南栀终于克制不住,手掌都被她咬得通红,命悬一线的状态,她身体腾空,冲下悬崖,飘忽不定,坠落在涓涓流水之中,全身都湿透了。

钟云镜离开她,抽了张湿巾擦手。

南栀抱住女人脖颈,不肯离开,“你今晚本来要去酒吧?”

上班是一回事儿,玩乐又是一回事儿。

如果是工作的话,那么钟云镜一定是随心所欲的,只有约好了时间一起玩,放了鸽子的人才会被好友打电话催促。

“对。”钟云镜果断地承认。

“我之前就说了啊,你把我送回学校,你再忙你的事儿,一点也不耽误嘛。”

“怎么不耽误?”钟云镜拍拍她溢出水渍的门扉,又笑着反问她,“耽误吗?”

“你干嘛!”南栀伸出脚去踹她,被女人拽住,又好好地放下来。

“你说干嘛?”钟云镜在她柔软处扔了几个东西。

并不算尖锐的锯齿摩挲着南栀柔软的肌肤,她心微颤,抓过这新的指套就往身下尝。

“不是说没了吗?”南栀余光去看茶几,上面落了不少。

“刚才那盒没了。”钟云镜告诉她,抓住她的脚腕,举得高高的。

她牙齿咬开锯齿,包装被她的薄唇吐出来,轻飘飘落到了一边。

南栀哭喊不停,刚开始喊着钟云镜的大名怒骂,而后又可怜巴巴地喊她云镜姐,再后来便‘姐姐姐姐’喊个没完。

“你放过我这一次吧……”南栀恳求她,“就当是我求你了……”

原来看到钟云镜的温柔也是有代价的。

钟云镜晚上温柔僞装了那么久,也该早些讨回来。

账得及时算,不然南栀这焉儿坏的性子,巴不得哪天就给她逃掉了。

“早点干什么去了?”钟云镜冷哼,“现在知道求我了?”

“姐姐……”南栀哭得泪眼模糊,又去扒拉女人的手,“姐姐……”

“别逼我把你绑起来。”钟云镜冷声道。

“姐姐……”南栀不停地喊她,脑子好像是听进去了女人的威胁,但自己的动作却由不得自己做主,她的身体实在受不住了。

“喊姐姐没用。”钟云镜冷讽她,“不是骂我混蛋,觉得我是骗子吗?多骂些,省得待会儿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又在翻哪门子的旧账?

南栀无比悔恨,她今天就应该结束在火锅店的。

这样她可以顺利回学校,钟云镜也可以顺利回酒吧跟好友扎堆玩乐。

而不是现在这样,她一个人受着钟云镜所有的不肯松懈的动作,就像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一条鱼。

时光飞速流逝,南栀也没心情去看几点了,她躺在水温恰当的浴缸裏,享受着女人的按摩。

南栀使唤钟云镜拿来她的手机,过了零点她才去回室友一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她解释了几句自己吃饭吃到太晚,跟导员请了假在家裏休息。

随意聊了几句之后,南栀把玩着水面上的泡沫,整个人陷入虚无中去。

不知不觉,南栀在浴缸裏睡着,迷迷糊糊之际,她感觉到自己被女人抱起来。

钟云镜给她吹头发,擦身子,将南栀照顾得妥当之后,两个人相拥着陷入睡梦中去。

这一晚,南栀实在过于劳累了。

早上七点三十的闹钟将她喊醒,她下意识挂掉,准备再睡十分钟,抓紧洗漱,不吃早饭就卡点冲进教室裏。

但双手触摸到人体的热度时,她从睡梦中惊醒。

钟云镜被她吵得睁开眼睛,将她搂紧了些,很快又闭上眼睛继续去睡。

“我要迟到了!”南栀尖叫出声,“我早八!我今天早八!”

