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容珩浅笑着说,“很关键。”
高茂深以为然,领命而去。
他换了一身灰衣,戴上和善的□□,兢兢业业的暗中保护那个女郎。
第一日,她来到了灵山普陀寺中,与一个妇人聊了会儿天,又那个建议香客弃城逃命的方丈争执了一番,言语间提及裕王殿下,对他十分推崇。
第二日,她到了罗绮街的一家铺子里,指挥着下人将那铺子重新布置了一番,又在门前新挂了一个曳月馆的牌匾。
第三日,她在宝珠阁里睡到日上三竿,美美的吃了一顿小丫鬟送来的酱烧鸭腿,而后慢悠悠的和一个脸上有红斑的姑娘去了茶楼。
高茂对这说书先生讲的故事也很感兴趣,于是又坐在了她隔壁。
他想起她手上的那颗鸽血石。
那本是殿下经常握在手心里把玩的物件,对殿下来说,应该有不一般的意义。
那日,他看到这东西落入了这女郎手中,还以为是她强行夺来的,一瞬间已经在心中想了一百样死法。
现在看来,那东西应该是殿下赠予她的。
这女郎身上,究竟有什么玄机?
他忍不住看向左侧的屏风。
那里映出一个模糊的倩影。
……
郑姒正在拄着下巴思索。
最近这些天,她一直在想一件事——怎么才能立住她通灵少女的人设,进而震慑郑明义。
为此,她让九顺调查了一下郑明义的关系网,从他的交际圈中,找到一些在原书中有姓名的人。
其中,她记得最清楚的就是翡州知府周之渊。
裕王刚出场的时候,和女主并没有交集。他们一人在京城搞事情,一人在豫州攒声名,最初听到彼此的姓名,还是因为他们共同的敌人——贵妃一派。
这个周之渊,就是反派团里的一员。
他是当今贵妃的表侄,因她一人得道,跟着鸡犬升天,从一个芝麻大的小官开始,跳着往上升,最终坐到了翡州知府的位置。
他知道自己的荣华都是贵妃给的,所以对她的吩咐唯命是从。
贵妃看不顺眼的人特别多,其中有两人,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一个是那个乡野丫头郑姣,另一个是那个白眼狼容珩。
容珩自请守陵之后,被皇帝封为裕王,销声匿迹了三年,贵妃也得意了三年。
可最近,皇帝又想起自己这个儿子,隐隐透出要接他回来的意思,让贵妃有些坐不住了。
她决定先下手为强,暗地里派了些杀手,去豫州要他的命。
可是一击没能得手,那个小兔崽子落入河中侥幸逃脱了,顺水而下不知漂去了哪里。
她心中不安,于是联系了周之渊,让他在当地搜索排查。
周之渊身为知府,不便行事,不过他与那黑风寨的大当家关系不错,暗地里见了一面,推杯交盏之后,对方讨到了想要的方便,大笑着说愿为他解忧。
于是,他们但凡听到风吹草动,便像蝗虫一样扑过去。
人没有找到,声势闹得不小。
他们打着替知府寻人的名义,肆无忌惮的行凶。
周之渊回过味来的时候,他已经骑虎难下了。
翡州城的山匪越来越猖獗,民心越来越不安,他有好几次想见一见黑风寨的那位大当家,让他停手。
可他推诿扯皮,就是不见他。
周之渊着急上火,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在官府门前看到了他。
的头。
他双目怒睁,须发虬结,随着风轻轻地摇晃,血水淅淅沥沥的往下淌。
周之渊哪见过这场面?
他当场就厥了过去。
之后,翡州各地开始莫名的有人惨死。
他惴惴不安,总觉得自己被恶鬼盯上了,茶饭不思,疑神疑鬼,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他的妻子薛氏将他的异状看在眼里,心中忧虑不已,日日去灵山普陀寺为他祈福。
郑姒前两日便是为这薛氏才去的普陀寺。
当日,她坐在一颗青石上,看到步履匆匆的薛氏,轻轻地唤了一句夫人,怔怔的盯了她许久,慢吞吞的说她身上怨气甚重。
薛氏当时就迈不动脚了,走到她跟前让她说清楚。
郑姒便问几句,推测几句,将各种事情都说的非常准,惹得她心中惊骇不已。
而后郑姒又问她,“夫人可曾作恶?”
薛氏摇头否认,说自己连一只蚂蚁也舍不得踩死。
于是郑姒就说:“那夫人身边一定有罪大恶极的人,想必他最近正被冤魂缠身,不得安宁。”
薛氏立刻就想到了自己的丈夫。
但是他为官周正,怎么会罪大恶极?
她不肯相信,也不承认。
郑姒也不纠缠,起身作势离开。不过走了两步之后,她停下来,随口一提般说了一句,“夫人是为何人求签,求得的又是何签?”
她面色刷的一变,想起当时啪嗒一声砸在地上的大凶木签,加快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再想问时,那女郎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懊悔不已,心中涌起一种放走了救命稻草的惶然。
这时候,她看到那青石上躺着一张素帕。
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姒”字。
她拿在手里蹙眉盯了良久,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条帕子。
在哪里呢?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明天要上夹子,这章提前放啦,下一更还在明晚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