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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请您稍等,您的可乐马上就来。”领班给了黑发店员一个眼神,示意他跟着自己过来。

“去隔壁快餐店买一杯可乐,然后倒咖啡杯里,给那个刺头送去。”

咖啡店后厨,领班教导着这位新来的黑发店员,他才来工作没多久,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客人很正常。

领班的视线扫过面前这位黑发店员的脸。她只能说,这个新人长着如此帅气又阴郁的脸,怪不得店长会收下毫无经验的他。

有了这张脸,又能稳固多少女性客人。

“好的。”黑发店员老实的点点头,他放下手里的东西,从后门绕到了快餐店的后门。

看见一身咖啡店制服的人,快餐店后厨的店员熟练的打好一杯多冰的可乐。

“小哥你脸生啊,新人?你运气可真不好,这刚来就遇到了在咖啡店点可乐的客人。”

黑发店员腼腆的笑着,接过冰可乐,回到了咖啡店的后厨,他打开可乐杯盖,将可乐倒进了咖啡杯里。

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他后,黑发店员将一些粉末状的不明物体,放到了可乐里。

这些粉状物品遇水即溶,无色无味。

“客人,这是您的冰可乐。”黑发店员将杯子轻轻放到了森柊一的面前。

“我就说,这么大一个咖啡店,怎么可能没有可乐。”森柊一端起可乐,喝了一口。

一点气泡都没有,他一喝就知道是快餐店的产物。

“客人,如果您之后还有什么需要,请按铃呼叫我。”眼见着森柊一将加料的可乐喝掉,黑发店员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话刚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黑发店员装作不经意的路过了小林岚所在的那张桌子。

两分钟后,小林岚突然起身,一脸焦急的拿起身边的公文包,急匆匆的往咖啡店的门口走去。

他低头走路的时候,不自觉的转头,惊恐的看了一眼森柊一。

“有贼心没贼胆的东西。”

森柊一将手里的咖啡杯扔了出去,带着冰块的可乐旋转着,精准的击中了小林岚的后颈部,让他瞬间昏倒在地。

可乐和冰块一同撒在了小林岚的头上,显得他十分的狼狈。

收到消息迅速赶来的港口黑手党行动部门,在小林岚昏倒的瞬间,迅速将他绑了起来。

森柊一在小林岚都咖啡杯下发现了撕毁的纸条,他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

——

咖啡店后门。

黑发店员脱下了制服外套,他从咖啡店门后小巷绕进了另一条小巷里。

这条小巷的深处,有一堆破木箱子,黑发店员在里面翻翻找找,扯出了一件带着白色毛领的黑色披风,这件披风很厚实,披在身上时,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

戴上同样毛茸茸的帽子,他用手指梳开抹了发胶的头发,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好久不见,“不是什么坏人”先生,刚从医院出来,你就找到这么赚钱的工作,真是可喜可贺。”森柊一的声音突然出现。

黑发店员,不,或许我们应该叫他。

——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警觉的抬头,望向自己的头顶。

小巷两侧的高墙,修建的很高,因此这种地方基本在照不到什么阳光,四周长满了喜阴的青苔。

蹲在高墙上的森柊一正在鼓掌,他笑眯着眼,注视着费奥多尔。

“就是你吧,和小林岚接头的人。”

“你向他许诺了什么,让他不惜背叛港口黑手党。”森柊一止住了笑容,他睁开眼,用盛满冷意的眼睛死死盯着费奥多尔。

不管这只邪恶的俄罗斯大老鼠,伪装成什么样子,他都能立刻分辨出来。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费奥多尔感觉自己每次都伪装都很精妙,但是一旦遇到森柊一就会失效。

他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没办法,谁让我刚进咖啡厅,就闻到了好大一股属于阴沟的臭味。”森柊一的话语里带着明显的讽刺,他从墙上跳了下来,平稳的落到了费奥多尔的面前。

“我还以为是谁呢,扭头一看,发现,原来是你这只阴沟里的老鼠。”

费奥多尔往后挪了几步,避开了森柊一逐渐压来的脚步,他看着面前这个对于他来说过于年轻的少年,笑了出来。

活了这么多年,再难听的话,费奥多尔都听过,森柊一这种水平的垃圾话,在他那还排不上号。

“你真的很不一样,如果我没有记错,我应该不认识你才对。”

“可是,你好像对我很熟悉。”费奥多尔被森柊一身上的谜团吸引住了。

森柊一已经喝下了他加料的可乐,再过一分钟,森柊一就会失去行动能力,费奥多尔现在是有恃无恐。

时间一秒又一秒的过去,森柊一没有开口,他注视的费奥多尔,一点昏迷的迹象都没有。

“怎么,感到很惊讶吗?”森柊一反问道。

“实话实说,是有一点。因为,我确实看见你喝下了那杯可乐。”费奥多尔的脸上慢慢浮现出惊讶的神情。

不过,只是这种程度的失手而已,失败了也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费奥多尔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在今天把森柊一带走。

森柊一的到来,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虽然很想和你多聊一会,但是有人已经等着急了,我们下次见。”费奥多尔抬起手,对森柊一挥了挥,他已经等到了他要等的人。

金色的光点在空中汇聚,逐渐变幻成漩涡的形状,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从漩涡里伸了出来,俏皮的比了个“耶”。

“嗨嗨!现在是魔术时间!”

