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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一起洗澡 “大白天火气这么大!”……

外面搜寻他们的人仍没有离开。

江叙低声道:“先等他们走了。”

“嗯。”沈聿成缓缓应着, 清清荡荡的声音风一样擦过江叙的耳畔。

闷热的空气黏腻稀薄,江叙微张着唇,汗水沿额头滚至脸侧, 又裹挟着热意溶进鬓边, 带来难以言说的痒意。一片漆黑中, 沈聿成的指腹贴近, 动作极轻地拭去了那滴滚烫的汗。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 外面的声音渐小。两人这才起身, 沿着狭长的通道摸到了尽头,将老化的通风口格栅推开,激起的厚厚的灰尘。确认底下没人后, 两人跳了下去。

下面堆着十来艘救生皮艇,游轮的发动机嗡鸣不止,震得金属墙壁也哐哐不停。江叙环顾四周, 舱内只有一盏应急指示灯,亮着绿幽幽的光。

“看着像是储物舱。”

“嗯。”沈聿成蹲下身, 江叙只得跟着弯腰, 见沈聿成单手拽向救生艇旁的应急柜柜门, 于是也伸手过去帮忙。

柜门卡得很死,但还是被两人硬生生扯开。里面放着个陈旧的医用箱,还有几包压缩饼干和矿泉水。

沈聿成把水递给江叙,自己拧开一瓶,简单冲了冲手,随后动作熟练地摘掉了隐形眼镜。

江叙看着那张脸有些晃神。

沈聿成略微抬眼, 灰蓝的眼睛里映着周遭模糊的夜色。“怎么了?”他问。

江叙摇头回答:“就是觉得还是这样比较习惯。”

“你喜欢蓝眼睛?”沈聿成垂下眼皮,握住江叙的手,从医用箱中拿出一卷纱布。“磨破了, 容易感染。”

他单手拉出纱布,略嫌笨拙地对着那截淌着血的手腕仔细缠绕了几圈。

“算是吧,”江叙答得模棱两可,“桐桐的眼睛跟你很像。”

沈聿成眼睫的阴影随着海波与呼吸摇晃。“上次桐桐说想去游乐园。”他讲到一半停了一下,“等回S市,一起去吧。”

江叙怔了怔,反应过来时已经说出了“好啊”。

两人找了个干净点的救生艇坐下,沈聿成将纱布的边角收好,又用多余的纱布裹住手铐的边缘,一切都做好了,才像是不经意问:“你对喜欢的东西,也会经常认错吗?”

“嗯?”江叙被问得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回答,“应该不会。”

“骗人吧。”

沈聿成面色冷峻如常,“你认错我两次了。”

“什么时候?”江叙错愕地眨眼。

“在你神志不清的时候。”

“……怎么能跟神志不清的人计较这些。”

沈聿成没说话,抬起跟江叙拷在一起的手,在那手背上亲了一口。

“喂,”江叙皱眉,“都是汗,很脏的。”

“你身上更过分的东西我不是也吃过吗?”

“沈聿成!”江叙拍开面前的人,“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开黄腔!”

沈聿成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这叫苦中作乐,忆苦思甜。”然后赶在江叙开口前,正色道:“还有五天船就要靠岸了。”

江叙也收敛了神容,“最后一场拍卖是定在靠岸前一天,对吧?”

“嗯。那时候Themis号已经驶入了加拿大的管辖范围,加方海警还有S市的联合治安就可以名正言顺登船了。”

想到资料里的那些事,江叙不免心中烦闷,沈聿成松开他的手腕,“其他事情明天再想吧,现在先睡一会。”

“嗯,”江叙叹了口气,躺下去却见沈聿成还曲腿坐着,“你不睡吗?”

“我还不困,你先睡吧。”

江叙合上眼,储物舱噪声很大,吵得人难以安眠。

直到脸颊传来冰凉柔软的触感,江叙不由得抖了抖眼皮。沈聿成的指尖在他脸上轻轻抚弄,有一下没一下的。在这说不上来的摩挲中,他竟真的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夜里,江叙翻身滚到救生艇的角落,手铐链条顺势绷紧,发出叮铃铃的响声。沈聿成睁开眼睛,把手腕朝江叙那边送了送,让链条松出一截。

窗外海面倒映着月色,空漠无垠。

沈聿成低头看着江叙的侧脸。睡着的时候,江叙眉头不再紧锁着,整个人平静又温和。沈聿成凝望良久,心中那一丁点的睡意也就烟消云散了。

第二天清晨,江叙半睡半醒,伸手想揉一揉酸痛的肩膀,恍惚想起了手铐,于是停下动作,睁开眼,看见沈聿成还像昨夜那样坐在旁边。

“怎么醒这么早?”

