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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感到很庆幸,还好他在找到这个别墅的时候,第一时间给森柊一传递了消息,如果不是太宰治和森柊一来的快,他现在还在那翻跟斗和劈叉,跳四小天鹅呢。

“他很怕柊一,不,或许应该说,他很怕柊一的那张脸。”太宰治沉吟道,“似乎,在[变镜]的心目中,“神选者”组织寻找的神子,不应该长着这张脸。”

“其实,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件好事。”中原中也顺着太宰治的想法顺了下去。

“[变镜]说他在他们组织里,排在神赐榜第三,如果他如此惧怕森柊一的脸,那么他们内部针对森柊一神子的身份进行讨论时,一定会产生内讧。”

“有道理。”森柊一点头附和。

“我从来没见过他,或许我和他认识的某个人长的很像?”

“怎么回事,[变镜]人怎么没了?”一道三人都感觉很熟悉的声音在别墅里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近,白发红眼的男人,进入了森柊一三人的视线中。

“涩泽龙彦?!”中原中也震惊的揉了揉眼睛。

怎么回事,涩泽龙彦不是已经死了吗?

其实三人中最震惊的还是森柊一,他可是亲眼看见10岁的自己杀死了涩泽龙彦,还进行了非常专业的补刀。

不是吧,身上全是血窟窿也能活?

“神子!”涩泽龙彦在看见森柊一的瞬间,变得无比激动,“您怎么来了?”

“[变镜]说服您和我们一起回去了吗?没有您的存在,我们将永远无法见到神明,您是唯一的钥匙。”

好奇怪的态度,好耳熟的话语。

森柊一眉头紧锁,他注视着涩泽龙彦,嘴里肯定的吐出了另外一个名字:“[冥泊]。”

“天呐,您居然记住了我的名字,我感到无比荣幸,即使我马上死去,也死而无憾了。”

涩泽龙彦,不,[冥泊]对着森柊一优雅的行礼。

“你果然没死。”森柊一厌烦极了,阴魂不散的家伙。

“您认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吗?”[冥泊]解下扣子,露出了被红线缝合的密密麻麻的身体,“难道,这些伤口,是神子,您留下的?”

“恩赐啊!这都是神子的恩赐,等我回去以后,就让[变镜]给我拆线。”[冥泊]暴力的撕扯着身上的线头,或许因为那是别人的异能力的原因,不管他怎么扯,红线都一动不动。

“这具身体里,禁锢了一个不愿死亡的执着灵魂,为了再次见到您,我让[变镜]改造了这具身体,将我与他合二为一。”

“身体的主人似乎也有未完成的意愿,我们的融合过程,并不轻松。很抱歉,我过来这么久都没有来接您。”

[冥泊]诉说着关于自己为什么会使用涩泽龙彦的身体的原因,他看着森柊一,难过的假哭。

“所以,这个家伙不是涩泽龙彦,而是“神选者”组织的人吗?”话音未落,中原中也已经上了。

[冥泊]话都说到这了,在场三人都明白了“神选者”收集尸体的原因,就是为了给[冥泊]挑选新的身体。

可怜的涩泽龙彦,死了还要受到这种对待。

中原中也的攻击并没有得逞,[冥泊]已经在森柊一手里吃了一次亏了,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近身。

白色的雾气以[冥泊]为中心,向外散发出去,这是涩泽龙彦的异能力[龙彦之间]。

只是,与上一次涩泽龙彦本人使用不同,这一次的[龙彦之间],将普通人也容纳进入了领域之中。

“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杀掉[变镜]的……”

“神子,如果想让横滨的普通人活下来,就独自一人,来“骸塞”找我吧。”

[冥泊]微笑着,融入了白雾之中。

“这下,大事不妙了。”太宰治摸出手机,给森鸥外打去了电话。

“白麒麟”涩泽龙彦本身就是一位高危异能力者,现在他和[冥泊]融为一体,异能力范围从异能力者,变成了所有人。

这已经关乎到普通民众的安危了。

接起电话的森鸥外听着太宰治的描述,感到了棘手,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在心中得出了解决这件事的最优解。

“森先生,你现在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妙的事情。”非常了解森鸥外的太宰治捏紧手机,杀意通过听筒,传递到了森鸥外那边。

森鸥外笑而不语。

“我是不会同意你把森柊一交出去的。”太宰治坚毅而肯定的说道,他故意说的很大声。

“太宰治,你说什么,谁要把森柊一交出去?我第一个不同意!”

听到太宰治这句话的中原中也开始嚷嚷起来。

“听到了吗?森先生。没有人会同意你的最优解。”

森鸥外笑不出来了。

已经联系完武装侦探社和异能特务科的森柊一也凑了过来,“森鸥外,你原来在打这个主意啊?”

“怎么会呢,每一个港口黑手党成员都是我的孩子,我是不会把你交出去的,森君。”森鸥外言不由衷的解释着。

也不管电话那头的三个人到底有没有相信,森鸥外挂断电话,参与了疏散计划。

异能特务科的种田山头火在收到森柊一的电话后,迅速安排了疏散工作。见过大风大浪的横滨人们进行了有序的撤离。

异能力者的异能力会被[龙彦之间]分割出去,成为单独的个体。所以这次的疏散撤离只针对没有异能力的普通人。

因为,分割出去的异能力体会攻击它的主人。如果让异能力者和普通人混在一起,那么普通人可能会因为找上门来的异能力体而死亡。

太宰治无效化了[龙彦之间],他的异能力依旧老老实实的待在他的体内。有太宰治在,中原中也的异能力不到一分钟就被收了回来。

“柊一,你的异能力体呢?”中原中也在别墅附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森柊一的异能力体,他感到很疑惑。

“嗯……它或许有自己的想法吧。总归,它一定会来找我的。”森柊一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含含糊糊的回答。

他突然想到了,上次分别时,那个穿着白袍的10岁的自己似乎说过。

他们还会见面。

难道,从那个时候起,它就知道了今天会发生的一切吗?