身穿黑白小丑风格服装的青年从漩涡中走出,他对着森柊一取下帽子,优雅的行了一个礼,画着三个菱形符号的面具遮挡了他的右眼。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尼古莱!少年你的恶趣味真的很合我的口味,我还第一次看见费佳露出这样的表情。”

“该怎么办呢……”,果戈里故作纠结的思索着,“真的很想和你玩问答游戏,可是我现在必须要带费佳走诶。”

“没办法,我们只能下次见面再玩啦~”

果戈里遗憾的摊手。

森柊一冷眼看着面前自问自答的果戈里,白色的斗篷飞起,果戈里和费奥多尔在他的面前瞬间失去了踪影。

作者有话说:

旅游快结束了,明天晚上应该能到家,回去我就猛猛码字

第39章

30米外的另一处小巷里,金色的涟漪在空中浮现,果戈里单手拦腰抱着费奥多尔,轻巧落地。

“哎呀哎呀,那孩子的眼神还真是有压迫感呢!”

果戈里看起来对森柊一很感兴趣,他的脑回路没有人搞得动。

“他叫森柊一对吗?”

“费佳,我们邀请他加入我们怎么样!”果戈里用双手抱着自己的脸,兴奋的扭动着身体,“我有预感,柊一酱一定不是个安稳的人。”

啊啊,那孩子不管是性格,还是外表,都太棒了。

真想看看他失态时的表情,果戈里阴暗的想着。

他最喜欢看人们惊讶时的脸了。

“森柊一,有些棘手。”费奥多尔站稳身体,他拍拍衣服上的灰,将帽子戴正,摸出了衣兜里的手机。

纤细苍白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的点击,敲出一排文字,确认对方收到消息后,费奥多尔熄灭了屏幕。

小林岚不能留,为了防止小林岚泄露和他有关的消息,费奥多尔决定先下手为强。他通知了常合作的狙击手,让对方去解决小林岚。

“森柊一对我的敌意,很大。”费奥多尔对此感到很为难,“他大概是不太愿意成为我的同事的。”

“诶?”

果戈里表情夸张的张开嘴,他踮起脚尖,猫着腰走到了费奥多尔的身前。

他围着费奥多尔绕圈圈,语气荡漾:“可是,我真的超喜欢他耶,真的没有办法吗?”

“嗯……不如,我把费佳你杀了,再迎接柊一酱加入我们吧!”果戈里嘴角的笑容越扯越大,他眯着眼,期待的等待费奥多尔的反应。

费奥多尔的表情没有产生一丝波动,他用平淡无波的红瞳看了果戈里一眼,很快又移开。

果戈里撇嘴,他感到很无趣。

突然,有风从小巷口吹了进来,它轻轻吹动果戈里的辫子,把他的斗篷吹的沙沙作响。

风,越来越大。

杀意瞬间闪过,果戈里警觉的往前方看去。蓝色的光芒裹挟着风暴从远处袭来,一道刀光进入了他的视线中。

当果戈里察觉到这道刀光时,他已经无法靠异能力进行躲避了。

果戈里的大脑迅速给出了相应的处理办法,他的身体柔韧性极强,直接原地往后一倒,做出了一个完美的下腰动作,躲过了这道攻击。

一击未得手,另一击已然到来。

借着前一道刀光做掩护,隐藏在之后的杀招在果戈里未注意的时候,已经逼近了他。

反握着双刃小刀的森柊一脚步诡谲的接近了果戈里,他伸直手臂,刀刃划过了果戈里的脖子,锋利的刀气带下了一大缕头发。

果戈里瞪视着森柊一,他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显眼红色线条。

血珠慢慢从那条红线中浸出,越来越多。

果戈里白色的衣服上散落了星星点点的血色。他不可置信的用手捂住脖颈,嘴唇蠕动,一句话也说不出。

血液涌入了口腔,让果戈里感受到了窒息的感觉,这一刀割伤了他的喉咙。

生气的果戈里完全忘记自己几分钟之前还想招揽森柊一,他现在只想弄死森柊一。

金色的漩涡同时出现在果戈里的手腕处和森柊一的脑后。

通过[外套],果戈里悄悄的将冰冷的枪口对准了森柊一的后脑勺,他恶劣的笑着,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连续的三声枪响。

森柊一的脑后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在果戈里开枪之前,他似乎就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攻击。

简单的侧头,森柊一波澜不惊的躲过了子弹。

双开刃的小刀在森柊一的指尖旋转,他对着果戈里灿烂一笑,回头扯住了果戈里握枪的手。

在果戈里剧变的表情里,森柊一下手狠厉的将小刀插入了他的手背里,刀刃缓缓在肉里转动,剧烈的疼痛感让果戈里拿不稳枪。

染血的手枪滚落在地,蹭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

森柊一拔出小刀的瞬间,[外套]的能力消散。果戈里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捂脖子还是捂手背。

“你们真能跑,我在附近30米以内排查很久,才找到你们。”