“睡不大着。”沈聿成替江叙捏了捏肩,“饿不饿?”

江叙看着面前那几包压缩饼干,陷入沉思。“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别的想吃的没有?”

“我们的选择应该不多。”

“但事在人为。”

·

清晨的Themis号只偶尔有船员走动。

走廊里间或停着回收剩余食物的餐车,江叙拿着袋子拣了些没有动过的面包装起来,船上出入的宾客非富即贵,像这种食物,每天都要原封不动处理掉许多。

沈聿成一路跟着,眉头就没有松开过。“你确定要吃这些被人吃剩的?”他再一次提出质疑。

“总比压缩饼干强。”

“……那我宁愿回去吃压缩饼干。”

可惜沈聿成话还没说完,肚子就很诚实地“咕咕”叫了两声,那白皙的脸上登时通红一片。

“我要回去了!”他羞愤难当,一时也不顾手上的镣铐,转身就要走。

江叙赶紧拉住,“好啦,大丈夫能屈能伸。嗯?”说着,将一块松软的面包递到沈聿成面前,“来,张嘴。”

沈聿成抿紧唇,扭头不理人。

江叙脸色一沉,“沈聿成。”

“……”

沈聿成做了一会思想斗争,最终妥协地闭上眼睛,对着面包咬了一口。

江叙笑了笑,把面包塞进沈聿成手中,“拿好。”

不远处有人朝这边走过来,江叙拉着沈聿成避开监控,绕下楼梯。

负一层是船务组员工宿舍,白天一般没什么人在。走廊尽头有公共盥洗室,江叙推开门,里面排布着独立的淋浴间,但是都没有装门,只用浴帘遮掩。

地砖上还有未干的水渍,大概是早上有人用过。“冲一下吧。”江叙边说边抬手解扣子。

沈聿成的目光投过去,停在那片裸露出来的胸口上。“你先洗吧。”

“这种情况还讲什么先后?”江叙扬了扬两人拷在一起的手。

沈聿成沉默了片刻,还是一起踏进了淋浴间。

花洒被拧开,水声哗地落下,升腾而起的白雾笼罩在不大的空间里。

江叙迈步走进水雾中,温热的水流顺着那饱满的胸 / 口一路向下,有的直接坠落在瓷砖上,有的蜿蜿蜒蜒,爬过平坦腹部上分明的肌 / 肉纹理,最后没入蜷 / 曲的毛 / 发之中。

沈聿成目不转睛看了半天,直到江叙转过头来,才若无其事挪开视线,走进水流中打湿了身体。

江叙关掉水阀,伸手去接沐浴露,沈聿成在后面幽幽冒出一句:“我左手好像不方便。”

“什么?”

沈聿成面不改色道:“你帮我涂。”

“你缠绷带的时候不是挺麻利的么?”江叙不买账。

沈聿成被拆穿,只好哼了哼,兀自接了沐浴露往身上抹。

江叙正要说话,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后推门声响起。江叙心里一惊,有人停在了他们所在的隔间前:“谁在里面?”

“出来,接到指示,要例行检查。”另一个声音补充道。

是巡查的安保。

江叙转身要去拿挂在一旁的衣物,却被沈聿成拦住。疑惑间,手上忽然一热,沈聿成轻轻按住他腕间的手铐,把他往后推了几步。

地面湿滑,江叙一下没站稳,身体朝后,撞到冰冷的瓷砖上。他口中不自觉溢出一声闷哼,随后沈聿成俯身吻了过来。

江叙双眼睁大,沈聿成那只尚且自由的手已经朝下,抚至他的腿根,“抬腿。”

打着沐浴露的手指滑溜溜的,江叙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他伸手揽在沈聿成的后背,配合地抬起一条腿来。沈聿成扶着他,让他勾住自己。

“喂!里面的听到没有?”浴帘外面的人开始不耐烦地催促。

江叙看向沈聿成,沈聿成却没什么反应,只垂眼继续吻他。江叙偏过头,好不容易脱离了对方的嘴唇,“你……啊!——”

突然的侵人让江叙原本压低的声音忽地一高。

他吓了一跳,踩在地上的单腿有些发软,一时没了平衡,就坐在了那沾满泡沫的掌心上。他捂住嘴瞪过去,沈聿成只是安抚似地亲了亲他的鬓角。

咕啾的水声在狭窄空荡的盥洗室回响,浴帘外的人这时也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其中一名安保看向浴帘下方两个人的脚一前一后,不禁骂了一句:“X,大白天火气这么大!”