都怪钟云镜,昨晚折腾得太累,她连闹钟都忘了改。

这女人显然不会在八点之前就睡醒,指望钟云镜喊她起床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紧赶慢赶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南栀先在寝室群裏让她们给自己签到,并祈祷着老师不要在课上点名。

消息发出去她也没看,继续刷着牙,还要抽时间去床上疯狂地摇晃钟云镜,让她也快些起床送自己去学校。

收拾好的时候,南栀终于有心情看手机。

发现寝室群裏根本没人理她。

南栀又仔细看了看昨晚寝室群裏的消息,发现早八的课调到下午第二节了。

“……”

怪不得没人回她,原来都在睡觉。

南栀转眼看向收拾好准备出发的钟云镜,脸上带着不耐的气息。

这个女人应该是有很严重的起床气的。

那她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不走吗?不是要迟到了?”钟云镜拿了外套,问道。

“我们早上的课……调到下午了……”后面的话南栀越说越小声,她尴尬地笑了笑,发现女人的面容冷了不少。

“南栀,你最好不是在报复我。”

这个推测完全合理,毕竟昨晚钟云镜把她折腾得累死累活的,根本就不是爽了,而是劳累过度了。

“没……真的……”南栀拿着手机示意她看。

钟云镜看也没看,边走边脱衣服,躺在床上继续睡了。

“云镜姐……”南栀趴在女人身上,意识到自己这样打扰她,她会更加不高兴之后,只好作罢了。

睡也只能睡至多一个小时,为了让钟云镜消气,南栀也没再继续睡了。

她看了看冰箱裏的蔬菜,坐起了简单的三明治。

时间充足,她做得也更细致更丰盛了些。

她是食肉动物,钟云镜好像吃素菜更多一些。

南栀尽心尽力地做好了早餐,第二节的课是十点,她在九点十分的时候又去喊醒了钟云镜。

简短的回笼觉要比早起更舒服一些,钟云镜在餐桌旁坐下,咬了口三明治,夸赞道,“做得越来越好了。”

“那当然了。”南栀得意洋洋地回答,“一般人想吃我还不给她做呢。”

因为赶时间,所以两个人没聊几句,钟云镜收拾了桌子,抱住南栀吻了下,拉着她的手下了楼。

等着电梯的同时,两个人拉着的手也没有放开。

南栀能够感受到手掌心互相传递的温度,暖洋洋的,满是爱意。

她应该会跟钟云镜永远这么幸福地手牵手吧?-

知道下午下课钟云镜还会来接自己之后,南栀一整天上课的心情都格外雀跃。

尤其是最后一节课,她无数次地盯着最前方的闹钟看。

要是早上早八的课没调开,说不定她现在就在钟云镜的车子上坐着准备回家了呢。

最后几分钟的时候,班级上显然浮躁不堪,老师也贴心地没再继续讲课,让大家自主学习。

南栀给钟云镜发着消息,那边说她已经到了,要南栀一下课直接出来就好。

南栀甚至不想回寝室放课本,反正下周二来学校,第一节课也是这一门,她到时候直接带着专业书来班裏就好了。

钟云镜当然同意了她的安排,两个人都想要快些见到对方。

下课铃响,南栀又一次第一个冲出教室。

钟云镜依旧在老地方等她,南栀甚至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好像她每一次接受过知识的熏陶之后,钟云镜就会安抚掉她所有的劳累。

如同在弥补过去几年的学习生活裏,钟云镜不曾出现的时光。

南栀先是跑到驾驶座那一边,亲了亲女人的侧脸才坐回副驾驶。

但她刚坐上车子,就收到了来自南忆的短信。

那边喊她回家。

南栀抿了抿唇,心裏莫名有些慌乱,她把电话了打过去,那边也很快挂断。

或许是怕南栀怀疑,所以南忆很快发了条语音过来。

——“花店很忙,放假了就快些来花店。”