确认果戈里暂时失去战斗能力后,森柊一将注意力放到了费奥多尔的身上,一息之间,他就来到了费奥多尔的面前。

看着近在咫尺的森柊一,费奥多尔竟然产生了一种“不愧是森柊一”的感觉。

“你来的可真快。”费奥多尔不敢和森柊一近身,说话时,他往后退了好几步。

一只匕首从费奥多尔的手腕处滑落,他迟疑的捏着这只匕首,思考着对森柊一一击必杀的成功率。

无论如何假设,可能性都是0%呢。

费奥多尔垂眼看向果戈里,似乎现在只能继续跑了。

果戈里读懂了费奥多尔的眼神暗示,他丢出一枚释放烟雾的弹丸,趁森柊一没反应过来,迅速使用[外套],再次将自己和费奥多尔传送到了其他位置。

眼前的烟雾逐渐消散,森柊一甩掉刀刃上残存的血迹,他直视着前方,身影变得虚化。

这一次,[外套]将果戈里和费奥多尔带到了一个堆满东西的地方。

“咳咳咳!”果戈里想张嘴呼吸,但是随着他咳嗽的动作,越来越多的血灌入了他的喉咙,挤压着氧气的进入。

他的脸色逐渐从苍白转为青紫,越来越可怖。

费奥多尔对果戈里的惨状视若无睹,他抬脚快速离开了这个似乎是仓库的地方,直觉告诉他,森柊一很快就会跟来。

果戈里注意到了费奥多尔的动作,他用一种看负心汉的眼神凝视着费奥多尔,气鼓鼓的用异能力环绕住自己。

金色光芒在横滨内来回闪动,通过多次使用[外套],果戈里将自己运送到了远离横滨市区的地方。

他跌跌撞撞的朝着自己的临时居所走去,脖子上的伤口必须要马上进行处理。

森柊一的到来,比费奥多尔想的更快。他还没来得及混入人群之中,森柊一就抬脚踩住了费奥多尔的斗篷。

费奥多尔面无表情的与森柊一对视,他尝试着扯了扯被踩在地上的斗篷,片刻之后,发现自己确实逃不后,他才慢慢的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我投降。”

很麻烦,森柊一看起来不是像要杀他的样子。

森柊一取出特制的手铐,将费奥多尔的两只手铐了起来。

费奥多尔动了动手指,沉重又结实的手铐让他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短时间内他开不了这个手铐。

不放心费奥多尔与普通港口黑手党成员进行接触,森柊一亲自押送着费奥多尔进入了港口黑手党的地下监狱。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到了森鸥外的耳朵里。

“魔人,费奥多尔。”

“森君,你可真是又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森鸥外收到森柊一抓到费奥多尔的消息时,确确实实是被震惊到了。

他记得自己这次没有对森柊一的任务动手脚吧?

森柊一这什么运气啊,做个普通任务都能遇到费奥多尔。

遇到就算了,还真给他抓到人了。

森鸥外表情复杂的站在落地窗前,思考片刻后,他拨出了电话,“红叶君,费奥多尔的审讯,就交给你了。”

“我明白了,鸥外大人。”

尾崎红叶笑容得体的挂断了电话,她拿起身旁的纸伞,准备前往地下监狱。

前往电梯的路上,她路过了训练场。

训练场内,中原中也正在进行单方面的揍人。

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一股一股的粘在脸上,感受到了汗滋滋的黏腻感,中原中也不舒服将刘海拨弄到了耳后,露出了饱满的额头。

天赋,永远是比努力更重要的东西。当一个人同时兼具天赋和努力时,那么他的成长速度,将会到达一个惊人的程度。

中原中也就是如此。

仅仅只是经历了不到半个月的训练,中原中也就已经将尾崎红叶和大佐教导的战斗技巧全部融会贯通。

再过不久,他就能独立出任务了。

得知中原中也的训练速度后,森鸥外感到很满意。于是,他开始让中原中也和行动部门的港口黑手党成员进行对打。

“呼、呼呼……”

中原中也大口喘着气,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打趴下多少个人了,只觉得全身都酸的厉害。

那些被打倒在地,再起不能的港口黑手党行动部门成员,眼里皆是对中原中也的满满崇拜。

崇拜强者,是港口黑手党一直以来的隐性规则。

经历过今天这场战斗,中原中也在港口黑手党内部收获了巨大的威望,这股威望隐约之间快与森柊一“绝命毒师”的传说持平。

“可以了,中也君,今天就到这里吧。”尾崎红叶出声叫停了本次的对战,再不停下来,那些行动部门的港口黑手党明天就上不了班了。

收到命令后,满地的港口黑手党成员齐齐吐出一口气。

太好了,他们不用继续当人肉沙包了。

“好的,红叶大姐。”

中原中也也松了一口气,他接过别人递来的水和毛巾,走向了尾崎红叶。

他看着拿着伞剑的尾崎红叶,言语中满是疑惑:“红叶大姐,你这是要去呢?”

“森君抓住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我需要去地下监狱一趟。”尾崎红叶温柔的笑着,隐藏了部分信息。

听见尾崎红叶提到森柊一,中原中也的表情立刻垮了下去。

森柊一,可恶的家伙。

明明需要上课的名单里也有森柊一的名字,但是森柊一除了答应陪他上课那次以外,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

最终,在学海里痛苦沉沦的,还是只有他一个。

中原中也的内心极度不平衡。

自从加入了港口黑手党,他想见森柊一,似乎越来越难了。

莫名有一种被骗到手,对方就对他不闻不问的感觉。

“怎么了,中也君,在因为朋友不理你而感到难过吗?”

“阿拉,还真是可爱呢。”尾崎红叶捂着嘴偷笑,把所有情绪摆在脸上的中原中也,真的单纯的可爱。

尾崎红叶挺喜欢中原中也的,如果这孩子不叫她“红叶大姐”就更好了。虽然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尊称。

“谁难过了!”中原中也羞红了脸,大声反驳道。

“我才没有想森柊一!他不折腾我,我还谢天谢地呢!”

“红叶大姐,我先回去了!”