旁边那人笑了,“算啦,别打扰人家办事。”

“不行,我得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人还不死心,一手搭上了浴帘。

江叙心头一紧,只得又不重不轻,字正腔圆哼了两下。

“哎呀,走吧走吧。”外面的人扯着那名想一探究竟的安保,那安保骂骂咧咧,但还是被拽走了。

脚步声远去,大门重新合上,盥洗室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水滴从花洒边缘漏下,啪嗒啪嗒。

“抱歉。”沈聿成抽出手指。

“没关系。”

江叙不清楚这种事到底有没有道歉和原谅的必要。他小麦色的皮肤被热气蒸得发红,见沈聿成看过来,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撇开脸。

两人明明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过无数次,这时候却不知怎么,都觉出些羞赧来。

沈聿成垂眼看着靠在墙上的江叙,一片迷蒙的热雾中,他略有犹豫,还是遵从了本能,伸手环住了江叙的腰,将两人的距离缩短。

被热水淋湿的身体散发着过高的温度,他们身高相仿,站直面对面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与渴望。

沈聿成把头低下,在江叙颈侧厮磨了许久,说:“他们说不定还在外面。”

第72章 尾声(一) 湿漉漉的发丝蹭在皮肤……

湿漉漉的发丝蹭在皮肤上的感觉很奇怪, 江叙喉头上下滑动,沈聿成的手揉着他的后腰,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拴到身上。

“沈聿成……”江叙稳住激烈跳动的心, “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他抬手隔开沈聿成的吻, 被拦住动作的沈聿成目光晃动, 莹莹的水色在那双眼睛里流淌, 如同让人沉溺的海。

“什么时候才是?”沈聿成抓住江叙的掌心, 放在脸边, 微微侧头亲了亲。他的皮肤很白,热水冲过后脸上有漂亮的红晕。

江叙移开视线,沈聿成的脸又跟着凑了过来, “江叙……”蓝眼睛徐徐眨着,眼睫上还有晶莹的水痕。

淋浴间的雾气散得差不多了,江叙被叫到名字, 又实在无处可避,只好垂下眼帘, 看沈聿成几乎把「色诱」写在了脸上, 不由得叹了口气, “那你搞快点……”

沈聿成嘴角衔着笑吻上去,“我会的。”

嘶哑的喘息交织着花洒淅淅沥沥的水声,回旋漂浮在溽热的空气里。

·

一双纤长莹白的手漫不经心向下压,关掉了水龙头的阀门,哗啦啦的水声戛然而止。

镜中倒映着贺闲星的面容,他微笑看着镜子里自己身后的两名保镖, “只是上个厕所,两位大哥别这么紧张嘛。”

对方并不理他。

贺闲星脸上笑意不减,抽了两张纸巾擦干净水, “说起来,你俩形影不离都跟了我快五天了,该不会以后要跟我一辈子吧?”

“……”

“那可不行,我已经有心上人了,他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贺闲星看起来很苦恼,“唉,你们别看我这样,我其实是妻管严呢。”

一名保镖实在没忍住,嘴角一抽,答道:“小少爷,大少爷只让我们在船上跟着你,下了船,你想去哪就去哪,不会再有人管。”

“啊,这样啊……”

贺闲星团起纸巾,轻飘飘丢进垃圾桶里,“那我还真是要谢谢大哥了。”

回到拍卖厅,拍卖已经进入了尾声。

贺闲星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身后两名傅青驰派过来的保镖一左一右站得笔直。

贵宾席有几个老熟人,傅青驰余光瞟了一眼贺闲星,贺闲星回以金子般的灿烂笑容,可惜对方并不理睬,冷着脸回头看向了前面的拍卖台。

贺闲星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目光掠过侧面走廊。

最后一场拍卖,安保空前森严,里里外外几层人墙。叶义朗就站在最后方,一张脸在阴翳里愈发沟壑纵横。

这家伙今年还没到五十岁吧,四十多岁的人,就已经那么老了吗?人会被时间吞没,也同样会被贪欲侵蚀吗?

贺闲星百无聊赖地想着,他靠在沙发椅背上,视线上移,厌倦地看向拍卖厅穹顶的水晶灯,捏住拍卖牌的手焦躁不安地不断摩挲着。

主持人柔和的声音云雾一样悬于半空,传进他的耳朵里。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将是我们这趟旅程的最后一件拍品。”

贺闲星浅色的瞳孔一眨不眨望向台面,他的身体窝在沙发中,整个人仿佛深陷泥沼。

台侧的帷幕缓缓拉开,一只银色的恒温箱被推出,箱体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道密码锁横亘其上。

全场细微的吸气声此起彼伏。

“有人说,这是一幅不祥之画。”主持人的声音忽然变得遥远起来。

“16世纪,年仅20岁的维勒,于穷困潦倒之际完成了这幅画作,轰动了当时几乎整个欧洲。可就是这样的天纵奇才,却在第二年被人发现死在了一间脏乱的小酒馆里。

“而它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任主人,则是当时名望颇高的一位法官。这位法官高价买下这幅画,将其挂在自己的书房里,结果次年,他就因为一场政治清洗被送上了绞刑台。