每次逢年过节,花店就忙得不要命。

南栀嘆口气,有些为难,她昨天明明都跟钟云镜约好了的。

“送你回去吧。”钟云镜利落地将车子掉了头,朝着花店的方向开。

“还以为今天也能去你家过夜呢。”南栀有点舍不得,瘪了瘪嘴,还是好难过。

“不是四天假吗?哪天来都可以。”钟云镜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

一路上南栀没再开口聊天,盯着后视镜裏的自己看,发现后面有辆出租车在视线范围内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

她皱了皱眉,多注意了一会儿,发现这辆车好像在跟着自己。

但快到花店了,她也没跟钟云镜说。

钟云镜的车子很快在花店门口停下,南栀下了车,想要快些跑回花店,余光发现后面那辆出租车也停了。

南忆从车上下来,冷着脸绕过她身边,一言不发地走近了花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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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白天来个三更~

第49章

南栀跟着走进了花店,裏面没有客人,冷冷清清的,她只能听见剪刀修建花草的声音。

细细碎碎的,尖部像落在她的心脏上,分外折磨。

“你们回来得好晚。”梁欣倒了两杯水分别给两个人递过去,南忆摆摆手推辞了,坐在柜臺后面翻着记录本。

南栀拉着梁欣去了门口搬花盆,“我妈去哪儿了?”

“去学校接你去了。”梁欣说,“之前你不是发了课表吗?下午快四点的时候就下课了,老板三点半出发的。”

“我今天调课了,我下午后两节也要上课的,六点才上完。”南栀的心随之揪起来。

“那你怎么没说啊?”梁欣随口问道,还没能理解状况。

“调课我有什么值得说的?”南栀抿了下唇,知道南忆没有接到她。

也或者,南忆提早到了那么久,冒着曝晒等着她,却看见她下了课就跑出来,直奔了钟云镜的车子。

再想到之前南忆对钟家姐妹的态度,南栀知道南忆这次是生气了。

南栀把花盆搬进店裏,看见桌上给南忆倒的那杯水依旧没动。

她笑着拿过来,一饮而尽,讨好似的笑笑,“妈,那些花我跟欣欣姐都搬进来了,蹭点儿你的水喝。”

南忆点点头,没有说话,面上情绪不变,依旧冷淡。

南栀实在摸不清南忆心裏在想什么,她只能了解到,现在的南忆是不喜欢跟钟家太过亲近的。

“过两天中秋节,我们在家裏聚餐吗?”南栀又问,“到时候再让阿姨跟欣欣姐一起过来吧。”

南忆看见门口的客人,起身迎接,依旧绕过了南栀的身边。

“妈,我调课了,我没跟你说,你下次要是再次学校的话,就提前给我发消息吧。”南栀不觉得所有的问题都在于自己。

如果南忆给她发了消息,那她根本不会让她过来的。

现在虽然是晚夏了,但下午的阳光依旧炙热,南忆的年纪大了,经不住这么折腾。

“这么晒的天,你呆在校门口,我心疼死了。”南栀伸手去挽南忆的胳膊,却被她不经意地躲开。

南忆跟客人有来有回地交谈着,介绍着店裏花的品种,没有时间理会南栀。

南栀的心裏猜测到了,或许有一点点原因来自于她跟钟云镜关系过于亲近。

但当下,南栀不想主动跟南忆说这些。

她们两个一定是谈不来的。

僵硬的气氛一直维持到晚上花店打烊,南栀坐上电车的后座,一言不发地跟着南忆回了家。

南忆仍然没有任何要开口聊一聊的医院,倒看得南栀焦灼。

现在这个状况,她不好再去找钟云镜,必须要得到南忆一个结果。

同意的话当然最好,不同意的话,那她就去想办法说服南忆,现在不上不下的除了耗费时间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妈,你希望我大学时候谈恋爱吗?”南栀晚上抱着枕头打开了南忆的房门,“好像从我上了寄宿学校开始,咱俩就没一起在晚上好好聊聊天睡睡觉了。”

南栀一边问着,一边给自己的行为找了借口。

“谈恋爱可以,但妈妈不想你跟钟家人有牵连。”