中原中也脚底抹油,他对着尾崎红叶鞠了个躬,急急忙忙的逃走了。

尾崎红叶乐的花枝乱颤,这份快乐,在见到太宰治的时刻,散了个干净。

一脸阴沉的太宰治站在电梯里,在他的身后,广津柳浪抱着一大堆文件。

“红叶姐,这么急,是准备去哪?”见到尾崎红叶,太宰治懒散的打了个招呼。

面无表情的尾崎红叶进入电梯,她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看着电梯楼层一点一点往下。

“只是普通的工作而已。”尾崎红叶回复道。

“哦,是这样啊。”

太宰治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尾崎红叶,不过他早就收到了消息,便也没有继续为难尾崎红叶。

不愧是他的柊一,就是厉害,轻轻松松抓到费奥多尔。

太宰治感到很开心,开心到周身直冒小花花,尾崎红叶默默的往旁边靠了靠。

不怪她对太宰治如此冷漠,实在是因为最近的太宰治太诡异了。他不仅开始热爱工作,不再入水和喝药,还动不动就春心荡漾。

这幅不值钱的样子,这可真是太令人感到恶心了。

已经习惯太宰治反常行为的广津柳浪颠了颠手里重量感人的文件,他突然觉得,太宰治爱上工作这件事也不是不可能。

电梯到达了1层,广津柳浪走出了电梯。

看着站在她身旁一动不动的太宰治,尾崎红叶开始皱眉。

“太宰君,你不出去吗?”

“我和红叶姐是去同一层哦~”

太宰治举起手里的袋子,笑容灿烂的晃了晃,“我啊,是来给柊一送爱心便当的!”

爱·心·便·当?!

尾崎红叶得体的表情维持不住了,她被太宰治那黏糊糊的语气给恶心到了。

她感觉像是被雷劈一样,身体不自觉的抽动。

来不及去思考太宰治对森柊一的态度了,在电梯到达了1层时,尾崎红叶快步走出了电梯。和太宰治待在同一空间内,简直是一种折磨。

太宰治看着尾崎红叶的背影,疑惑的歪歪头。

什么情况。

他刻意学习的“夹子技巧”,好像不太管用。

为了表明港口黑手党对费奥多尔的重视,他被安置在了一间独立的牢房,里面干干净净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费奥多尔安静的坐在地上,思考着逃脱的办法。

全身挡的密不透风的港口黑手党成员打开牢房的门,他抓住手铐中间位置,将费奥多尔拖出了牢房。

“小哥,可以轻一点吗?”费奥多尔尝试和那名港口黑手党成员搭话,他惨白着一张脸,声音虚弱。

在费奥多尔入狱后,紧急接受过森柊一特训的港口黑手党成员根本就不搭理费奥多尔。

走过狭窄的走廊,费奥多尔被人强硬的摁在了椅子上。

“啪!”

审讯灯被打开了。

费奥多尔高举双手,挡在眼前,试图遮挡这刺眼的灯光。这种基础的审讯手法,虽然简单,但确实好用。

看见桌子对面坐着的红发美人,费奥多尔瞳孔放大了一瞬。

“费奥多尔君,见到我,很惊讶吗?”尾崎红叶语气温柔的询问。

“我只是在想,审讯我这样一个小人物,竟然还需要尾崎红叶女士出手。”

其实他确实很惊讶,费奥多尔还以为审讯他的会是森柊一。

森鸥外怎么回事,放着一个对他了如指掌的森柊一不用,让尾崎红叶来审讯他?

不过这反而是给了他一点逃出去的机会。

费奥多尔的脑子里,浮现出好几种逃跑的方法。

与审讯室一墙之隔的地方,森柊一正在翻看近一年的审讯记录。他才不想参与审讯费奥多尔的行动呢,反正最终什么都审不出来,浪费他的时间。

费奥多尔的嘴,就是骗人的鬼。即使拷问出了些什么,多半也是假的。

“柊一~”

太宰治夹着嗓子,一脸娇羞的向森柊一跑来。

他在走廊临时又补了一节“夹子”课,确认自己学的很完美后,太宰治才提着爱心便当,踏入了这个房间。

森柊一被太宰治这拐了18个弯的调子给吓的一激灵,手里的审讯记录掉到了地上,他瞌睡都醒了不少。

“老大,你中邪了?”森柊一紧张的去试太宰治的体温,他伸出手,开始翻找太宰治身上有没有邪恶的印记。

森柊一的反应让太宰治的玻璃心碎了一地。

这可是他勤勤恳恳学习的“夹子技巧”,森柊一怎么可以说他是中邪了!

太宰治不满的盯着森柊一,在森柊一迷茫的眼神中,他清了清喉咙,压低声线。

“柊↗一↘。”

充满磁性的嗓音里满是气泡,太宰治抑扬顿挫的叫着森柊一的名字,他期待的等待着森柊一的反应。

“老大,你喉咙里卡东西了?”

森柊一担心的掰开太宰治的嘴,他伸出手压下太宰治的舌头,开始查看太宰治的喉咙。

“没有东西啊?”那老大是怎么发出那种嗓子眼里卡东西的声音的?

森柊一不懂,森柊一疑惑。

被迫张大嘴,舌头还被夹着,太宰治的唾液腺开始自动分泌液体,等森柊一查看结束时,太宰治的口涎已经顺着他的手指流了下来。

太宰治舍不得咬森柊一,只能狼狈的“咿呀”。

呜呜呜,森柊一是个不解风情的大笨蛋。

“对不起,老大!”这才察觉不妥的森柊一急忙抽回手,他小心的拿出手帕,帮太宰治擦拭。

太宰治……

太宰治emo了。

他蹲在房间的角落,开始长蘑菇。

是谁跟他说,这样可以增加和暧昧对象之间的感情的,晚点他就带人去端了那些奸商。

这一点用都没有的破课程,还好意思收他28888日元?