另一边。

织田作之助熟练的解决自己的异能力,并且帮助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取回了他们各自的异能力。

没有异能力的铃木萤石和芥川银被安置到了港口黑手党大楼。

“织田先生,这个是上次的雾吗?可是……”

异能力的主人不是被杀死了吗?

中岛敦的话还没说话,织田作之助就对着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至今为止,上面都不知道涩泽龙彦到底死在谁的手上,不管这次的雾是怎么回事,上一次涩泽龙彦死亡的真相,不能泄露。

“敦君,你和龙之介一起去港口黑手党找铃木君,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做。”嘱咐完两人,织田作之助就急匆匆的离去了。

他要去找那个孩子。

织田作之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找白袍森柊一,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应该继续往前走。

迷雾里,已经失去了方向和时间的认知,走了不知道多久,织田作之助停下了脚步。

那个从头到脚充满神性的孩子,站在他是前方,静静的看着他。

“你又找到我了。”

这一次,先开口的是白袍森柊一。

沉默寡言的白袍森柊一认出了织田作之助,虽然今天他的胡渣有点多,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不止十岁。

“嗯,我找到你了。”织田作之助松了一口气,他走上前,牵起白袍森柊一的手。

询问道:“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我要去骸塞,他也会去那里。”

不用白袍森柊一解释,织田作之助就听懂了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由织田作之助带路,两人继续向着前方走去。明明没有看地图,也不知晓方向,织田作之助还是带着白袍森柊一,来到了骸塞。

骸塞是横滨市中心的一座废弃的高层建筑,这里早就被涩泽龙彦本人改造成了他搜集异能力结晶的博物馆。

如今,[冥泊]接手了这个地方,并做了其他的准备。

看着眼前这座巨大的建筑,织田作之助低下头,注视着白袍森柊一冷漠的蓝瞳,“你想去做什么?”

“你在……”

白袍森柊一卡住了,他思考了很久,才继续道:“质问我?”

“不,我在担心你。”织田作之助纠正了白袍森柊一的用词。

白袍森柊一似乎并不能理解“担心”的意思,他没有再回话。

甩开织田作之助的手,他沉默的往骸塞里走去。

织田作之助跟了上去。

爬上一层又一层的楼梯,白袍森柊一终于来到了他的目的地,他停在了这间房间的门口,靠着大门,坐了下去。

织田作之助学着他的样子,也挨着他坐到了地上。

“你为什么不进去,是因为森柊一还没来吗?”

白袍森柊一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他对织田作之助的话没有半点回应。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49章

太宰治牵着森柊一的手,往港口黑手党所在的方向走去。

中原中也郁闷的跟在两人的身后,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像打翻了调色盘。

嗯……太宰治确实亲口承认了,他对森柊一那家伙有想法。那……这件事我应该告诉森柊一吗?

就森柊一那天天“老大”来,“老大”去的反应,如果我告诉他,太宰治喜欢他,那我岂不是当助攻了?

不行不行!

我不给太宰治使绊子,已经是很有良心了。

中原中也不想当助攻,他想了又想,觉得太宰治好像只有那张脸能拿的出手,但是森柊一的脸也不差啊,而且森柊一要美貌又美貌,要武力有武力。

“中也,你别掉队了。”

森柊一的声音让中原中也从纠结中脱离出来,他抬头一看,发现由于距离拉的太远,雾气都快把森柊一和太宰治的身影遮完了。

不想掉队的中原中也急忙小跑起来。

“柊一,你要体谅一下中也,毕竟他的硬件不允许他步子太大。”太宰治又开始阴阳怪气,说话时他还用怜悯的表情,扫了扫中原中也的腿。

“你什么意思,是想说我腿短吗?”

中原中也气笑了,举起拳头就朝着太宰治的脸打去。很可惜,这一拳被森柊一拦了下来。

躲在森柊一的身后,太宰治得意的做了个鬼脸。

“森柊一,你让开!”中原中也把自己的手扯了回来,他想突破森柊一的防线,却没有成功。

无论他从哪个方向进攻,森柊一都能准确的挡下来,就如同他们初次见面时一样。

森柊一没有说话,他凝视着中原中也,缓缓摇头,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中原中也像被戳了个孔的气球,瞬间泄气了。

三人陷入了更安静的沉默之中,气氛更加微妙。

“老大,我想去骸塞。”森柊一突然停下脚步,他一停下,牵着他手的太宰治也停了下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玩家”怎么可以一直不走剧情呢?

不走剧情,是会卡死的。

他必须要去骸塞,处理掉[冥泊]版的涩泽龙彦。

“柊一,你为什么想去骸塞,你应该知道,[冥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可以让你去到骸塞,“神选者”一定对骸塞做了什么,就差你到位了。”

太宰治是坚决反对森柊一去骸塞的,“神选者”的手段太诡异了,他不能看着森柊一去冒险。

“我知道。”森柊一咬咬牙,他顶着太宰治阴沉的表情,说出了这三个字。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你什么都不知道!”

太宰治说着说着,火气冒了上来:“距离你被[风雨]所伤,才过了多久?如果当时在你身边的不是织田作之助和福泽谕吉,你会怎么样?”

“还有上一次,你明明知道来的人是保罗·魏尔伦,却不通知其他人,悄悄把大楼里容易起火的东西撤了,然后掏出炸弹准备和他同归于尽?你到底脑子里在想什么……”

“喂,森柊一,告诉我。”太宰治真的受不了森柊一的态度了,这个人好像从来都不把他自己的命当命。

“我是什么很不值得托付信任的人吗?你为什么所有事情都自己独自承担,一直把我蒙在鼓里。”

当一个人的身上隐藏着秘密,你会觉得他非常神秘。但是当一个人的身上全是秘密,你就会觉得他非常可怕。

当那个身上全是秘密的人,还是你一见钟情的对象,那么,这件事情的可怕程度,已经到达了无法想象的地步。

太宰治每次都是在事情发生之后,才会知道森柊一又做了什么胆大包天的操作。

他永远永远,都只能看着森柊一受伤。无力感将他整个人包裹。

“森柊一,你的愿望是让太宰治成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我已经在按照你所指的那条道路前进了。除了你的名字,我对你还有什么了解?”

