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1 / 2)

入幕之臣 芙华 1946 字 18天前

褚月华怀里揣着一方巴掌大的红漆匣子,匣内整整齐齐码着三万两银票。

不得不感叹,她家真是富。

只是,再要得多些,父亲就不肯给了,可惜。

“小姐,您回来了。”

刚踏进门,两个丫鬟便迎了上来,正是贴身伺候的春桃与秋桃。两人是最先发现小姐不见的,险些吓破了胆,此刻见她平安归来,眼眶还微微泛红。

褚月华将匣子往桌上一搁:“二桃,速速收拾行囊,明日随我入宫。”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又打开匣子,抽出一万两银票放进去,重新锁好,递到秋桃手中:“秋桃,你从后门狗洞出去,去一趟永安商行,把这匣子和信亲手交给子由哥。”

匣中银票是留给赵子由周转的,信中则写明,将她名下几间铺子尽数交予他打理。

连着旺财也在他那儿呢,她放心。

秋桃接过匣子,面露难色:“小姐,这个时辰……”

“永安商行不远。”褚月华摆摆手:“你抄近路去,避开巡夜的便是,”

秋桃办事素来稳妥,她信得过,反倒春桃,性子跳脱,是个坐不住的,留在身边跑腿便好。

春桃和秋桃对视一眼,不再多言,老爷小姐的心思向来不是她们这些下人能猜测的。

这一夜,一直到第二天出门,那位口口声声说舍不得她的大姐姐,竟连个影子都没露。

第二日一早,尚书府正前厅。

“娘,姐姐怎么不来送我?”褚月华问。

侯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含糊道:“你姐姐舍不得你,在房中哭了一夜,如今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怕见了你泪水要流成河。”

说着,侯氏抽出一根羊脂玉簪子,递到褚月华手里:“这是你姐姐特意给你备的,说是让你戴着,勿忘姐妹之情。”

褚月华捏着那支冰凉的玉簪,指尖微微泛白,却没再追问。转身坐到厅中,静等永宁宫来人。

只是这一等便等到了褚元峰下朝,陪着坐在正前厅,一直到正午时分。

“要不还是先用些午膳吧,估摸着宫里午后才能来人。”侯氏劝道。

褚元峰松了松肩膀,露出疲惫之色,自下朝后,他连官服还未来得及换。

正当他松口用膳之时,门外传来通禀,紧接着尖细唱喏声响起。

“户部尚书府褚小姐,翰林院掌院林府林小姐,随咱家入宫。”

怎么来接人的是个小太监?

褚元峰望着对方的太监服直皱眉,他尚书府有恩于公主不说,单论身份,也应该派个近身的嬷嬷进门相迎。

永宁公主当真性格古怪。

褚月华拜别双亲,跟着接引的太监出了府门。

远远瞧见一个身影,双方见面后都有些惊讶。

“是你?”

林书影站在接引嬷嬷身后,神色逐渐冷淡:“没想到你也能入宫伴读。”

嬷嬷没有理会两人之间的龃龉,领着他们穿过宫门和重重守卫,径直往永宁宫而去。

永宁宫,殿前。

“容老奴进去禀报,请二位小姐在此等候。”

嬷嬷丢下一句话,便领着褚月华身边的太监一同进殿,将两人晾在原地。

这一禀报,就是半个时辰。

此时正值入春,寒气尚未散去,两人手脚都有些僵了。

永宁殿前宫人来来往往,却无一人停下脚步,皆对此视而不见。

林书影冻得浑身发抖,忍不住低声道:“你姐姐不是对永宁公主有恩吗?怎会如此?”

褚月华也没明白,永宁公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转头看向守门的两个小太监:“两位能否进去禀告公主一声?”

那两个小太监头都不抬:“咱们两个都是守门的,哪儿进得去呀。”

褚月华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们带来的丫鬟,不知被那引路的太监、嬷嬷带到了何处,如今两人初入宫闱,举目无亲,能说上话的竟只有彼此。

林书影的脸色白得像纸,她是翰林府的掌上明珠,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敬着,何曾受过这般冷遇。

“你说这永宁公主到底想作甚?”褚月华转身,想往林书影身边凑凑,好歹能挡挡风寒。

谁知刚一动,小腿突然一阵抽痛,她惊呼一声,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往一旁倒去

“书影!我脚抽筋了,快!”

林书影对她心存芥蒂,下意识想躲开,可眼看她要摔在冰冷的石阶上,终究于心不忍,惊呼着伸手去拉。

谁知指尖刚要触到褚月华的衣袖,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先一步稳稳攥住了褚月华的左臂。

褚月华尚未回神,皱眉嘟囔:“你这么用力干嘛?这么久不见,手劲儿倒是见长……”

一股浓郁的苦涩冷香,幽幽地钻入鼻腔,萦绕不散。

“好好的非要让人在这吹冷风,冻死了。”褚月华一边借力站稳,一边踢了踢抽筋的小腿,“你怎么不说话?身上什么味儿这么难闻……”

褚月华心中一动,一抬头,瞥见林书影面色复杂,正艰难地给她使眼色。

这味道……

褚月华满心疑惑,缓缓转过身。

清瘦挺拔的身影落入眼帘,剑眉入鬓,瞳色深暗。

不是那日抢走她幽魂草的是谁?!

“怎么是你?!”

此人今日身着黑色狐毛大氅,内里红色官服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