“老大,你没事吧?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森柊一凑到太宰治的身旁,他担心的用脸颊蹭了蹭太宰治的脸,希望太宰治不要再伤心了。

太宰治反应迅速的蹭了回去。

柊一怎么可以这么可爱,那我只能原谅他了。

太宰治被森柊一蹭了一下,心情又变好了,他这才想起来,这次来找森柊一的主要目标。

太宰治将包好的便当盒递给了森柊一,“柊一,你辛苦工作这么久了,都没时间吃饭,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吃了一大碗咖喱饭,此时并不是很饿的森柊一:……

“哈哈、哈哈,太好了,老大你怎么知道我正好饿了!”不想辜负太宰治的一番心意,森柊一脸心虚的打开了便当的盖子。

入眼,是一个死不眠目的煎蛋。

那是一个煎的焦黑的鸡蛋,太宰治还根据便当教程,用番茄酱给鸡蛋画上了可爱的简笔画五官。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走路时的动作幅度。

不够粘稠的番茄酱随着摇晃,慢慢的往下滑,等森柊一打开便当盒时,它已经变成了流出血泪的鸡蛋。

森柊一沉默的用筷子夹起那个煎蛋,在太宰治期待的目光中,视死如归的往嘴里一塞。

不敢细细品味,森柊一简单咀嚼后,将鸡蛋吞咽了下去。

“天哪,真是太好吃了,老大你简直是做便当的天才!”森柊一捧场的夸赞着,他冲太宰治比了一个赞。

吃掉顶层的鸡蛋,下面是两个双眼突出的猪猪包,比起那个煎蛋,这两个猪猪包的外形都能算得上正常。

森柊一夹起猪猪包,一口咬下,又甜又咸又辣的内馅在他的口腔内炸裂开。

恍惚之中,森柊一感觉自己看见了忘川河,端着碗的婆婆正在对着他招手。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舌头了。

为了挽救自己的舌头,森柊一把剩下那几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饭团,放进了口中。

只有淡淡咸味的饭团,让森柊一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太好了,这个真的只是饭团。

“柊一,你怎么哭了!”太宰治急的团团转,虽然他设想过很多次森柊一哭泣的样子,但是当他真的看见森柊一哭时,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痛。

“……太好吃了,我感动哭了。”

森柊一擦了擦眼泪。

不得不说,某种程度上来说,太宰治和森柊一,拥有同样抽象的厨艺天赋。在两人的商业互吹下,最终受伤的总会是其他人。

“真的真的,超级好吃。”

“这么好吃的便当,我真想天天都吃到!”森柊一一脸麻木的说出了雀跃的话语,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走了。

“真的吗?如果柊一想吃,我可以每天都给柊一做。”太宰治笑容满面的说道。

不,我不想。

“哈、哈哈,那可不行!做饭太辛苦了,我会心疼老大的。”

森柊一笑的很勉强。

最终,在森柊一的坚持下,太宰治打消了每日给森柊一做饭的这个想法。

“老大,我去看看红叶大姐那边怎么样了,你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森柊一拿着最后一个猪猪包,进入了审讯室。

没有从费奥多尔口中得到任何有用信息的尾崎红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她转头看向门口。

因为森柊一说过,他不想参与审讯。因此,看见进来的人是森柊一时,尾崎红叶愣了愣。

“森君,有什么事吗?”

森柊一一言不发的走向了费奥多尔,在费奥多尔没有任何提防的情况下,他把太宰治做的猪猪包塞到了费奥多尔的嘴里。

为了防止费奥多尔吐出来,森柊一对他打了一套物理吞咽辅助拳。

感受着嘴里诡异的味道,费奥多尔整张脸都绿了。

森柊一,你好狠毒。

作者有话说:

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回家了,我明天加油码字,争取早日恢复正常更新时间

第40章

“叮——咚——”

“铛——”

“叮咚——叮咚——”

夜色沉沉,镭钵街附近,大钟楼上的指针指向了凌晨1点的位置,一阵沉重又空灵的钟声响起,内置的巨大铜钟震荡着,产生了无形的波纹。

这道波纹以大钟楼为中心,随着钟声一起,缓慢的扩散至整个横滨。

港口黑手党顶层。

听到钟声的太宰治停下手里的动作,他起身走向了落地窗的位置。

太宰治将手放在明亮到反光的玻璃上,玻璃上不太清晰的投射出了他虚幻的身影。从这里看过去,太宰治的办公室落地窗,正对着那座大钟楼。

凝视着那栋消耗巨资,并且历经数年才搭建好的大钟楼,太宰治的眸色低沉,逐渐失去高光。

在太宰治的身后,铺着毛毯的沙发上,江户川乱步高举着手中的漫画书,眼睛一闭一眨的,眼见就要昏睡过去。

“砰。”

漫画书从手中滑落,沉重的书脊砸在了江户川乱步的鼻梁上,痛的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呜哇!”

“我再也不躺在沙发上看漫画了,好痛!”滴滴晶莹的泪珠从江户川乱步的眼角落下,他的鼻梁被书砸红了,整个人蜷缩着,看起来可可怜怜的。

“太宰,你站在那里做什么?”江户川乱步转头看向首领办公室的主位,发现太宰治没有在工作时,他第一时间回头,把视线投向了落地窗。

太宰治果然在那里。

擦去眼角的泪水,江户川乱步披上外套,走到了太宰治的身边。

不等太宰治回复,他就推测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是不是那个破钟又响了?好烦,你当初建它的时候,为什么要设定它在凌晨一点响,还好我不是异能力者。”

“快点工作啦,不然小柊一又要给你分担工作了。”江户川乱步不满的锤着太宰治的背,这个无能家伙。

可恶的太宰治,天天就知道把工作推给小柊一,这到底是你太宰治当首领,还是森柊一当首领啊。

太堕落了!