喜欢一个人,就会对他的过去充满探知欲,想要了解他更多。

森柊一的态度,世界的真相,这些东西像无形的枷锁,将太宰治整个人捆绑。他想要的,只是更加了解森柊一而已。

可是,因为有前车之鉴,他又不敢用过于刺激的手段逼迫森柊一。

森柊一安静的听着来自太宰治的质问,过了好一会,他才回复道:“我不会死。”

这四个字给太宰治气抓狂了,他指着森柊一,刚想再说点什么狠话,就被森柊一眉间弥漫的不耐与冷漠刺伤了。

太宰治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冥泊]说,你是神子,你是唯一的钥匙,他们敢对你下手,说明他们并不在意你是死是活……”

“所以,我觉得,神子是祭品。”

中原中也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觉得太宰治一副很不值钱的样子,被森柊一吃的死死的。

嗯,是他想错了,在这段感情中,吃亏的从来不是森柊一。

想到这里,中原中也不自觉的用怜悯的眼神看向太宰治。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先爱上的人是输家吗?

加油吧,太宰,看起来你要走的路还很长,我就不当你追爱路上的绊脚石了。

中原中也眼中的怜悯太过于明显了,太宰治小声和森柊一的说着话,还抽空出来瞪了中原中也一眼。

被瞪的中原中也侧过头,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哼,这下你也觉得森柊一这个家伙很气人了吧,太宰治。

“我有必须去的理由,横滨人是无辜的,他们不应该成为“神选者”针对我这一过程中的牺牲品。”

说到这里,森柊一顿了一下,继续道:“[冥泊]既然都用普通人的性命来威胁我了,那么他们除了[龙彦之间]外,肯定还做了其他的准备。”

森柊一说话时,太大义凛然了,太宰治很想问问另一个“太宰治”,身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他是怎么发展港口黑手党的。

为什么会培养出这样性格的一个人。

朋友,这还是我们港口黑手党吗?

见自己说不过森柊一,太宰治鼻头一酸,开始示弱,“柊一,就当是为了我,你可以不去吗?”

泪水说掉就掉,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太宰治可谓是豁出去了。

“老、老大,你别哭啊!”太宰治这眼泪水刚落下来,森柊一就慌了,他手忙脚乱的在身上摸了一遍,才想起从系统商城里买一包纸。

好罪恶……

他怎么把老大弄哭了。

“老大,我真的必须去。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完好无损的回来的。”森柊一叹了口气,放缓了声音,怕太宰治不相信,他还伸出了小拇指。

“我们可以拉钩。”

演技超群的太宰治发现哭也没什么用,一秒止住泪水。

“真的会完好无损的回来吗?”太宰治再次确认道,森柊一愿意和他做保证,已经算是有进步了。

“嗯。”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森柊一轻声说出这句誓言,安抚好了太宰治。

围观的中原中也表示,太宰治已经没救了。

“那我走了。”森柊一收回手,骸塞的位置和港口黑手党几乎在相反的方向,他要和太宰治以及中原中也分开了。

“中也,帮我照顾好老大,我很快就回来。”

“你最好快点回来,不然我会趁着你不在,偷偷殴打这家伙。”中原中也其实也想和森柊一拉钩,他说不出口,只能别扭的提醒森柊一一定要快点回来。

“我相信你。”

森柊一对着中原中也笑了笑,然后没有一丝迟疑,转身走进了雾里。

“相信我……不如早点回来。”中原中也嘟囔道。

太宰治看着森柊一离去的方向,眼中的光明明灭灭。

“中也,我们也出发吧。”过了很久,太宰治突然出声。

“出发?”

中原中也对太宰治的用词感到不理解,他们不是要回港口黑手党吗?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准备回港口黑手党吧?放心吧,森先生一个人能搞定的。”太宰治摊了摊手。

森鸥外不能搞定,是他的事,和我太宰治有什么关系?

整个横滨加起来,都没有森柊一的重要。

“那我们去哪?”

太宰治笑的很灿烂,“我们,去骸塞。”

“柊一只是说他要去骸塞,又没说不准我们去。中也,你真的想,永远活在等待中吗?”

太宰治早就猜到森柊一会去骸塞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森柊一能带他一起去。可是,至始至终,森柊一都没有想过带太宰治去。

“哪怕,他说一句“我们一起去”呢?”

太宰治握紧拳头,刚刚拉钩的小拇指上还残留着森柊一的温度。

他温柔的亲吻自己的小拇指,这里留存着一段誓言。

“行啊,我们走!”中原中也不到一分钟就认可了太宰治的想法,不愧是太宰治,书比他读得多,脑子就是好用。

森柊一不带他们俩,他们俩还可以自己去啊!

等这件事情结束,他要让青木老师多给他一些书看。

——

——

告别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独自一人走在雾中的森柊一,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带着NPC,我怎么过剧情。[变镜]你在哪里啊——,把开启《神选之章》的大门还给我!”

虽然森柊一一直没有选定好感人物,开启主线,但是身为一名游戏玩家,他的最终目的,还是通关。

“神选者”完美符合游戏内反派的设定,融合涩泽龙彦的[冥泊]怎么看都像是boss二阶段。

身为“玩家”,他当然要独享boss了。

上次涩泽龙彦被白袍森柊一所杀,所以什么东西都没给,这次应该不会有人抢他人头,希望boss可以掉点东西。

身边的雾气,变得更浓了,森柊一身处雾中,根本分辨不出方向。

他只是一味的往前走,认为骸塞一定就在前方。

没过一会,森柊一就找到了骸塞。

从远处看没觉得什么,走近了看才发现,骸塞果然是一个庞然大物。

推开陈旧的门,森柊一走上楼梯,往最上层走去。

“你来了。”冷冷的声音响起。

森柊一侧头看去,果然是10岁的白袍森柊一。

白袍森柊一靠在大门旁,他的身边还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织田作之助?他怎么在这里。”森柊一其实恨不能理解,为什么织田作之助每次都能找到白袍森柊一。

“我与他有缘。”

白袍森柊一起身,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凝视着织田作之助的脸,语气淡淡:“他是个好人,好人是会有好报的。”

“你把他弄晕了?”森柊一戳了戳织田作之助的脸,发现他整个人睡的很死。

“你来这里,是为了等我吗?”