南栀没想到南忆会回答得如此果断,直白地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来之前已经想好了很多措辞,可以先从谈恋爱开始一点点试探南忆的底线,再回忆过去,把钟家照顾母女俩的事迹多提一些,明裏暗裏多夸几句。

南栀垂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为什么呢?她们对我们不好吗?”南栀立即鼻子发酸,眼眶红润。

从小到大,南忆虽然对她严厉,但向来不会把她的想法拒绝得如此强硬。

“我们跟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南忆倒了杯温水,润了润嗓子,“我们在花店忙到凌晨的时候,她们在陪权贵吃饭,应酬。你拼了命考上A大,人家却能随随便便放弃,跑到国外留学。”

南栀不觉得这是重点。

明明南忆跟钟母在许多年前就有过感情纠缠,南栀一直知道这一点,只不过知情人从来都不会提起来,因为那会让所有人尴尬。

南栀觉得这对自己不公平。

“每个人都应该有追求爱情的权利。”南栀固执地说着在大人眼裏看起来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鸡汤,“就算我知道我可能会吃亏,但我现在一点儿都不觉得辛苦。”

她对钟云镜发了那么多次脾气,也会在女人的温暖茧房下给出足够的信任。

而钟云镜彻底收心,对她作出了从未有过的保证。

走到这一步真的好辛苦,南栀却没想到会卡在南忆这裏。

毕竟钟母尚未去世的时候,南栀认为,南忆一定会愿意让自己跟钟云镜更加亲近一些。

“你考虑过以后吗?”南忆知道自己的苦口婆心在南栀身上发挥不了一点作用。

南栀虽然是她养女,但从小到大,什么性格她完全知道。

固执又任性,不撞南墙不回头。

“花店开了这么久,一年最高的净利润只有五十万,还是我们每天辛辛苦苦挣来的。”南忆不想拐弯抹角,只谈最现实的问题,“你知道酒吧、医院,甚至是私人医院多久能挣到五十万吗?几天?几小时几分钟?甚至是几秒?”

南栀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钟云镜给她的那张卡。

钟云镜递给她那张卡的时候,五十万也是轻飘飘就说了出口。

她们累死累活赚到的钱,对钟家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南忆的话说得又急又快,她猛地咳嗽了几声,南栀便去拍她的后背,又赶忙把水喂给她。

南忆的嗓子还在恢复,日常说话其实不多,经不住这样动怒,嘶哑着嗓子说话。

“妈……”南栀的情绪本就容易起来,更别说看到南忆这个样子,“可是我……”

她真的不懂南忆说的那些,大概是她的年纪太小,尚未了解人情世故。

南忆喝了水,“看着她们觉得很好很礼貌,很照顾你是不是?背地裏会觉得我们是累赘吗?”

“如果是你,”南忆继续说,“我要是死了,你愿意拖家带口照顾店裏阿姨还有她的孩子吗?”

“妈,你不要说这种话……”南栀的心脏跳动得极快。

南忆举的例子很难听,但过于现实了。

“我们跟阿姨甚至是雇佣关系,但我们跟钟家呢?一直都是被动地接受人家给我们的好处。”南忆的语气严肃,“南栀,你要是懂事一些,就该知道,不要再向钟家一味地索取,我们就应该主动躲得远远的,这样我们才对得起我们的良心!”

“可是你不知道我跟云镜姐的相处状况……”南栀卑微地回答说,“我们……”

南栀说不出自己跟钟云镜很合适这种话,最开始她连自己都没办法说服,更别说格外坚持的南忆了。

再细想一下她跟钟云镜单独待在一起,以及最开始在一起的契机,南忆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南栀挫败地颓了上半身,南忆扯了杯子盖好要去睡觉。

南栀依旧坐着没动,拽住被角想要让南忆继续跟自己沟通下去。

她知道,一旦对话结束,那就彻底没有沟通的余地了。

“妈……”南栀哭着求她,南忆没有反应,“不可以让我自己选择一次吗……”

“妈……”她推着南忆的身体,想要她理一理自己。

“凭什么呀……”南栀彻底放声大哭,“你年轻的时候想什么做就怎么做,轮到了我你就要阻拦了吗?这一点也不公平!”