“乱步先生,只有这一点,你没资格说我。”

太宰治凝视着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心虚的低下了头。

好、好吧。

他的工作确实也丢给了小柊一。

呜呜,对不起,小柊一。为了乱步大人的美好生活,更加努力的工作吧。

“这栋钟楼,是在我上位后开始修建的。”

“为了寻找那件东西,港口黑手党在全世界高价悬赏,找了三年,才把它带来回来。”太宰治最后看了大钟楼一眼,迈开脚步,转身坐到了沙发上。

回想起造这栋大钟楼的原因,太宰治整个人变得阴沉沉的,办公室内的气温瞬间低了好几度。

大钟楼里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内部的那个铜钟,身为异能力造物,它的响声只有异能力者能够听见。

当然,日出和日落时的两次钟响,是敲的另一个铜钟,那个钟的声音,所有人都能听到。

身为横滨的正义化身,港口黑手党是做不出在凌晨一点敲钟这种扰民操作的。

至于……异能力者们……

不好意思,他们不在太宰治的考虑范围之内。

“那个铜钟,并不是每天凌晨都会响。”太宰治出神的抚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磨损严重的戒指。

那是一枚很普通的银戒。

戒身是双股环绕的莫比乌斯环,细细的,设计普通,并不是很出彩。

靠近时,可以看见戒指表面有一些类似刻度的花纹,由于太宰治长时间的抚摸,这些花纹已经看不出最初的样子。

太宰治并不喜欢这枚戒指。

他喜欢的是送戒指的人。

“别摸你那破戒指了!”江户川乱步看见太宰治摸戒指就气。

没有得到那份记忆的时候,江户川乱步还不太懂太宰治为什么老是在他面前摸戒指。

得到那份记忆后,江户川乱步就懂了。

这个家伙,是在炫耀啊!

“呵。”太宰治勾起唇角,他抬起手,让那枚银戒沐浴在灯光之中,更加闪亮。

“我知道你很羡慕,但是这是柊一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我还买了这一款产品的独家版权。”

太宰治的意思就是,没有人可以拥有他的同款。

这枚戒指,是独一无二的。

就像他对森柊一的爱。

“哟哟哟,还定情信物呢?是谁刚收到戒指,第二天就变成绝望的寡夫了?”江户川乱步是真的受不了太宰治这幅炫耀的模样。

他真的受够了这个恋柊一脑。

江户川乱步阴阳怪气的看着太宰治,“是谁呢,真的好难猜啊。”

江户川乱步的话,直直命中太宰治的心脏,勾起了他最不想回想的记忆。

“乱步先生,你还是这么不会说话,这么多年,什么都变了,只有你这张嘴,一点都没变过。”

太宰治笑容勉强的转移了话题,“在柊一使用异能力后,大钟楼里那个异能力造物的铜钟,就会在每日的凌晨一点响起。”

“我用它记录着柊一使用异能力的频率。”

闻言,江户川乱步睁开眼,惊恐无比的盯着太宰治。

过了一会,江户川乱步才缓缓开口:“太宰治……”

“你还真是变态啊。”

天天盯着监控也就算了,还记录人家每天有没有使用异能力。

“谢谢夸奖。”太宰治并没有觉得江户川乱步是在骂他,对于他来说,这种程度的话语,还真的是夸奖。

“柊一太不乖了,如果不一直注视着他,我真的会感到很不安。”

如果他不看着森柊一,万一森柊一又悄悄的消失了怎么办?

太宰治早就患上了森柊一PTSD。

听着太宰治的话,江户川乱步陷入了思考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户川乱步吐出一口浊气。他看向太宰治,罕见的赞同了太宰治的观点。

“你说的对,他确实是最不乖的那个孩子。”

“当年我暗示过他很多次,让他不要当你的狗,但是他满心满眼都是你。”江户川乱步幽怨的像看着太宰治,他此时就像是孩子跟黄毛跑了的老母亲。

“当我的小狗有什么不好,你别想让柊一变成小猫。”

太宰治甜腻的咬着“小狗”两个字,他觉得自己很幸福。

江户川乱步想拐走森柊一,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就是因为拐不走,善良的江户川乱步才会被森柊一反拐到港口黑手党。

又秀恩爱是吧?

人家森柊一都还没开窍呢!

江户川乱步烦闷的拉平嘴角,怨气更大了,“我记得你不是最讨厌狗了吗?温顺的,忠诚的,不记仇的狗。”

“那是对其他的东西。”

“森柊一,还是忠诚的好。”

太宰治讨厌狗。

孤独无依,居无定所,漫无目的活着的流浪狗,就如同太宰治本人一般,根本没有存活于世间的必要。

但是,如果那只“狗”是森柊一,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太宰治希望森柊一可以拥有更多“狗”的品质,这样他就能心安理得的将自己放在“主人”的位置上,享受着森柊一对他的爱。

与太宰治不同,江户川乱步从见到森柊一的第一面起,就希望森柊一可以更像“猫”。

他希望森柊一更加独立,不要过于依赖他人,对世界上的一切都带有警觉心。

总而言之,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之间最主要的分歧,就是……他们一个“狗”塑森柊一,一个“猫”塑森柊一。

这真是一个非常令人感到绝望的原因呢。

“我始终想不通,森柊一为什么会选择你。”江户川乱步挑剔的将太宰治从上到下扫了一遍,除了那张脸,他还真看不出太宰治有什么优点。

太宰治是长得帅,但是其他人的脸也不差啊?

“这大概就是,我和柊一之间的缘分吧。”

太宰治真的无时无地都在向其他人散播一种,他和森柊一很恩爱的错觉。

“孽缘。”江户川乱步吐槽道。

作为每天都和太宰治待在一起的人,江户川乱步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受到太宰治的荼毒。

太宰治就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只不过他并不是在求偶,而是在向他人展示他和森柊一的甜蜜恋情。

占有欲也太强了吧!

