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结束前一晚,校领导得知学生们私下约教官们大喝一场的消息后,一声不吭关了宿舍楼的大门,把还没出门的学生全都“留”在宿舍。
不幸的是,季沐桉就是其中一员。
幸运的是,林颂年就在楼下等她,带她翻墙出去。
站在围墙下,季沐桉低头看着被风吹起的裙摆和清爽的绑带凉鞋,脚趾微微蜷缩,扭头看向双手插裤袋、一脸惬意的林颂年。
“你别偷看。”
林颂年:“偷看什么?”
季沐桉拢了拢裙摆:“你说呢?”
她身穿一袭青绿色的水墨画吊带长裙,外面搭着一件同色系的衬衫,将她干净独特气质下的潜藏韵味,尽数释放出来。
林颂年当真有点挪不开眼:“不知道。”
季沐桉眼神挪揄地看着他:“教官,你耳朵红了。”
林颂年别过眼,低低笑了声:“快爬。”
她踮起脚尖,抬手去攀墙顶,还差一段距离:“托我一下。”
林颂年蹲身,手臂绕过她的膝弯,将她托了起来。
不等她反应,已经跃上围墙,稳稳落在平地。
季沐桉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议地扭头看围墙,满脸写着:发生什么事?她拥有超能力了吗?瞬间就转移过来了。
林颂年站直身,凑到她耳边:“裙子穿到你身上,我要偷看什么?”
“那好看吗?”
特意穿给你看的呢。
十八岁的悸动,少女怀春。
这辈子就那么一次,害羞得不知道所措,心在狂跳。
林颂年一怔,低低地嗯了声,带了丝笑意,拍了拍她的脑袋,走到她前面去了。
她追上去,放在身后的食指紧紧扣在一块:“那我能去南城军区找你吗?”
那时,她觉得林颂年是喜欢她的,也感觉林颂年知道,她喜欢他。
两人就差一句话的事。
林颂年双手插在裤兜,语气散漫:“别来找我。”
晚风吹过,凉意扑鼻。
她吸了吸鼻头,不断对自己说:不就是告白失败嘛,有什么好难过的!何况是她第一次告白,一点都不丢人,哭才丢人!
“只是你答应陪我去看日出,怕你忘记了。”
踹了脚地上的小石子,忘记自己穿凉鞋,磕得生疼,眼眶瞬间红了。
“我记得。”
林颂年绕到她跟前,蹲下身,检查她脚趾的伤,并没大碍,抬头看她:“等我找你吧。”
所以,你也喜欢我的是吗?
她脑海蹦出一句话,快到嘴边时,又忍住了,嘴角漾出灿烂的弧度,点头:“好,我等你来找我。”
结局很明显,林颂年没来找她。
唉。
谁说时间能改变一切的?
那她怎么还那么在意呢。
霞光渐收,冷风袭来。
季沐桉穿得单薄,在原地蹦了蹦,忘记不愉快的过去,解决当下的困境。
幸好下车时,她存了出租车司机电话:“司机,我在边疆南部的部队,能过来接一下我吗?”
司机想了几秒路线:“美女,那边接不了呀。”
“有相熟的司机可以过来接一下吗?加多少钱都没问题。”
“真赚不了你这个钱呀!我给你出一个主意吧。你喊一个兵哥哥载你出到闹区,我再去载你,就收你200块钱。”
“......”
司机,你可真会赚钱,也真敢想。
季沐桉蹲下来等路过的出租车,收到曹鑫的信息:[你不在律所?]
她回复:[出差]
想到曹鑫是园艺方面的专家。她挑了一些看不出环境,只能看见玫瑰花状态的图片发过去。
[帮我看看这些玫瑰是缺水,还是感染细菌了吗?]
过了十分钟左右,没等到曹鑫的回复,却接到韩佳的电话。
听筒刚放到耳边,耳膜就被她的声音震得嗡嗡响。
“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骂我字丑!!!”
季沐桉把手机拿远,按了按耳朵:“找到刘常湖的联系方式了吗?”
韩佳轻咳两声:“委托人是刘燕,为什么需要刘常湖的联系方式?”
季沐桉:“刘常湖才是这块土地的使用权人,当然找刘常湖。”
电话的另一端还有陈曼和曹鑫的声音。
曹鑫大声道:“就那片地的玫瑰,怎么好意思开价开到一百万?凭什么?”
韩佳:“季沐桉,你让那个穷酸军官清醒清醒?”
季沐桉听得一头雾水,不过能肯定,自己今天的脑子抽风了。
什么状况都没搞清楚,就把照片发给曹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