森柊一始终觉得这个10岁的白袍森柊一不是他的异能力体,可是为什么每次对方都只会在[龙彦之间]里出现。

白袍森柊一摇摇头,又点点头。

“是又不是?”森柊一努力翻译着,他早就看出来了,白袍森柊一的话很少,能不说话,就绝对不说话。

“我们走吧。”

白袍森柊一拉住森柊一的手,轻轻松松的推开了眼前厚重的门。

在两人踏入这个房间的瞬间,伴随着燃烧的声音,墙上挂着的蜡烛被齐齐点燃。

一道刺眼的光芒从下方传来,森柊一低头看去,发现地板上被画上了一个巨大的法阵。

很熟悉,和之前他在货船上收集信息画出来的那个法阵一模一样。

这绝对是出自[冥泊]之手,没有错。

白袍森柊一对地上的法阵熟视无睹,他拉着森柊一,继续往房间深处走去。

这个法阵比森柊一想象中的还要大,两人走了很久,才走到法阵的中心。

“神子,您来了!我就知道,仁慈的神子会拯救水火之中的横滨人,您一定会来找我的!”[冥泊]的声音突然出现,他站在法阵的边缘,脚下踩着一个神秘的符号。

视线落到白袍森柊一的身上,[冥泊]瞬间卡壳了。

“神子?”[冥泊]茫然的看看森柊一,然后又看看白袍森柊一,他开始挠抓自己的头,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为什么会看见两个神子。

“您是神子。”[冥泊]仔细打量着一身黑西装的森柊一,点点头,然后他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白袍的森柊一,“那你又是谁?”

白袍森柊一没有回应[冥泊],他的眼睛直视前方,不重要的人不会被他在意。

“不管了,总之神子来了就行。”

[冥泊]突然原地跳了起来,随着他奇怪的跳动,三人脚下的法阵越来越亮。

“铛——”

一道模糊的钟声响起,这道声音令森柊一感到耳熟。

还不待他仔细想想,几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了法阵其他的位置上,他们的脚下都踩着一个神秘符号。

“[冥泊],你怎么又启动召唤阵了?”站在[冥泊]身旁的那道身影最先凝实,身着小洋裙的粉发少女,她浑身缠满绷带。

是上次刺杀森柊一的[风]。

她的怀里还抱着她死去的妹妹[雨],和[冥泊]一样,[雨]的身上也有着红色的缝合线。

[风]的注意力被法阵中心的森柊一吸引了,她瞪视着森柊一,表情狰狞:“你为什么会没事。”

[雨]的那根毒针,明明已经刺进去了。为什么森柊一什么事都没有,如果这样的话,[雨]岂不是白死了?

[风]环顾四周,试图寻找织田作之助的身影,还好白袍森柊一有先见之明,早就把织田作之助弄晕在了门外。

没有找到织田作之助,[风]移回视线,继续凶恶的瞪着森柊一。

“啪——”

[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她瞳孔颤抖的看向打她的人。

“不许对神子不敬。”[冥泊]收回手,对着[风]露出了一个不怎么友善的笑容。

疯子。

明明亲自画了法阵,准备把神子献祭给神,现在还斥责她对神子不敬?

[风]看了一眼怀里冰冷的[雨],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没事的,妹妹,只要神明降临,姐姐就能复活你。

“我说过多少次了,你们一定是搞错了,那个森柊一,绝对不可能是神子!”

“你在质疑老夫,质疑[灵视]?”

“那……说不定你老眼昏花呢?”

“老眼昏花是吧?[变镜],你有本事用本体来和老夫1vs1,你看老夫会不会把你打得满地找线。”

两道扭打做一团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法阵上,其中一人,森柊一很熟悉,是不久之前在他面前自杀的[变镜]。

另一位一身白色,是个眼睛上蒙着布条的老者,从两人的对话中,森柊一知晓了他的名字。

——[灵视]。

应该是拥有关于预言,或者看见未来的能力。

挺危险的人,绝对不能留。

“咳咳,[灵视]大人,[变镜]大人,法阵已经启动了。”身穿传统和服,却顶着一个酷炫杀马特发型的绿发男咳嗽了两声,提醒着还在扭打的两人。

[灵视]哼了一声,起身整理好衣服,站上了属于他的符号。

[变镜]则是身形僵硬了一瞬,他举起宽大的袖子,挡着自己的脸,不敢和森柊一对视,因此他也没有看见法阵中心站着两个森柊一。

“神子,初次见面,我是赐福榜第四[枯泽]。”杀马特绿发男对着森柊一打着招呼,看起来态度似乎很友好。

森柊一没有理会杀马特绿发男,反而将视线投到了[变镜]的身上,他想再次见到能开启《神选之章》的门。

脑子被驴踢了的游戏制作者,居然把门放到了NPC的眼睛里。

“这绝对就是神子无疑,[变镜]还敢质疑老夫?”[灵视]虽然蒙着眼睛,却精确的锁定了森柊一所在的位置,他气的吹胡子瞪眼,语气中全是对[变镜]的火气。

他的[灵视]可是神明赐福的异能力,怎么能被人质疑。

加上[冥泊]本人,“神选者”组织已经来了五个人。最后剩下的那道身影闪了很久,始终没有出现,似乎是身影的主人拒绝了法阵的召唤。

“那位大人,还是不愿意来吗?”[枯泽]遗憾的叹了口气,他其实已经习惯了,“神选者”目前的老大,从不出现在人前。

“没关系,人已经够了,即使是我们五个人,也可以送神子去门那里。”[冥泊]期待的看着森柊一,眼神里全是憧憬,“只要能成功召唤神明,我就死而无憾了。”

森柊一和白袍森柊一安静的站在中心,看着这几个人聊来聊去,同样安静的还有[变镜],他似乎并不支持其他几个人的计划,但是也没阻止。

“所以你们并不打算问问我的意见吗?”森柊一指着自己,大胆开麦。

这些人完全把他当成了砧板上的鱼,理所应当的讨论着他会被如何处置。

“神子,成为神的祭品,可是无上的荣耀啊,您对此还有什么不满吗?”