“太宰,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森柊一当初被别人捡走,会怎么样?

江户川乱步刚开口,太宰治就捂住了他的嘴。

“嘘,别说那些我不爱听的。

“乱步先生,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能说。”太宰治的脸上挂着笑容,两人靠的很近,江户川乱步看清了太宰治那不含笑意的眼睛。

冷静的疯子。

不再试图去摸老虎的尾巴,江户川乱步踢了太宰治一脚,气呼呼的从他身下抽出了那张毛茸茸的毯子,想要回自己的房间。

可恶,他也有森柊一送的礼物啊!

“乱步先生,你要去哪?今天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哦。”太宰治抓住了江户川乱步衣领,将他拖回了办公桌旁。

江户川乱步的办公桌摆在太宰治的办公桌旁,比起太宰治的桌子,他的桌子更像零食摆放架。

“不要——”

“太宰治,快放开我——”

江户川乱步抱着沙发扶手,说什么也不放开。

他才不要工作呢!

“不可以把工作全部推给柊一哦,他马上就顾不上你了。”太宰治恶劣的笑着,把江户川乱步从沙发上一扯了下来,将他绑在了椅子上。

然后,太宰治将文件摊开,把笔塞进了江户川乱步的手里。

“乱步先生,请。”

江户川乱步看着密密麻麻全是字的文件,惊恐的大叫:“太宰治,你是魔鬼吗?”

“不是哦,我是柊一的天使。”

“太宰治,我要杀了你!”

江户川乱步狂暴的声音,震醒了港口黑手党五栋大楼所有的声控灯,看守大门的守卫看着突然大亮的大楼,颤颤巍巍的掏出了手机。

他在港口黑手党的内部论坛里,发表了一条新的帖子。

《港口黑手党凌晨恐怖怪谈6.0之突然亮起的灯光》。

没过一会,这条帖子就被顶到了热门。

早上6点,起床的森柊一刷到了这条帖子。看着帖子里那些一个个编故事编的煞有其事的人,他疑惑的跟评了一个问号。

为了节能,港口黑手党所有大楼都安装了声控灯这件事,他们都不知道吗?

至于五栋大楼全部亮起来这件事,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打雷了。

听着窗外噼里啪啦的大雨,吃完早餐的森柊一取出了他最爱的雨伞。

他刚打开门,准备去上班,一阵狂风刮来,带着雨水就准备往门里灌。

森柊一眼疾手快,迅速关上门,才让玄关没被雨打湿。

可惜,他自己还是被雨打湿了。

挥挥湿漉漉的袖子,森柊一带着一身水汽,难过的走进了浴室。

没办法了,先洗个澡吧。

如果这个样子去上班,老大会生气的。

“~”

一阵音乐响起,这是森柊一新换的电话铃声。

朦朦胧胧的水汽充斥着整间浴室,他从浴缸中伸出手,接起了电话。

“森柊一,你现在还在家里吗?”中原中也极具穿透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他那边的背景音是一阵狂暴的风声。

“嗯,还在。”

“风有点大,我刚准备出门,下一秒就回来了。”森柊一如实回答。

“哈哈哈哈哈哈,你被淋湿了?”

中原中也笑的很大声,笑完后,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没出门也好,首领刚发了通知,因为今天的风太大,为了员工的安全,港口黑手党旗下全体员工,带薪放假。”

“有特殊原因需要居家办公的员工,汇报上司,由财务部门统计加班时长,按照正常时薪的三倍,计算加班费。”

“应该的。”既然不用上班,那就不穿工作服了,森柊一擦干身上的水,穿上了舒适的睡衣。

他侧头,用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开始擦头发。

“太宰治这点上确实比前任做的好。”中原中也是特意来告知森柊一放假的消息的,他怕森柊一没有看见,硬顶着大风大雨来上班。

不是中原中也未雨绸缪,而是这种事情,森柊一还真做过。

“中也,你现在在哪?你那边怎么那么大的风?”森柊一从头听到尾,中原中也背景里的“呼呼”声,一直没有停过。

“你不会在外边吧?注意身体,不要感冒了。”

“没有在外面,我和我哥,还有阿呆鸟他们,在室内打牌呢。阿呆鸟输太多,脸上已经贴满纸片了。”

听着中原中也温馨的描述,森柊一弯了弯眼睛。

“那就好。”

“嗯嗯,那我挂了,再聊下去,这局我就要输了。”中原中也挂断了电话。

“我们什么时候在打牌了?”魏尔伦一手拿着中原中也的帽子,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帽子。这里的风太大了,对于他们这种戴帽子人士,真的很不友好。

他的脚下,踩着一个白袍人。

很明显,中原中也和魏尔伦就是属于“加班”的人。

“总不能让森柊一担心我吧。”中原中也的身边倒着更多的白袍人,他将电话放进口袋里,抬眼看向前方。

一群白袍人围成一个圆形,将中原中也和魏尔伦包围在了中间,从中原中也的视角看过去,他根本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少人。

狂风将白袍人的衣袍吹起,这片场地内,只有风,没有雨。

是的,横滨今日极端的天气,正是这群人里的某一个人造成的。

芥川龙之介正在处理其他的事情,所以解决这次造成狂风暴雨的罪魁祸首的任务,落到了中原中也的身上。

““神选者”,真是阴魂不散。”中原中也阴沉着脸,黑红色的光芒从他的周身散发而出。

所有人都穿着一摸一样的白袍,中原中也和魏尔伦根本无法判断出,谁才是那个异能力者。

“既然找不到那个异能力者,那就全杀了吧。”魏尔伦笑眯眯的提出了处理方法。

“为了横滨。”

