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不会动的贵女(1 / 2)

昨晚的战况应该很激烈。

窗帘来不及完全拉上,拉到一半,天光倾泻进来,照亮了屋子的一隅,其余仍沉浸在暧昧的昏色中,沙发一头耷拉着窗帘尾巴,七零八落的衣服拧在一起。

显眼的是,沙发背上,趴着一件黑红色、胸口绣着swat的制式内衣。

没错,是制式内衣。

说是内衣也不尽然,看起来更像外穿的,因为它并不仅仅起到内衣的作用,还承担着一定的观赏性,比外穿的运动内衣布料还要多一些,设计上也更多的在展现女性的肌肉力量美。

总而言之,还算保守。

但它勾连着的另外一件蕾丝胸衣,便没那么保守了,诱惑暗魅,哪怕两件内衣并没有彻底缠绕在一起,只是稍稍搭住了个边,就有着无限的遐想。

本应该出现在训练场上的力量,在无数社交媒体当中出现的张扬,此刻纠缠在暗色下,格外的有背德感。

背…德?

哪来的这件紫色的、半透明的、设计巧妙的…蕾丝胸衣?

易月半吓得不敢看,却又看得事无巨细,凉凉地想:完蛋了,易月半,你犯错误了!

不会吧…不会吧?!

颤抖着捏住被子边缘,缓缓拉起来,眼睛欲盖弥彰地眯成一条缝,瞥向被子里面。

很香,清甜舒爽的味道,不是她常用的小浣熊沐浴露香味。

很光,哪怕看不清,也感觉缺了点什么,躺着滑溜溜的,没有安全感。

易月半瞬间压实了被子,她的衣服是谁脱的?!

难道是喝多了以后又跑去洗了个澡?

可她不是这么爱干净的人啊!

那是谁洗的?

这个房间里除了她以外……

易月半的脖子嘎吱嘎吱转着。

一个陌生女人背对着她躺着,许是皮肤过于光滑细腻,被子遮不住,露出大片裸...露的肌肤。

长发铺在枕头上,微微陷了下去,看不清面容,侧躺的仪态优雅端庄,像古时候书香门第的世家贵女,这样的仪态睡着并不一定会舒服,但很好看,又恰到好处地显露出贵气。

贵到易月半心里结冰。

她从没接触过这样的女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昨晚上参加的晚宴,那一群爆发户高中同学,应该没有人能混到这样的气质,但维也纳好歹也算高档会所,难不成是喝多了以后不小心撞到了哪家有钱的大小姐?

易月半死命想,可除了满脑子“朋友啊朋友,你可曾想起了我…”的男低音背景音乐,什么都想不起来。

“嗯——”轻轻的初醒声,女人动了一下手臂,身上的被子掉下来些,睡仪越发优雅了。

易月半吓成匍匐状,一动都不敢动。

方才没注意,一股淡淡的香袭来,注意力越是集中,越是能够闻到,不腻人,但勾人,闻起来有些冷,像是拒人千里之外,可又勾着人千里奔袭。

易月半闻得有点上头了,脑子晕晕的,对出现在陌生女人床上的自己,不急着穿衣服走人,还有心思想要看一看那女人的脸。

如果说作为一个犯罪分子,那确实有些大胆了。

不得行,老娘是个警察!

易月半勉强找回了点理智,还是走为上策。

嘎吱——

床太软了,就算受力面积很大,但还是稳不住200斤的体重,易月半手一撑起来,整张床都有朝着左半边塌陷下去的倾向。

薄被本就半遮半掩,往一边滑去,那女人的身体越来越多地露在外面,且身体下方的床垫都凹了下去,腰线呈现出悬空的状态。

这下想不看都不行了。

白皙、纤瘦、细腻的肤质,和自己几乎是两个极端。

光滑又脆弹可破,不过……

床垫都凹下去一半了,她怎么还能保持这个姿势侧躺着?

虽说是好贵,但,不难受吗?

在易月半为数不多的认知中,只有形成尸僵,才会有这样的程度。

她侧耳听了听,安安静静,连呼吸声都没有。

是她昨晚压死她了吗?

易月半头一次为自己的200斤体重感到抱歉,还是看一看吧,至少…至少要看一看她是不是真的被压死了?

胖胖的女人慢慢拉开那床被子。

现实和虚幻的次元壁正在被打破。

哐呲哐呲——

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有害怕,有好奇,又有一种莫名的…乱七八糟的旖旎感觉。

易月半想,还是房间里的香味太重了,她才会变得这么奇怪。

“小夜曲?!”

旖旎的心思消失得一干二净,一种无形的恐惧溢了上来,一起长大的发小突然光溜溜和自己躺在床上,这比旁边躺了个陌生女人,更让易月半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