[风]讥讽的出声,如她所想,这样说话,[冥泊]并没有动作。

呵,虚伪的家伙。

“可是,我并不想成为什么祭品……”

“神子,这可由不得您。”[枯泽]打断了森柊一的话,他以一种不容质疑的口吻说道:“您可是神子,您从出生起,就是神明的祭品。”

“[灵视]穿透过去与未来,我们在时间的长流里找到您。”

时间的长流?这几个字让森柊一皱起了眉头。

“你们好像搞错了什么,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承认过我是那什么神子。而且,我这一次来骸塞,是来解决你们的。”

一排匕首随着森柊一的动作,整齐的在空气中铺开。蓝白色的线缠绕上匕首,它们随着森柊一的想法,向着四周的五人攻去。

如同蜘蛛网一般的红线出现在空中,挡住了这些匕首。

“[变镜]。”

白袍森柊一突然出声。

听到这声呼唤,[变镜]整个人一抖,那些红线不听使唤了。

森柊一趁机操控匕首穿过红线的缝隙,刺向了其他人。

“[变镜]你在做什么,还不快点保护老夫!”[灵视]被匕首在身上划了好几道口子,他忍无可忍的冲着[变镜]喊叫。

“[变镜]。”白袍森柊一又叫了一声。

[变镜]放下了手臂,失去宽大袖子的遮挡,他看清了法阵中心的两个森柊一。

那一刻,[变镜]整个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你是谁,他又是谁?”

“为什么世界上会同时有两个人拥有这张脸?”

森柊一弯了弯腰,凑到白袍森柊一的耳边,问道:“你认识他?”

“嗯。”白袍森柊一点头承认了。

顾不上各有各惨状的同事了,[变镜]想马上,立刻回家。如果想要见到神,必须牺牲这个人的话,他宁愿不见神。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白袍森柊一歪了歪头,他无法理解[变镜]的行为,在他的记忆中,这个人似乎不是这个性格。

“这就是人类所说的……心虚?”

听到这句话,[变镜]“噗通”一声跪下了,他浑身颤抖,不敢去看白袍森柊一。

这边的[变镜]被白袍森柊一一句话轻松拿捏,那边的另外四个人,被森柊一用匕首玩弄于鼓掌之中。

作为重点关照对象,[灵视]的喉管上被划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他“嗬嗬嗬”的喘着气,没想到自己会如此轻易的被杀掉。

狼狈的[枯泽]躲在[冥泊]的身后,让[冥泊]一个人对付两把飞刀。

“闲聊已经差不多了,趁着[灵视]还没死透,我们开始献祭吧,正好用[灵视]的血。”

黑色的淤泥从[冥泊]的脚下浮现,两把飞刀被淤泥吞了进去,他笑眯眯的,一点都不关心[灵视]的死活,只关心这召唤阵能不能启动。

[枯泽]默默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灵视]的血液流进法阵里,随着[冥泊]的念念有词,整个法阵光芒大盛。

慢慢的,森柊一感觉一道热流蔓延至他的全身,让他感到四肢无力。

“不用担心,不要去想。”白袍森柊一牵起了森柊一的手,他与森柊一对视,眼中空无一物。

带着森柊一来到法阵中心的,是白袍森柊一。随着[冥泊]开始献祭,他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血色。

森柊一相信他,闭上眼睛,清除心中的杂念,放空大脑。

[冥泊]整个人激动的颤抖,他虔诚的注视着法阵中心,跪拜在地。

“让我们,恭迎“祂”的降临!”

作者有话说:

早安,午安,晚安。

今天吃了腊排骨,香香的。

第50章

不要担心,不要去想……

森柊一的大脑逐渐放空,周围的喧嚷离他远去,他感觉到那股让他四肢无力的热流消失了。一股温暖的光将他整个人笼罩,暖暖的,很舒适,就像他想象中母亲的怀抱那样。

好像,真的有用诶。

“咚!”

森柊一应声倒下,他整个人蜷缩了起来,就像是待在母亲子宫里的婴孩。

随着森柊一的倒下,地上的法阵全部熄灭,整个房间里除了蜡烛以外,再没有别的光亮。

“神选者”众人陷入了沉默中。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召唤阵不是已经启动了吗?神明大人,您为什么不回应我的召唤!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冥泊]傻眼了,他都已经准备好迎接神明到来了,为什么会出这样的岔子。

看向倒地的森柊一,[冥泊]咬咬牙,“不对,肯定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召唤阵不可能有问题,“神选者”组织传下来的召唤阵是经历过验证的,上一代的前辈们,真的见过“神”。

地上的召唤阵是用特殊材料进行绘画的,激活的条件是异能力者的血液。[冥泊]沉寂许久后,突然拔出一把刀,给自己的手腕狠狠来了一刀。

“血……一定是血不够多……”

他喃喃自语,又在自己手臂上划了好几刀,血沫混杂着肉糜,流入了法阵之中,但是法阵还是静悄悄的,什么变化都没有。

“[灵视]!是不是你看见的未来真的错了,这家伙不是神子?”[风]将已经死透的老头提了起来,尸体僵硬的[灵视]无法给她任何回应。

不可以,如果神明不降临,那[雨]怎么办?

