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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海啸 九夜寒衾 1831 字 20天前

特意空出来的位置没有人坐,祁平不禁感到些许尴尬。

听南溪月和段绮川聊天的内容,明显是关系匪浅的旧识,不然也不会连对方的口味都知道。他怎么之前就没看出来呢?

南溪月不介意地笑笑:“没关系,我现在也不爱加糖了。”

“哦?”段绮川挑眉,“口味变了?”

“纯粹是为了健康着想。现在年纪渐长,得少吃点糖。”南溪月手指覆盖上杯壁,感觉到烫,便又收回手,低头用餐。

段绮川愣了一下,随即便笑出了声:“你才几岁,就这么注意戒糖了?”

“只是学会了不依赖甜食带来的虚假愉悦感。”

这是很久以前温寻告诉她的话。

那时她年纪小,日子过得清苦,所以总爱吃糖,大概是觉得味蕾甜一点,能中和掉日子里的苦。温寻便和她科普吃糖的危害,比如会导致视力下降,或是造成龋齿,又或者影响心血管……她统统没有听进去。

直到温寻对她说,吃糖会带来虚假的愉悦感。

彼时的她尚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甚至所有话的份量都比不上一句“生病了要花很多钱”,虽然那时的她偶尔也会产生生死由命的念头。

因为温寻的几番劝导,少吃糖的观念在她心里根深蒂固,她养成了习惯。

可是后来和温寻分手,她觉得太疼了,太苦了,她会下意识地摄入过量的糖来中和掉心里的苦。总觉得只要味蕾够甜,生活也会变得甜一样。

那时的她才真正明白温寻那句话的意思。

当一个人需要依赖甜食带来的虚假愉悦感,这样的生活该有多么可悲?

“怎么?谈恋爱了?”段绮川开玩笑似的问。

五年前她第一次和南溪月一起飞时,她还在飞国内航线,南溪月也只是一名新乘,是谭谨负责带飞的徒弟。航班任务结束后,她和谭谨私下里吃了顿饭,南溪月也在,谁知谭谨突然接到家里电话,不得不离开,于是便只剩下她们两人面对着面,大眼瞪小眼。

当时的气氛多少有点尴尬,好在她很擅长没话找话聊,看见南溪月点的菜都是甜口,便拿这件事开起了玩笑。

后来一次偶然,她有点私事托人帮忙,恰好南溪月在盛江市,便替她跑了一趟。

两人一来二往,再加上有谭谨引荐,也就逐渐熟络了起来,不过因为工作性质的缘故,她们不常见面,联络仅限于在聊天框和朋友圈。

南溪月瞒得过谭谨,却瞒不过她。以她对女人的了解,看得出南溪月当年的状态是失恋。而这次见面,当初南溪月给她的那种感觉明显淡化了许多。

“你想到哪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南溪月竟感到一丝心虚,纤长的睫毛轻轻扇动了一下,连声音都低了下去,“就算我想谈恋爱,也没有人选吧……”

段绮川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别有深意地开口:“所以是我猜错了?可我刚才回酒店时,怎么听见某人在走廊鬼鬼祟祟打电话呢?”

“我是在跟朋友打电话,”南溪月解释道,“她知道我飞维也纳,想让我顺便帮忙在免税店买点东西。”

“买什么?”段绮川抿了口杯子里的豆浆,“正好我也有东西要买,不如一起?”

“买……”南溪月语塞,她本就没有想好,这会儿突然被问起,一时难以作答,反而显得她口中的“朋友关系”都不可信了。

段绮川看破不说破:“那就到时再决定吧。”

*

用完早餐后,南溪月回酒店睡了一觉,毕竟十个多小时的航程还是很耗人的。

她没吃中饭,一直到快要傍晚,才和段绮川一起出门。

段绮川在国际航站楼买了两支雪茄,南溪月不确定有没有温寻喜欢的款,索性打了通电话给她。

手机铃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

“喂?”温寻的声音听上去分外困倦。

“你睡了?”南溪月这才记起来,国内时间已近晚上12点,温寻很可能已经睡了。

“是啊,今天没什么事,”温寻似乎清醒了一些,“找我有事?”

“我……在看雪茄,”南溪月拍了几张照片给她,“想问问你喜欢哪种。”

“我不抽雪茄。有无嘴骆驼吗?”

“我看看。”

南溪月对香烟不了解,刚抬头去找,便见段绮川敲了敲玻璃,示意她:“这款。”

说话声传进手机,温寻问道:“南溪月,你身边有人?”

“机长在我旁边。”南溪月一边回答,一边示意店员拿这款烟。

“哟,艳福不浅嘛。买烟也有机长陪?”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正好有东西要买,所以才顺便一起的。”南溪月没想到温寻会误会,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人,不经意间对上段绮川似笑非笑的目光,顿时有种被看穿的窘迫感。

“顺便?这么多的时间,偏凑到一起,这叫顺便?”温寻的语气颇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朋友?很熟的朋友吗?”

南溪月正想回答,手机却被段绮川接过,代替她回答:“是很久没见的朋友。最起码有两年没见,所以一起叙个旧。你连这个醋都要吃,是不是太霸道了一点?还是说你对女朋友没信心?”

南溪月的心骤然一沉,想到温寻的臭脾气,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手机那头安静了一分钟。

“把手机给她。”温寻的声音明显冷了几度。

“她在结账,不方便拿。”

“现在的朋友都这么没分寸吗?掺和别人家事?”

“语言暴力也是家暴的一种,作为朋友很难视而不见。”

“我和她也只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