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2(2 / 2)

即便心中嫉妒,也不敢在谢老三面前胡言乱语,只敢将矛盾对准谢家长房。

思及这些年所承受的风言风语,沈仪轻抚谢峥的发包:“甭管别家如何,哪怕是砸锅卖铁,我们也会供你读书的。”

谢峥感动得泪眼汪汪,脑袋蹭蹭沈仪的掌心,软声道:“阿娘对我真好,我一定好好读书,长大后挣大钱,让阿爹阿娘住大房子,每顿饭都能吃肉,也能穿上漂亮又软和的衣服!”

童言稚语最暖人心,沈仪的心软成一滩水,唇畔笑意久久不散。

来到年集,沈仪首先买了一坛屠苏酒。

屠苏酒又称岁酒,在除夕当日与家人共饮,有吉祥、康宁、长寿等寓意。

除此之外,沈仪又买了些炒货和麦芽糖,除夕守岁时吃着玩儿,村里孩童拜年时,也能给他们甜甜嘴。

蔬菜只吃自家种的,荤菜有腊肉,届时再杀一只鸭,如此足矣。

心中罗列的清单采购完毕,沈仪问道:“累不累?”

谢峥把头摇成拨浪鼓:“和阿娘在一起,一点也不累。”

沈仪轻笑,背上竹篓,牵着谢峥健步如飞:“走,我们回家。”

“好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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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船回到福乐村,几个妇人站在枣树下纳鞋底。

忽然,其中一人惊呼:“真的闹鬼啦?”

“骗你作甚?昨日银生跟他媳妇进山摘笋子,他俩亲眼看到那草屋里满是黑黢黢的影子,呜呜噫噫叫个不停,吓得小两口一夜没敢睡,天亮时才熄灯。”

“那屋子好些年头没住人了,又挨着坟地,阴气重,说不定真有什么脏东西......”

谢峥仰起脸:“阿娘,真的有鬼吗?”

近几日闹鬼一事传得沸沸扬扬,沈仪也有所耳闻。

无风不起浪,这事多半是真的。

沈仪不想吓到谢峥,遂安抚道:“人云亦云罢了。”

谢峥拍拍胸口:“那就好,真的好吓人,我都不敢睡觉了。”

而后话锋一转:“不过有阿爹阿娘在,哪怕是真的,我也不怕。”

沈仪莞尔,轻揉谢峥脸蛋。

回到家,沈仪去黑岩村弹棉花,谢峥继续练习书法。

这次谢峥并未在木板上练习,而是用谢义年买的笔墨和宣纸。

认认真真写好一张大字,待墨水晾干,谢峥拿着它去找余夫子。

行至中途,忽觉后背一寒,被窥视的阴森感席卷全身。

谢峥驻足,环视四周。

村道上仅三五村民,皆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见她看过来,皆回以憨厚笑容。

难道真的有鬼?

可这里又不是灵异世界,妖鬼遍地。

比起闹鬼,谢峥更偏向有人装神弄鬼。

谢峥微不可察地眯了下眼,轻拢衣襟,一路小跑去了余家。

余成耀正在小书房内看书,谢峥走近时瞥一眼,空白处密密麻麻的批注,明显是刚写上去的。

所谓活到老,学到老,大抵便是如此了。

“夫子,这是我的书法,请您指点一二。”谢峥呈上宣纸,恭恭敬敬说道。

余成耀细致阅览,捻须笑道:“端正平稳,中宫紧凑,虽力度仍有不足,比起最开始,可以说大有进步。”

【滴——“书法获得余夫子认可”任务已完成,获得20积分。】

谢峥谦逊道:“全是夫子教得好。”

余成耀摇了摇头,他教得再好,也要学生肯学肯练才行。

思及此,余成耀提笔蘸墨,为谢峥亲身示范,讲解书法之中有哪些要点。

谢峥全神贯注地听讲,近距离观察余成耀的笔法,如何起笔,如何收笔,如何运腕等等。

“......如此可明白了?”

谢峥挠头,看似十分苦恼:“夫子您讲得太过深奥,短时间内我恐怕消化不了,还得回去慢慢琢磨。”

余成耀失笑:“书法本就需要多练多悟,慢慢来,不要着急。”

谢峥应是,又话锋一转:“夫子,上午我与阿娘进城,听几个读书人说起青阳书院。”

余成耀放下毛笔,作洗耳恭听状。

谢峥将私塾束脩增多,那几人意欲参加青阳书院的入院考核,借此免除束脩的事情说了。

余成耀作为大周朝的秀才,自是知晓这座闻名遐迩的书院。

当年乡试前夕,他还曾有幸入院借读过一段时间,可谓受益匪浅。

余成耀端详谢峥神情,眉梢微挑:“怎么,你想入青阳书院就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