“[灵视]所看见的东西,从来没有错过。”[冥泊]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血液的流失让他很不好受。

[冥泊]一步一步走向[枯泽],他的眼中红光一闪,在[枯泽]毫无防备的时候,举起浸染鲜血的刀猛的刺了过去。

[枯泽]可是赐福榜第四,即使毫无防备,但也反应迅速的跳开了。他黑着一张脸,手心绿光窜动,一根根藤蔓缠绕上[冥泊]的四肢,将他整个人捆的严严实实。

“你疯了是吧?对同为神明信徒之人下手可是禁忌,其他人不会放过你的。”

“血……一定是血不够,神明大人需要更多的血肉……”,[冥泊]的状态很不对劲,他没有理会[枯泽]的质问,表情狰狞。

黑色的淤泥从[冥泊]的脚下往外蔓延,这些淤泥腐蚀掉了捆绑着[冥泊]的藤蔓。

“噗呲!”是刀锋刺入血肉的声音。

淤泥化作刀的形状,从[枯泽]的背后刺穿了他的腹部。

“咳咳、咳……”

剧烈的疼痛感袭来,[枯泽]狼狈的瘫坐在地,他盯着已经疯魔的[冥泊],只觉得对方很不可理喻。

“你杀了我,那位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神明大人……我的愿望只是想见到神明一面,为什么你们都要阻止我?明明大家都想见到神,为什么就不能付出一点血肉呢?”

“只要大家都尽一份力,我们就马上能见到神了!”

[冥泊]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他索性将手腕砍了下来,然后把刀丢向了[风],“你知道怎么做,对吧?当然,如果你需要我来帮你,我也可以。”

[风]咽下一口唾沫,她颤抖的拿起那把刀,学着[冥泊]的样子,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这场背刺的剧目,着实令人感到精彩,可惜唯一懂得欣赏的森柊一正在地上躺着,白袍森柊一一点都不在意他们的丑态。

三人的血液流入法阵,整个房间里都弥漫起一股巨大的血腥味,白袍森柊一感到不适的掩住了口鼻。

他不喜欢血腥味,这总会让他联想到惨烈的战争,以及自己被炸飞的躯体。

[变镜]因为是木头人,反而躲过了一劫。

那些血液几乎浸染了每一寸法阵,但法阵还是安安静静的样子,没有产生任何变化。

“还……还不够吗?”[冥泊]从[风]的手里抢过刀,他环顾四周,将视线定到了法阵中心的两个森柊一身上。

“神子,您也来奉献一份自己的血肉吧……”

涩泽龙彦的身体里,本来就没剩什么血,血液大量流失,[冥泊]说话的时候都不太利索,走路晃的厉害,似乎下一刻就会摔倒,再也站不起来。

白袍森柊一整个人笔直的站在法阵中心,看着向他冲来的[冥泊],他只是淡淡的移开了视线。

“锵——”

红线收拢,将[冥泊]整个人困在了里面。

[冥泊]身上抓着这些从自己体内冒出来的红线,他咔咔咔的扭着头,看向了跌坐在地上的[变镜]。

“是你……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变镜]你要背叛“神选者”吗?”

[变镜]也不想的,可是他的行为比想法快,极为自然的就护住了白袍森柊一,“不可以……我做不到……”

[变镜]的手已经不听他的使唤了,他的头发向[冥泊]涌去,将[冥泊]整个人包裹,结成了一个巨大的茧。

“为什么你还活着……你不是早就死在几十年前了吗?”

“我,应该死吗?”白袍森柊一歪歪头,凝视着[变镜],将他的丑态收入眼中。

“是我……是我亲自把你推进召唤阵的。”[变镜]哆哆嗦嗦的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他是不可饶恕的背叛者。

还没死透的[枯泽]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注视着[变镜],“你也疯了?这么多年来,死在召唤阵里的人不就只有……”

[枯泽]顿住了,他用一种极为惊恐的眼神看向白袍森柊一,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初代神子?”

啊啊,这样就能说通了。

[枯泽]突然很后悔,他不应该响应[冥泊]的召唤的。一个本应已经死去的人,一个已经献祭给神明的人,突然出现在他们又一次的献祭法阵里。

怎么看,都是回来复仇的。

当年的那一批人里,活下来的只有那位大人和[变镜],[变镜]还是背刺初代神子的人……

[枯泽]放弃挣扎,原地平躺了下去,希望这样可以走的舒服一点。

越靠近神,越得神明喜爱之人,就能获得越强大的力量,从神明身侧归来的初代神子会有多强?他不敢想象。

白袍森柊一脱下了他身上的白袍,然后将白袍披在了森柊一的身上,白色的长袍阻挡了蔓延过来的血。

他其实并不在意对面的[变镜]。

那段记忆,早已被时间的长河,腐蚀的干干净净。

“森柊一,我知道你醒着,别睁眼,也别乱想,就这样和我交流,直到我让你睁眼。”白袍森柊一将他冰冷的手,放在了森柊一的额头上。

“你不是问我,我是不是你的异能力吗?现在,我可以回答你……”

“我不是你的异能力。”

“我是你,但是你不是我。”

森柊一其实睡的挺舒服的,他是一个孤儿,从来没有体会过父母的疼爱,好不容易体会到母亲怀中的温暖,却被白袍森柊一用冰冷的手从温暖的怀抱里扯了出来。

什么叫,你是我,而我不是你?

森柊一这样想着,也同时问了出来。

“时间是永远往前流动的,现在是过去发生之后的现在,但是现在不可能是过去,过去能够影响现在,现在不能影响过去。”

“好绕口,话说你是不是第一次说这么长一段话,这足以载入史册啊!”森柊一没有太听懂,晕晕乎乎的说出了一句特别不合时宜的话。

白袍森柊一无语的看着未来的自己,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未来会变成一个傻子。

那个叫太宰治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培养我的?