南忆被她的话刺激到,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怒意。

“反正我就是喜欢云镜姐,她也喜欢我,我们都要在一起了!我们什么都做了!”

南忆愣了下,意识到南栀话裏的意思之后,磕磕绊绊许久没能说出来一个字。

她的手用了力,南栀的脸上很快露出了红色的掌印。

从小到大,南栀很少挨打。

领养的事情没有刻意瞒过,南忆生怕南栀因为这个事情多想,哪怕南栀任性最多也都是拿着工具吓唬一下,但从来没有真正动过手。

辛辣的感觉涌上颊边,本就是夜晚,南栀的脑子有些发懵。

“你觉得我很没用是不是?”南栀下了床,光着脚站在地上,“我本来就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还总是给你惹麻烦……”

“我以后不会了……”南栀咬着自己口腔内的软肉,很快就尝到了血腥味。

温暖的家裏第一次让她感到压抑,让她想要逃离。

她真的想彻彻底底任性一次,可她不敢,她本来就是个胆子很小的人。

她怕南忆彻底对自己失望,又怕钟云镜不喜欢自己,如果死能一了百了,那她现在也不会这么纠结。

南栀现在不想待在家裏,她不能对着南忆发脾气,她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南栀……”南忆知道自己下意识做出了伤害女儿的动作,后知后觉地想要把南栀抱进怀裏安抚,“妈妈的好女儿,妈不是那个意思……”

南栀轻轻后退一步,躲开了南忆的拥抱。

她走出了卧室,打开大门飞速下了楼。

“南栀!”南忆年纪大了,没有南栀腿脚麻利。

大门被开开关关两次,南忆跟着下楼的时候,南栀的踪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打了南栀的电话,是关机的状态。

南忆着急了,在花店群裏发了消息,自己跟梁欣都去了花店守着。

眼泪往颊边落,南忆现在无比后悔,她不该对着南栀说那么严重的话,不应该对她动手的。

她那么宝贝的一个女儿,半夜跑出了门,还光着脚,一定会受苦受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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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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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花店裏的梁欣看到南忆红肿的眼睛就知道她大概是跟南栀吵架了。

“您别担心,会没事儿的。”梁欣安抚着她,“说不定是去朋友家借宿了,或者附近的酒店,都是很安全的,南栀性子直,肯定得自己缓缓,您千万别担心,身体坏了可就是大毛病了。”

“我不该跟她吵架的……”南忆捂着脸,依旧拨着已经关机的电话。

“我去门口走走看看,说不定南栀会过来花店睡呢。”梁欣思索了下,走到花店门口,拨出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打了两次,那边第一次没接,第二次挂掉了。

梁欣只能发了条短信过去,告知了南栀离家出走的事情。

那边的电话回得很快,钟云镜的声音从手机裏传了出来。

“喂?我是花店的梁欣,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梁欣捂住手机,又往花店裏面看着,生怕南忆发现。

她简单说了几句事情的经过,“我想让您帮忙找一找,老板年纪大了,我不好把她一个人留下自己出门找。”

——“好,您照顾好阿姨,我来找她。”钟云镜很快应下。

“如果有消息您一定要立即告诉我,我是偷偷打电话给你的,老板不知道。”

跟钟云镜沟通了几句之后,梁欣才再次回了花店。

钟云镜没有犹豫就离开了酒吧包厢。

下午意外情况,没能跟南栀待在一块儿,她便来了酒吧。

看到陌生号码的时候,她以为是过去哪位发展过的人,便摁了没接,毕竟这种手段她见过无数次了。

直到看到短信之后,她直接打了过去。

不管是故意骗她还是如何,她必须要保证南栀的安全。

庆幸的是,酒还没沾一滴,钟云镜开了车出门,先在南栀可能会出现的地方找了找。

老小区,花店周围,学校周围都没有。

电话依旧是打不通关机的状态,钟云镜停在路边思索了下,开着车子往家裏去。

路程开到一半的时候,她在路边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光着脚,穿着薄薄的睡衣,孤零零地往前走。

