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老婆爆改精神小伙
傍晚,黄昏。
六月初的天气不算太热,傍晚时分更有阵阵凉风吹起。
白元洲蹲在树下,因为长时间的蹲姿,双腿早已发麻,他却丝毫不敢放松,死死盯着对面。
隔着马路,就是乐川县二中,此时学校大门敞开,正是下午放学的时候。
学生从里面出来,有人回家,有人在外面小贩处买晚餐,之后便要继续回去上晚自习。
白元洲手里夹着香烟,狭长精致的眼眸扫视人群,烟不断燃烧,地上落了好几个烟头。
他没注意到香烟即将燃尽,直到手指被烫,他才低头将烟摁地上熄灭,然后又从烟盒里取出新的一根点上。
十八岁的白元洲烟瘾很大,不抽也会在嘴里叼一根咬着。遇到老婆后,因为老婆闻不了烟味,他才把烟给戒了。
如今从重生回十八岁,无意间看见小超市柜台后的香烟,才想起这段吞云吐雾的时光。
但烟是不可能再抽,买了又扔太可惜,送人也送不出去,只能在找老婆的时候烧着玩。
“啧,怎么一点影子都没见着?”
白元洲来这里就是为了找老婆,如今找不到人,心里烦躁不安,如果不是害怕被当成疯子,他肯定要直指天骂。
就睡个觉的功夫,怀里香香软软的老婆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只有课桌上冰冷的试卷。
谁家好人重生,是回到高考最后一场考试交卷的时候?
把他当猴耍呢?
稀里糊涂交了卷,又稀里糊涂随着考生出考场,然后被外面等候的母亲接回家。
直到晚上把双臂给掐红了,他才确定是真的重回十八岁。
艹,手臂现在都还青紫一片。
白元洲拉起长袖暗骂一声,即使痕迹消退许多,他依旧不敢穿短袖,害怕吓到别人。
这两天,因为没有老婆在怀,他是吃不好、睡不好,好不容易睡着,结果做梦又梦到老婆和他分手,而他只有无能狂怒。
谁都能离开他,唯独老婆不行!
花了两天接受现状,终于在第三天蒙蒙亮,他按照以前老婆透露的信息,坐上飞往惠阳市的飞机,接着坐四个小时的火车到达这个小县城。
因为不知道二中在哪,他又从火车站问路到这里。
这些对于白元洲来说不算困难,困难的是这里人说方言,普通话带有口音,每次需要重复好几遍,他才能听懂。
寻找老婆的路那么长、那么冷,好在只要想起老婆,他总有力气走下去。
白元洲脑回路清奇,正伤感着,又突然想到他如今十八岁,老婆还要小上一岁,那十七岁的老婆岂不是更加水灵。
想抱老婆、摸老婆、亲老婆,对老婆的渴望让白元洲急得抓耳挠腮。
但在路人眼里,这一系列举动,都透露出少年精神方面有点问题……
正当白元洲沉浸在找到老婆的幻想里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接着蹲下来拍了拍他肩膀。
“表哥。”
“谁?!”白元洲被吓一激灵,猛地回头,就看见表弟陪他蹲在树下,“章观甲?你怎么在这儿?”
白元洲偷摸跑来小县城,就是为了避开来他家住的章观甲。
他妈很喜欢他表弟,两人亲如母子、无话不谈,可表弟爱跟着他,如果他说要来乐川县,表弟肯定要跟着。
那自己来找老婆的事一定会被他妈知道,指不定腿都要被打断。
“哦,我昨晚通宵,今早听你房间有动静,就好奇你要做什么,然后偷偷跟着你出了门。”章观甲解释道。
“那你怎么知道我要来这里?”
白元洲头疼,但他转念一想,章观甲应该只能跟踪他到机场,怎么能一路跟踪到乐川县来?
章观甲老实回答:“你取到登机牌后,我立刻去跟工作人员说你离家出走,然后问到了你的航班号。”
“那火车呢?你总不能从我身份证上知道这里吧?”
“简单啊,你当时在候车室搜乐川县时,我就坐你背后,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你要来这里。”
“啧……”
白元洲头快炸了,但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被章观甲一打岔,他都快忘了要干什么。
也不知道说话期间,老婆有没有出来。
白元洲伸手按了按太阳穴,今早起来他就觉得头晕,应该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被章观甲一刺激,头更晕了。
都怪章观甲,差点误了他大事。
白元洲继续盯着校门口,但从二中出来的学生越来越少,他依旧没有看见老婆。
难道老婆骗了他?
白元洲刚起这个念头,便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声音清脆响亮,引来所有人注视。
怀疑自己眼瞎都不能怀疑老婆。
他顶着巴掌印继续看出来的学生。
不是。
不是。
精神小伙更不可能是。
直到没有学生再出来,他才收回视线。
坏了,真找不到老婆了。
章观甲不知道白元洲要做什么,好像是在找人,但这个城市应该没有表哥认识的朋友才对,难道是网恋?来见网友?
“表哥,要不咱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