“神子,从出生起,就是神明的祭品。这句话,是他们说给我听的,他们试图用这种办法禁锢我,掌控我。”

白袍森柊一继续说道,“但是我一直知道,他们所说的话,全是假的。”

有人告诉过他,他的人生不止是那个小小的房间,而是外面广袤的世界。

“什么“神选者”,他们,以及他们,全部都只是为了一己私欲而已。失去异能力,他们连普通人都不如。”

“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年仅10岁的你为什么会被丢弃在孤儿院门口吗?你的父母到底是谁,他们是不是不爱你,才会把你丢掉?”

听到这句话,森柊一的睫毛迅速煽动,白袍森柊一伸出手覆盖在森柊一的手上,强制性的让他无法睁眼。

“乖乖闭好眼睛。”

“你也不想变成我这个样子,然后永远见不到你那个所谓的老大吧?”话语中带着威胁的意味,白袍森柊一咬牙切齿。

森柊一瞬间安静了下去,不敢再动弹。虽然不知道白袍森柊一现在处于什么样的状态,但总归是算不上好。

呜呜,不要,没有老大他会活不下去的。

“我的诞生,得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世界并不是独立存在的,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树木,不同的走向,让这棵树生长出了不同的枝干,主要的枝干上又生出了不同的枝丫。我的诞生,便是小小枝丫上发生的一个偶然的事件。”

“有一个失去所有的可怜人,在被称作“书”的世界本源上,写下了一个愿望。他想将凝固的时间,拨向1点,让某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他愿意付出自己的所有甚至灵魂,作为交换。”

“但是,“书”拒绝了他的愿望。”白袍森柊一垂下视线,不知道怎么得,他突然感觉胸口闷闷的。

““书”说,这个愿望并不难,但是如果你想让你心中所想的那个孩子回来,仅仅靠你一个人的愿力,无法做到。”

“于是,那个可怜人带走了“书”的一部分,他找到了许许多多的人,那些人在“书”的残页上面写下了文字,这些愿力汇聚在一起,以“书”为核心,构造出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在窥得他人之幸福的缝隙中,“我”诞生了。”

“是的,没有错。根本没有什么父母,你与我,同为“书”的造物。”白袍森柊一平淡的说出了森柊一无法接受的话语。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人类,突然有人冒出来说他不是人???

等等,这好像只是游戏设定……而已……吧?

森柊一又冷静了下来。

哈哈,这只是游戏制作者恶趣味,写出来的“玩家”人设而已,“玩家”是书的造物,和他森柊一有什么关系?

“我诞生时,“书”被存放于一个独立的房间里,自称“神选者”的人来到这个房间,他们高呼我是“奇迹”,并称呼我为神子。”

“后来,“书”被人盗走了,失去“书”的“神选者”认为,只要有我在,就能找到书。毕竟,我是“书”唯一的造物。”

““书”就是他们口中的神明,所谓的神明赐福,也只是他们在“书”上书写文字,通过扭曲世界所获得的异能力。”白袍森柊一扯下了“神选者”们最后一块遮羞布,什么虔诚的信徒,这群人的底色是卑劣。

在场唯一可以活动的[变镜]已经怕的不行,没有一个人可以阻止白袍森柊一说出真相。

森柊一知道“书”,传说“书”有着改变世界的力量,有人将它藏在了横滨的某处。他身边的很多人都和书有关系,太宰治说中岛敦曾经还因为“书”被三方组织悬赏过。

“森柊一,你是不同的。”白袍森柊一拔出了那把有着繁复花纹的艺术品匕首,刺入了画着召唤阵的地下。

被包裹在红线中的[冥泊]开始疯了般的攻击红线形成的茧,却无济于事。

一声脆响,裂缝从匕首插入的地方极速蔓延,只在一息之间,便蔓延开来。

“好了,现在可以睁眼了。”白袍森柊一收回手,他松了口气,起身站立。

在地上躺了好一会的森柊一睁开眼,他看看披在自己身上的满是鲜血的白袍,又看了看还是一身白的白袍森柊一,有点感动。

“抱住我。”白袍森柊一对着森柊一伸出双手。

虽然不知道是要做什么,但是森柊一还是轻轻松松的将他抱了起来,还用了公主抱

“你认为,这个房间的地板,马上就要塌了。”

“我认为……这个房间的地板,马上就要塌了。”森柊一开始重复白袍森柊一的话,只是说出这句话时,他的瞳孔冰冷异常。

“啊——”

脚下一空,整个房间的地板沿着缝隙处开裂,化作一块块碎石,往下掉去。身体失重往下坠落,森柊一抱着怀里10岁的自己,艰难的平稳落地。

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没咽气的几个人都咽气了,[变镜]的木头人也散了架,反而是被包裹在红线里的[冥泊]逃脱了一劫。

“啊啊啊,织田作之助不会有事吧?”森柊一突然想到了被他们俩放在门外的织田作之助。

“放心吧,只有房间里的地板塌了,楼梯没事。”白袍森柊一踢了踢森柊一的手臂,从他的怀里跳了下去。

他在废墟里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东西。

看着白袍森柊一有些失落的表情,森柊一忍不住问道:“你掉了什么东西吗?很重要吗?”

“嗯,那把匕首是别人送给我的。”

森柊一心虚的从系统背包里取出那把匕首,丢到了身后。

咳咳咳,他没想过私吞啊,虽然他确实很喜欢这把匕首,但是他只是暂时保管一下而已。

是的,森柊一在怀里抱了个人,自由落体的时候,还能有空捡东西。

“哎呀!你快看,这不是你的那把匕首吗?”森柊一故意拉高声音,捡起了身后的匕首。

“谢谢。”白袍森柊一接过匕首,无神的眼睛亮了几分。

“我一直都很想问,送给你这把匕首的人到底是谁啊,他对你很重要吗?”森柊一很是好奇。

“玩家”没有属于自己的过往记忆,森柊一一直都是这样玩游戏的。他在白袍森柊一解释由来的时候,甚至有想过,这个游戏世界,会不会并不只是单纯的游戏世界……

而是,某个现实。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森柊一掐灭了。

他的记忆中,可没有这把匕首。而且,他10岁的时候被丢到了孤儿院门口,面前这个10岁的“森柊一”可不像还活着的样子。

“嗯……很重要。”白袍森柊一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你笑了!”