她摁了下喇叭,南栀没有转头,往旁边又挪了挪。

这裏没有可以停车的地方,钟云镜只能开得快了些,再次摁了喇叭。

南栀转身朝着她看了眼,木愣地站在原地。

“上车!”钟云镜喊她。

南栀犹豫了下,没有理会,朝着前继续走。

凌晨路上的车子不多,钟云镜没有办法下车,只能跟着她的步伐慢悠悠地走。

几分钟过去,南栀在一处角落裏蹲下来,抱住自己,看起来可怜又落寞。

钟云镜这才下了车,“睡不着吗?出来散步怎么不喊我?”

南栀垂着头,既然钟云镜出现在这裏,一定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偏偏她什么也不提,反而这样用轻松的语气跟自己开着玩笑。

哪怕知道钟云镜是想让氛围变得轻松,但南栀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

钟云镜见安抚无效,在她身边半蹲下来,抚了抚她的长发,将外套盖在她的身上,强迫她穿好,又帮忙系好了扣子。

“怎么还光着脚?走在地上不硌吗?”

脚上沾了灰还有泥,脏兮兮的,南栀不想让钟云镜看到这么丢脸的自己,双脚互相盖着,反而把脚底的泥沾到了脚背上,看起来更脏了。

“我带你回家,好不好?”钟云镜问道,又去拉她的手,“手也这么凉。”

“我不想回家……”南栀终于开口,她吸了吸鼻子,“我能不回家吗……?”

“我说,我带你回家。”钟云镜温柔地重复了一遍。

她要带自己回家,而不是送自己回家。

南栀不会见到对她失望的南忆,反而依旧有跟钟云镜单独过夜的机会。

但她开始跟自己的良心纠结。

她从一开始就想着去钟云镜家裏的,但她没那个脸找钟云镜,只能自己慢慢地走过去。

“电话为什么关机?”钟云镜揉着她的手,“我都联系不到你。”

南栀再次陷入沉默,盯着自己的脚看。

“如果我不来找你的话,真打算这样走到我家去啊?”钟云镜轻轻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

“手机开机的话,会有很多电话。”南栀缓缓开口,声音裏有着明显的哭腔,“我谁的电话都不想接,我跟谁都不想说话……”

“好好好,那我想跟你说话,你愿意吗?”钟云镜也不管地上脏不脏,陪着她一起坐下,将她搂进怀裏,轻拍着她的后背。

南栀不回答,那钟云镜就当她默认了。

“小时候,我跟我二姐就吵了无数次的架,刚毕业的时候,吵得更多,她骂我不孝顺,还搬出来我妈压制我。”钟云镜的语气格外平缓,“那我肯定不会顺她的心意啊,她爱听的话我全反着来一遍,一个那么冷静理智的心理医生,被我搞得脾气特别炸。”

“那时候我挺混的,我跟她打起来,把她珍藏的咖啡豆全洒了,她把我酒柜裏的酒砸了个干净。那几天家裏的咖啡和酒味根本都散不掉,我大姐实在受不了了,喷了好多香水,但味道实在压不住,三个完全不同的气味混在一起,反而把家裏弄得更乱了。”

“姐妹三个性格一个比一个固执,我妈一个都说不过,全都任由我们自己,想干嘛就干嘛。后来大姐在国外定居,二姐继承家裏重任,我就如愿以偿地游手好闲。”

“你说我妈她真想让我们这样吗?肯定不是,小时候,我们三都被她安排到学医的路子上发展,后来就逐渐跑歪了。但撒手不管总得有原因吧?你猜是什么?”