中原中也的攻击随着他口中的话语,一同朝着那群白袍人压了过去。

在两位强大的“重力”异能力者的合力攻击下,这些人不堪一击。

所有的白袍人都倒下了,但是这场雨还是没有停下。

“他不在这里,我们被骗了。”中原中也的心情很不愉快。

魏尔伦摸出手机,打给了江户川乱步。

“嗯嗯,大概的情况我知道了。既然那位操控风雨的异能力者没有和这群“神选者”一起行动,那就说明,他们本次的任务目标,并不是侵略横滨。”

江户川乱步玩弄着手机上的小挂饰,那是一只纯白色的猫猫。

“我们被骗了。”

“不管是狂风,还是暴雨,甚至是集结的“神选者”都是他们放出来的烟雾弹。”

“那……他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中原中也相信江户川乱步的判断。

“先是用狂风暴雨控制人们的行动范围,再是用集结的“神选者”分散港口黑手党的战力和视线……他们的目标,或许是一个单独的个体。”

江户川乱步思考着,脑中的线索交织,给出了他最可靠的答案。

“滴滴——”

信息声响起。

江户川乱步点开那条信息,脸上的表情一滞。

“乱步先生,你怎么了?”中原中也见江户川乱步不出声了,还以为他那边遇到了什么问题,急忙询问道。

“他们的目标,是森柊一。”

江户川乱步握住猫猫挂饰,死死的盯着太宰治发来的照片。

那是一个监控的视角,角度是从森柊一家大门的位置向外看。画面中,一个身穿白袍的人,顶着风雨,站在森柊一家的院子里。

太宰治什么时候把监控装到森柊一家去了?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

江户川乱步压下心中的怒火。

为什么,他们的目标会是森柊一?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中原中也一声不吭的挂断了电话,朝着森柊一家的方向飞了过去。

“中也的表情,好可怕。”魏尔伦说着中原中也的表情可怕,其实他现在的表情也和中原中也差不多。

森柊一是中原中也的朋友,他在中原中也的心里,分量很重。

如果森柊一出事了,中也会很伤心的。

弟控魏尔伦如此想着,发动异能力,远远的跟在了中原中也的身后。

——

——

森柊一家。

“抱歉,这位先生?或者女士?前面是私人住宅区域,不可以再往前走了哦。”

一道轻浮慵懒的声音透过雨声和风声,进入了白袍人的耳中。

白袍人转过身去,看见了手中举着一把黑伞的太宰治,雨水打在伞面上,很快就形成了分流的瀑布。

太宰治出门时太急了,连第二喜爱的绷带都没来得及绑,他松松垮垮的披着西装外套,不太健硕的身体在磅礴大雨中显得更加单薄。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沙哑的女声叫出了太宰治的身份。

她感到很不解,明明她已经派人去转移港口黑手党的注意力了,为什么行动还会出现纰漏。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士,你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

借着外套的遮挡,太宰治微笑着,毫无预兆的开了枪。

白袍人一惊,举起手,她操控着风暴扭曲了子弹前行的路线。

“不可理喻,你们这些愚昧的凡人!一边毫无感恩之心的使用着神明赐予的异能力,一边还试图圈养神之子,阻挡我们见到神!”白袍人的愤怒溢于言表。

“神子,是自由的!”

“他是属于我们的!”

更加狂暴的风从白袍人手指的方向生成,刮向了太宰治。

“虽然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但是有一点,我必须反驳你。”太宰治现在的身手,可比15岁的他好太多,躲过这些狂风,对他来说轻轻松松。

“森柊一,是属于我的。”

太宰治的话更加激怒了白袍人,她不顾异能力的消耗,疯狂的生成狂风,想要打倒口出狂言的太宰治。

在她的心中,神子属于神明,属于“神选者”。

太宰治说神子属于他,这是对神明的亵渎。

一块被红黑色能量包裹的巨石,冲着白袍人砸了过来,巨大的力,将她压到了地上。

太宰治看向来人,语调轻松:“中也,来得太慢了。”

“任何人,都不能带走我的朋友。”中原中也眼神锐利的看着巨石下那道白色的身影,声音坚定。

“咳咳、咳咳。”白色的兜帽从头上滑落,露出了一头粉色的头发。

太宰治看向白袍人的脸,发现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年轻。

对方看起来是个未成年,还是个俄国人。浅粉色的头发加上蓝色的瞳孔,精致得像个摆在橱窗里的展示的洋娃娃。

“果然,就如同[冥泊]说的那样……”

“你们全都是异教徒!”

“给我等着,我们一定会把神子带回去。”粉毛现在感到很委屈,为什么她没有强大的战斗能力,这些“异教徒”们只会欺负她。

好羡慕那个橘毛,竟然有操控重力的异能力。

呜呜,神明大人,她好痛。

雨水铺天盖地的飞向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等他们再次睁开眼时,那个粉毛的白袍人,已经不见了。

“森柊一,知道这件事了吗?”有重力的保护,中原中也的身上一点水都没沾到。

太宰治就没那么走运了,他被淋了个落汤鸡。如果换做平时,他一定会选择去找森柊一装可怜。

但是现在,柊一在“游戏”里。

在这件事情处理完之前,他都不会去打扰森柊一。

“中也,从现在开始,横滨全面戒备。”

“务必在假期结束之前,把那个家伙,找出来,杀掉。”

“我不想让这件事情,流入柊一的耳中。”

作者有话说:

今天,睡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