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他宁愿去亲一条狗(2 / 2)

他哎呦哎呦着坐起来,一片黑暗中,发现床榻边坐了一个人。

定睛一看,是殷池誉。

宁冉阳长舒一口气。

吓死他了,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别人床边坐着干什么?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问候了一下:“晚安呀,陛下?”

殷池誉直勾勾盯着他。

“晚安?”

他安不了!

宁冉阳落下时的冲力太大,那么柔弱的人,抱在怀里居然像块石头一样,殷池誉重心不稳,一下跌到床上。

木床承受不住,轰的裂开了。

两人衣衫凌乱的抱靠在一起,出于条件反射,殷池誉在摔倒前将人护在了怀里。

宁冉阳小脸红扑扑的靠着他,连床板开裂的声音都吵不醒他。

殷池誉这辈子都忘不了小贵子进来看到他们时的眼神。

仿佛他们做了什么能够让举世震惊的事情。

那一刻,他想把所有人都杀了!

沉思间,殷池誉身上的霸王之气又开始成股的向外涌。

宁冉阳顿觉不好。

他随口扯了个理由:“陛下,若是没有要事,臣就先...回家了?”

殷池誉:“想走?”

宁冉阳猛猛点头。

殷池誉五指敲打着案几,神色不明:“宁卿,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朕说吗?”

宁冉阳一头雾水。

见他不懂,殷池誉决定提醒他一下——

他能听到宁冉阳的心声。

他点点心口,又点了点额头,视线在宁冉阳的唇上流转。

一双深邃、如狼般的眸子锐利,叫人惧怕不已。

宁冉阳却是惊出一身冷汗。

也不管腿是不是还疼了,他一个挺身,从床上翻下去,单腿骑士跪。

“陛下,恕难从命啊!”

殷池誉一愣。

随即,他阴沉着脸,冷声问:“朕再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

宁冉阳猛摇头:“不愿,就是不愿,打死臣也不愿!”

他是直男,就算是皇帝,也不能让他贡献初吻啊!

殷池誉沉下来的脸仿佛能滴出墨水,他虽听不懂宁冉阳心声的具体意思,但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殷池誉气极反笑:“好!很好!非常好!”

世界上敢拒绝他的人,估计也就只有宁冉阳一人了。

一而再再而三忤逆他,宁冉阳当真是活够了!

殷池誉的眼神逐渐寒凉,他的视线从宁冉阳匍匐着的脖颈顺势滑进了他的衣领。

宁冉阳长年闭门不出,除了上朝,连太阳都鲜少晒,皮肤白的过分,殷池誉怎么都移不开眼。

将人拉下去砍断手脚的话在嘴里不上不下,怎么都说不出来。

最终,殷池誉又被耳垂上的红痣夺走了注意。

那颗红痣明明一直都长在宁冉阳身上,可似乎今天,格外瞩目。

哪怕耳垂上坠着一枚赤红色耳坠,也无法夺走殷池誉的注意。

心中的怒气消散了些。

殷池誉仰头长呼一口气。

宁冉阳是妖人,妖人有用,不能杀,不能杀,不能......

【小皇帝又犯病了?】

咔嚓,殷池誉脑中的弦断了。

死罪延后,活罪即可执行!

“来人!”殷池誉怒火中烧。

“将宁侍郎拉下去,杖责五十棍。”

宁冉阳惊愕抬头。

五,五十棍!?

小皇帝是要把他打成肉酱拌面吗?

候在外殿的侍卫得令后,即刻进殿。

不到五秒,宁冉阳身前就站了两个侍卫。

他连跑都没法跑,只能看着两双黑黢黢的手伸过来。

【呜呜呜,打我就打了,这手这么脏,呕——】

殷池誉看着那双伸过来的手皱眉。

双手十指间还有泥灰,确实有些埋汰。

他缓了缓,叫停:“你洗手了吗?”

侍卫愣怔:“回陛下,小的还未下值,并未清洗。”

宁冉阳在心里啧啧两声:【治下不严啊,小脏皇帝。】

殷池誉:......

殷池誉不知今日做了多少次深呼吸,但胸口依旧堵塞。

“退下吧。”他揉着眉心,在心里将宁冉阳千刀万剐。

最终,他扯出一抹极苦涩苍凉的笑。

“宁卿,真是朕的好忠臣。”

“有此贤臣,朕心甚悦。”

宁冉阳还没来得及未自己逃过一劫庆祝,就被殷池誉的夸奖雷得外焦里嫩。

他可没忘记刚才殷池誉暗示自己亲他的事。

他谴责的看了殷池誉一眼。

【他不会真想和我亲嘴子吧?】

殷池誉猛地放下揉着眉心的手,攥紧了拳,才没一拳打上去。

可笑,自己会想亲他?!

他就是去亲一条狗,也不会亲宁冉阳!

然而,被怒火烧昏头脑的同时,殷池誉也意识到一件事——

宁冉阳并非是不愿意为他效忠,而是压根没看明白。

殷池誉决定再敲打宁冉阳一次。

如若还是不行,他就把找根锁链来,把宁冉阳栓在寝殿。

他倒要看看,这龙气能不能压得住妖人。

他深深深呼吸:“宁卿,朕知道你身怀秘术,如若你愿意为朕效忠,朕便许你荣华富贵。”

宁冉阳明白过来,“陛下,所以您一直同臣说的...是正经事?”

殷池誉眼里无光,低声嗯。

宁冉阳这下真尴尬了。

他还以为小皇帝是要和他亲嘴呢,原来不是啊!

虚惊一场。

顶着殷池誉沧桑的目光,宁冉阳拍拍胸脯:“陛下放心,让臣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