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想到“诅咒”一词,心里一阵寒颤,赶紧去察看卓子寻的伤口,果真在手臂上发现了一个太阳图案。
卓不凡手指一抖,颤颤巍巍地看向祁无恙:“你……你这魔头对他做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祁无恙叹了一声,双手环抱在身前,好整以暇地看着这父子二人,“他不是讨厌太阳光吗?我送他一个不会发光的太阳,有什么不好?不该感谢我吗?”
卓不凡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忽地,他一扬鞭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了徐颂禾身后,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笑容狰狞:“把解药给我,否则,我就立刻杀了她!”
祁无恙看都没看一眼:“哦。”
徐颂禾:“……”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她大义凛然地让他不要管自己,撇下她先走,然后他对自己不离不弃最终两人合力击退反派的吗?为什么到她这就不一样了!
显然身后的卓不凡也没想到他会是这个态度,怔愣片刻后,忽然大笑起来:“好,今日你杀我儿,我也不会留你同伙的性命。”转头又向卓子寻道:“儿子,今日你是为除魔头牺牲,日后我流云宗上上下下都不会忘记你!”
卓子寻呆住了,他不敢相信父亲就这样放弃了自己,禁不住嚎啕大哭:“爹,我不要别人记住,也不要做什么英雄,我只想活着……爹,难道您就忍心看着孩儿去死吗?!”
徐颂禾闭了闭眼——这声音吵得她眼睛疼。她看向祁无恙,大声道:“夫君,你快动手罢,刚才这个可恶的家伙威胁我说出你的行踪,若我今日还能活着出去,日后他一定还会派人来抓我。到时严刑拷打一顿逼供,我可未必能受的住,我死了倒没什么,只是千万不要连累了夫君你。”
说完她就赶紧闭上了眼睛,在获救前都不打算再睁开了。
她猜到祁无恙和这个什么流云宗有仇,可他又找不到这些人的老宅在什么地方,方才这么说是为了告诉他,留着自己还有用——这些家伙怂的很,明明想抓他,可一见了他就跟见了鬼似的,没命地跑。他们不敢动他,可对她就不一样了,她身上或许是沾了他的气息,日后还能吸引到他们。
不如赌一把,赌他会不会救她。
少年眼尾微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耳畔生风,一阵猛烈的吹打后,世界似乎都归于死寂。
徐颂禾睁开眼,看见流云宗那父子二人一齐被困在了木椅上,嘴里塞了块抹布,半点声音都发不出,只剩一双眼睛愤怒地睁着。
祁无恙站在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目光一瞬不瞬地投过来。
“太好了,夫君,我就知道像你这么英俊又善良的人是不会抛下我不管的……”
徐颂禾彩虹屁还没拍完,手腕处忽然哗啦作响,令她的话头戛然而止,堆积的笑容也僵在唇边。
两条铁链,正丝毫未损地缚在她手上,且那伤痕几欲滴血,只消稍稍一动,疼痛便会瞬间涌上全身,刺得她眼角止不住淌下眼泪。
徐颂禾僵硬地抬起脸,泛着泪花的眼睛就那么瞧着他。
屋门敞开着,风雪不断往里灌,她身子颤了颤,鼻尖微微泛红,莫大的悲伤笼罩下,她憋住了一个呼之欲出的喷嚏。
“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徐颂禾哀求地看着他。
她就是个穿书的,什么事都没做,这个破系统连一点剧情也没告诉她,金手指更是一个没有,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而他就站在对面,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玩物。
“你在求我?”他终于开口,说出的话是那么轻描淡写:“我最喜欢看别人求我,可惜了,我只喜欢看着,他们的请求,我从不会顺从。况且我帮你解决了他们,已经算是破例了,以前我可从不会干救人的事。”
徐颂禾觉得自己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她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幽怨,明明是顺手的事,为什么要故意这样看着她出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祁无恙的目光冷下来,唇角却依旧噙笑,“要是有谁经过,看见了你这幅窘态,我就剜了他的眼睛,如何?”
徐颂禾咬了咬牙,没说话。
他朝她伸出两根手指:“要么自己挣脱,要么——就冻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