钟云镜认真地说,南栀就安静地听。

她的情绪完全被钟云镜带着走,她没有听她说过家裏的事情,因此听得格外入迷。

“什么……?”南栀猜不到。

“保证。”钟云镜看向她,“嘴巴会说有什么用?你得让她看见,你有随意活着的能力。”

南栀再次垂下脑袋。

钟家三姐妹每个人都证明了自己,每个人都活得无比优秀。

而她面对南忆,什么承诺都没办法给出来。

因为她连自己都没那个可以跟钟云镜走下去的自信,她总是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生怕出现任何不安定的因素来影响自己跟钟云镜的感情。

一旦遇到麻烦,她也只会找钟云镜撒气,有效的解决办法,她从来都没能给出过。

“南栀,我们现在一起遇到困难了,你可以为我们做些什么吗?”钟云镜跟她十指紧握,冷静却又紧张地问她。

“我可以保证!”南栀知道了钟云镜的用意,“但我需要时间。”

钟云镜从容地笑了,“时间是当下的你最不缺的东西,我相信你。”

南栀重重点头,被钟云镜拉着走回了车上。

钟云镜关好车门,在车外打了个电话,跟花店那边简单聊了几句才上车。

“先回家,带你洗一洗。”钟云镜启动车子。

“还要去哪儿吗?”南栀敏锐地捕捉到‘先’这个字。

她今晚一定是睡不着的,与其这样,也该找点时间转移注意力,打发时间。

“想喝酒吗?”钟云镜笑着问她,“带你去酒吧,见见朋友。”

钟云镜从未说过这样的话,好像要把她正式地带到她朋友的面前,然后公布她们的关系。

哪怕她们还未正式表白,但彼此已经知晓心意。

“想,我还没喝醉过呢。”南栀真的很想一直跟钟云镜这样呆在一起。

钟云镜总是会安抚失落难过的她,无论她的悲伤情绪因什么而起。

这个女人在过去和现在,以及将来,都会全权包揽她所有的情绪。

这让南栀感到很舒适,很安心,她也想一直如此舒适和安心。

“想喝就喝,喝醉了也没关系。”钟云镜第一次让南栀在酒上面如此自由,“我会护着你的。”

别墅区有一块必经的鹅卵石小路,南栀光着脚走起来难受,下了车钟云镜便抱着她走。

“姐姐……”南栀第一次在难过的时候喊她姐姐,“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钟云镜皱眉问她。

“我是不是一直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南栀想起南忆的那些话,还是觉得心脏揪痛,“我觉得自己挺差的,只会发脾气。”

“我的脾气就很好吗?”钟云镜用自己跟她类比,“过去的时候,好像我让你担惊受怕更多一些。”

南栀找不出话来反驳,又觉得把钟云镜过去那些事情揪出来安慰她不太好。

“你别提这些了……”

钟云镜垂眸看她,猜测她大概是又因为自己的感情史不高兴,抿了抿唇没再提起。

“我不是那个意思……”南栀知道钟云镜理解错了,赶忙解释,“我是说……”

想了几秒,南栀还是没能找出合适的话来解释。

“好,我知道你的意思。”钟云镜安慰她,将她在玄关处放下来。

哭过的南栀双眼红肿,看起来像两个核桃,钟云镜给她找了干净的衣服让她去洗澡,又从冰箱了找了冰块给她敷眼睛。

冰冰凉凉的感觉刺激着双眼,但南栀的心裏无比温暖。

敷了会儿眼睛,南栀用力睁了几下,视线缓解了不少,保持清明之后,她穿着拖鞋‘哒哒哒’跑到冰箱那裏,从后面抱住女人的腰。

她没有任何负担地将真心话说出口,“云镜姐,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

她会和南忆努力沟通,让南忆看到自己的真心和保证。

她生来就是要和钟云镜在一起的。

不然她一个可怜兮兮的孤儿,怎么会如此凑巧碰到温柔的钟云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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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

以后有机会好像可以写钟家三姐妹的吵架番外,咖啡豆和酒,还有香水的味道满客厅混在一起,想想就觉得很好笑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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