“后来辗转到了18世纪末期,伦敦一位伯爵得到了它,把它送给了自己的夫人,同年,这对爱侣的独子就在决斗中殒命身亡。”

台下有人发出不屑的笑声,主持人却不为所动,顿了片刻又道:“当然,这些都只能算是传闻和故事,不足为道。真正让这幅画的名气在圈内达到顶峰的,还得归功于它的那场「失踪」。”

“五年前,顾俊衍先生在Forres的一场私人拍卖上,以八千万的价格拍下了它。”

主持人转身,用极慢的速度在恒温箱上输入密码。

“在座的各位或多或少应该都听说过,那场死伤惨重的绑架案。十三名绑匪几乎被全部当场击毙,那时的场面一度失控,血流成河。而作为赎金的那幅画,也随着逃跑的绑匪,一同销声匿迹。”

密码锁“滴”地开启,拍卖厅空前安静。

主持人将绒布掀开,玻璃罩里,那幅画徐徐展现在众人面前。

比起「美丽」这种流于表面的修饰词,它或许更适合被称为「混乱」。画面里雾色弥漫,雨丝翻飞,潮湿的地面散落着破碎的天平与折断的利剑,在这难以言说的失序中,忒弥斯女神的轮廓若隐若现,缥缈不清。

贺闲星摩挲的指尖停住,他没有去看画,而是意味不明地看向贵宾席上正在把玩腕带的顾俊衍。

“《雨雾中的忒弥斯》,每一任真正拥有它的人,都会受到诅咒。”主持人从容地拿起木槌,“然而越是危险的东西,就越是迷人。各位,不知今夜谁能有将这份传闻与诅咒击碎的勇气和胆识呢?”

木槌砸出沉闷的声响,“起拍价——”

·

此时拍卖厅外的走廊里,江叙与沈聿成悄无声息解决掉了侧门前的两名安保。

沈聿成看了眼腕表,“我们现在位于加拿大专属经济区,大概还有20海里才能进入领海范围。”

根据国际法的基本准则,沿海国在专属经济区的登临权受到严格管控,海警必须取得船长的同意才能上船。

“按照Themis的航速,驶进领海区域还要两小时。”沈聿成补充道。

江叙点了点头,他握住门把,轻推开一道细缝,门内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十亿第一次。”

拍卖厅过于耀眼的灯光有一瞬间刺得江叙难以睁眼。

“十亿第二次——”

江叙没有再停顿,推开了那扇门。

“等一下!”他高声开口。

全场的视线登时聚焦过去,贺闲星回过头,看江叙笔挺的身影大步流星,从无边的晦暗中走出。他紧紧盯着江叙的脸,心脏不知为何突然狂跳不止。

“请停止落槌!”江叙走向台前,按住主持人手里的木槌。

主持人愣在原地:“先生,这是……”

暗处的叶义朗一扬手,“抓住他们!”

几十名安保迅速从两侧通道涌出,向拍卖台逼近。霎时的骚乱引起了人群的恐慌,有人站起身朝出口跑去。

“全都不准动!”江叙喝道。

“你是谁啊?凭什么——”

“S市治安总局,江叙。”江叙抬手,举起证件面向众人。

他目光扫过发出疑问的方向,“接到举报,Themis号的现场拍卖涉嫌洗钱及掩饰和隐瞒犯罪所得,根据证据保全条例,请拍卖方Forres立即中止拍卖,冻结后台结算,封存全部拍品。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场,否则视为妨碍公务,将依法追责。”

“江叙!”叶义朗怒斥道,“这里是海上,是私人场所!你一个小小的治安官,谁给的胆子敢过来闹事!?”

“他的身份和权限,还轮不到你来质疑。”沈聿成从内袋抽出一张折好的文件,两指一掸展开,上面的印章与编号清清楚楚暴露在了灯光之下。“依据联合执法协作授权,Themis号进入加拿大管辖海域,司法协作程序将立即生效。叶义朗,请你马上命令你的人放下武器,不要知法犯法,协助犯罪。”

叶义朗冷笑:“沈聿成,你来这里,沈老到底知不知道?还是说你连沈老的面子都要撕破吗?”

“很抱歉,我依法办事,不需要得到任何私人的许可。”

“你!”

傅青驰这时站起来,“这位沈先生,你说的恐怕不对吧?”

沈聿成看过去,傅青驰嗤笑道:“Themis号现在可还没有正式进入加拿大领海范围,你那张联合执法许可就是张一文不值的破纸,可别拿着鸡毛当令箭啊……再说了,伪造文件这种事,谁都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