森柊一感到不可思议,“诶诶诶,别装,我刚刚明明看见你的嘴角起伏了3个像素点!”

“他是个好人,很好很好……”

一滴眼泪,从白袍森柊一的眼眶中滑落,他好像不知道那是什么,抬头看了看。

“下雨了吗?”

“没有下雨,是你哭了。”森柊一感觉浑身都不自在,看着一个顶着自己的脸的人在那面无表情哭,他有点共情。

“哭?”白袍森柊一伸手,按在了脸上那道湿漉漉的痕迹上,有些出神。

“原来……这是哭啊?”

“森柊一,你没事吧?”中原中也的身影,出现在森柊一的视线中,他的声音实在是大,穿透力也很强。

“中也?还有老大……你们怎么来了?”

森柊一看着中原中也以及他身后的太宰治,大脑陷入宕机。

“我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吗?太宰提议跟着你来骸塞,我就跟着一起来了。”中原中也毫不犹豫的把太宰治卖了,反正是太宰治提的主意,和他中原中也没关系。

“你怎么走这么快,我们在雾里走了好久,才找到了骸塞。”

太宰治对着中原中也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眼中满是鄙视。

好你个中原中也,这就开始背刺了是吧?

“柊一,你没事吧?”太宰治加快脚步,走到了森柊一的身边,他看着完好无损,还格外精神的森柊一,担心的话完全说不出口。

视线落到森柊一面前那个孩子的身上,太宰治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柊一?他是谁,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有孩子了?”

“啊?”森柊一茫然的指了指自己,“老大,我今年才14,而且我是男的。”

“好像有点道理。”太宰治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冷静了下来。

“真的,长的一模一样诶。”中原中也打量着两个森柊一,口中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这个森柊一,比他矮。

“你好像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白袍森柊一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中原中也,他本来不想搭理这人的,但是中原中也脸上的窃喜,太明显了。

“中也,你怎么和10岁的孩子比身高。”

森柊一发出灵魂质问,他和太宰治一同鄙夷的看着中原中也,一边摇头,一边在口中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中原中也的脸涨的通红,他蠕动着嘴唇,什么反驳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什么,原来这是10岁的小柊一吗?他是怎么出现的?”太宰治感到新奇的揉了揉白袍森柊一的头发,然后又搓搓脸。

“大概是因为[龙彦之间]吧,他上次也出现了。”

“什么,上次也出现了?我怎么没见到!”太宰治痛心疾首,又搓了好几下白袍森柊一的头。

盯————

白袍森柊一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他默默往森柊一的身旁挪了挪,视线灼灼的盯着太宰治的手。

“怎么,不给摸?”

太宰治微妙的感受到了不满,他从来没有遭受过森柊一如此冷漠的对待。

“离我远一点,我不是森柊一。”白袍森柊一整个人躲到了森柊一的身后,他伸手整理着自己被太宰治搓乱的头发,感到烦闷。

他并不认识太宰治,他的人生里根本不存在这个人。

只是,莫名的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

太宰治整个人都要碎掉了,他哭唧唧的挂在森柊一的身上,寻求安慰。

“柊一,呜呜呜,你凶我QAQ。”

“好了好了,老大,没事的。”森柊一安慰着太宰治,叹了口气,这个时期的老大怎么这么孩子气。

“对了,这天花板怎么塌了,罪魁祸首呢?”

中原中也左看右看,只在碎石里发现了几具尸体,但是雾还没散,[龙彦之间]还在。那……那个和涩泽龙彦融为一体的[冥泊]在哪里?

“喏,茧里那个就是。”森柊一指了指一旁的红线茧。

“太宰,一会如果我失控了,记得控制我。”

中原中也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指,他现在正好有一肚子火气,没地方使。散发着不详的文字再次爬上了中原中也的脸,那些[冥泊]拼尽全力都无法挣脱的红线,被中原中也徒手撕裂了。

“真是令人感到嫉妒啊,你们这种天生就拥有异能力的人。”失血过多的[冥泊]奄奄一息的看着犹如一尊杀神的中原中也,他感到很不甘心。

扒开所谓“狂信徒”的假面,[冥泊]的自私自利,异常明显。

“我只是想活下来,我有什么错。”完全打不过中原中也,甚至做不到还手,[冥泊]突然开始卖惨,“像你们这种人,根本无法体会我这种底层人的苦吧?我天生就患有一种罕见病症,医生说我活不过16岁……”

懒得听[冥泊]的煽情小故事,中原中也直接一拳把[冥泊]揍飞,然后开始了惨无人道的单方面虐打。

中原中也的情况比他自己想的要好很多,维持着理智,他语气平淡的回复[冥泊]:“哦,那你就嫉妒去吧。”

“凭什么你想活,就得要别人去死啊?”

[冥泊]认为自己很惨,但是那些被[冥泊]杀死的人,又何其无辜?

中原中也更加发狠的殴打[冥泊]。

“可能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白袍森柊一感受到了[冥泊]即将死亡。

[冥泊]一死,被融合的涩泽龙彦也会死亡,[龙彦之间]消失的时候,他也会消失。

“记得……把织田作之助带回去。”

森柊一怎么可能忘了织田作之助,“我会的。”

“其实,我很羡慕你。”他扯着森柊一的衣服,声音微弱,视线移向太宰治,“你的名字很好听,是他帮你取的吗?”

看着怔然的太宰治,森柊一缓缓点头:

“对。”

“真好,你拥有和我完全不同的人生。”白袍森柊一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很是感叹。

“我……没有名字。”

作者有话说:

说点什么好呢,说说我明天即将到货的红油面皮吧,酸辣味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