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姐姐喜欢画画,您就支持她当漫画家。我喜欢音乐,您就说我不务正业。
“为什么要区别对待?只有姐姐是你的亲生女儿?”童浅的声音已经哽咽。
这还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问出这句话。从前所有挤压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童芷兰的声音陡然拔高,却又在下一秒泄了气。她上前想去拉童浅的手,指尖碰到女儿手腕时却不自觉发颤,“你当然是妈的亲女儿,只是你姐她,她不容易……”
童芷兰将视线投向童深,眼底好似是心疼。
童浅注意到她的视线,也望了过去,却看到姐姐的眼尾也泛起红色。
想到父母对姐姐的偏爱。就连这会儿,明明被不公对待的是她,妈妈都要优先照顾姐姐的情绪。
童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见姐姐快步走了过来,轻轻把她往怀里带,“好了思思,别哭。”
童浅靠在她怀里,能感觉到她肩膀在轻颤,还有她落在自己后背的手,也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
她心里的委屈还没散,却下意识软了语气:“姐我不是针对你,抱歉。”
“我知道,”童深抬手轻抚掉她的眼泪,“是我该跟你道歉……”
“深深!”童芷兰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警告,“很晚了,带你妹妹上楼吧。”
童深的话卡在喉咙里,点了点头,扶着童浅往楼梯走。
到了卧室门口,童浅偏头看她,见她眼尾的红色未散,“姐你还好吗?”
童深摇摇头,冲她挤出一个笑,轻抚她的头发,“没事,好好睡一觉吧,我再去劝劝妈妈。”
送走姐姐,童浅却没睡觉,反而开始整理行李。
她收拾行李收到半夜,恍然感到口渴,正准备出去倒水喝。却在打开房门的刹那,无意间听到姐姐在打电话。
童深语气不悦:“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巡演要准备这么久吗,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意识到是姐姐在和嫂子吵架,童浅猝然关闭房门。
心里却恍然感到诧异。姐姐对嫂子的依赖超出她的想象,而且她们的感情……
童浅不敢深想。
*
隔天一早,童浅把便签贴到父母卧室门上。
大意是,她学业繁忙,想在学校住一段时间。
她贴完后提着行李箱,转身离开。
在走出院子时,她突然感觉空气变得清新起来。
她先在学校附近订了家酒店,把行李放进去,而后才回学校申请职工公寓。好在职工公寓还有空缺,她申请得很顺利。
在此期间,她接到妈妈和姐姐的电话。
她又跟妈妈吵了一架,结尾是她的一句:“你翅膀硬了,妈妈也管不了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姐姐倒是没劝她,只是问了她公寓的情况,还来给她送了被子。
两人一起给公寓打扫了一遍,童浅想起昨夜,又跟她道歉:“姐,对不起,我昨天不该牵扯到你。”
童深摇头,又宽慰她:“不是你的问题。”
等童浅转过身,童深拿出手机,点开姜梵音的对话框,输入又删除,最后只发了一句:【我妹妹搬到学校职工公寓了,帮我多留意。感谢。】
消息发出去半分钟,那边回了个【嗯。】
童深关掉手机,转而又叮嘱妹妹很多注意事项,说有事随时给她打电话。
童浅有时候感觉姐姐更像她的妈妈,却又有种说不上来的困惑。
童深对她的好,似乎有点不同寻常。
但总归是搬出来了。童浅乐得轻松。
晚上又去排练,她却无端想起姜梵音问她排练地址,又叮嘱她如果排练太晚,别跟人单独走。
“小朋友,在想什么呢?怎么心不在焉的。”苏枕溪回头看她。
节奏错了一拍,童浅即刻道歉:“抱歉抱歉,我马上调整。”
今夜姜梵音没有出现。等排练结束,童浅自己打车回学校。
隔天夜里,童浅专心多了,但仍在排练间隙注意着门外。
但直到最后,对方都没出现。
童浅摇头自嘲一笑,料想自己又是自作多情了。姜梵音只是随口问了句排练地址,又没有给她什么承诺。
她们只是情人关系,是她多想了。
童浅背着包往路边走,正低头打车。
“小朋友,我送你?”苏枕溪三两步追上她,眉眼弯弯的。
童浅唇角也一弯,刚要说什么,却猝然听到一声突兀的汽车鸣笛。
她循声望过去,姜梵音的车不知已停了多久。
暗色的车窗降下一半,她看不清对方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