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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话刚出口, 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沙哑的。

沈若辞微怔,怀疑自己听错了。踌躇了片刻,指尖轻颤, 低头解去腰间的系带。

领口散开,绢衣滑至臂弯, 露出圆润可爱的肩。

“这样……够、够了吗?”沈若辞不确定地望向元栩,紧张得说出话来都有些口吃。

“你说呢?”他恶意地按了一下她的后腰, 像在看好戏一般,欣赏着她的窘迫。

沈若辞松开双手, 绢衣掉落在被褥上,柔顺的长发遮住了整个后背。

在皇帝意味不明的目光下, 她闭着眼褪下中裤, 白皙光洁的长腿微微曲着。

浑身上下只留下贴身的小衣和亵裤, 裹着女子最柔软的部位。

这已经是她的极限, 可皇帝依然坐得笔直,看不出任何情绪。

“皇上……”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叫哥哥。”

沈若辞惴惴不安地喊了一声“哥哥”, 小脸憋得通红,连呼吸也开始不舒畅,水润的杏眸怯生生地望着元栩。

她羞耻得快哭了。

嗯。真甜。

元栩终于有了回应,掐着她的腰, 吻了吻她的唇。

沈若辞隐约听到了一声“别怕”,唇舌就被强势地攻入……

房中烛光暖黄,映出少女芙蓉俏面, 含羞带怯。

唇舌纠缠许久才得以解脱,沈若辞缓出一口气,后颈上的丝带毫无征兆地挑开, 小衣悬在腰间,将落未落。

未及惊叫出声,一阵温热袭来,更是惊得她脑中一片空白,身子绷成直线,只由着那人胡作非为。

直到最柔软的地方被摄住,激得她止不住地冷、颤,继而难受地轻吟出声。

这一声宛若夜莺初啼,软糯娇甜,媚得元栩骨头都酥了。

他稍稍平复了气息,将人按在怀里。见怀中女子双目水光迷离,面若桃花,瞬间呼吸又起伏不定,“忍耐一下,若是疼了就打朕。”

她听得心头一跳,无奈这事已是箭在弦上,她只好靠着那人的肩膀,泪眼朦胧又不敢拒绝。

阿茉候在屋外,听不到里边的动静,坐立难安。

房中的蜡烛燃了半截,偶尔有女子娇娇的哭喊声。

帐幔中,元栩依然衣衫完整,端坐于床榻之上,不去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端倪倪。

身上唯一的布料不知何时被剥去,他托着她柔软的身子,坐到了他身上。

雪色的肤色透着淡淡的樱粉,映着深紫色的华服,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沈若辞只看了一眼,便泫然欲泣,她以前看过医书,略有了解,明明不是这般大小,明明不像眼前这般狰狞可怖……

她瞬间泪眼汪汪,长睫轻颤,像受了惊的兔子。

知道她的身子孱弱,元栩极富耐心……

屋中开始传出声响,尽是女子又娇又媚的哭声,娇滴滴的,可怜极了,一听便是被折腾狠了的样子,听得人心痒难耐。

阿茉整颗心立马提了起来,当场又想扑上去推门。一旁的连嬷嬷气定神闲地按住她的手,叹了口气。

小姑娘一早就让她别来的,跟着锦云一起熬药多好,偏偏来蹲门口吹风。

相府这千金她见过一面,比花还娇嫩,模样又乖又媚。皇上是血气方刚的男子,把持不住也不足为奇。

就是这小姑娘没法明白,一点风吹草动就想破门而入,所幸她在场,将人看得牢牢的,没给她机会进去。

同样在屋外吹冷风的不止阿茉一个,还有沈若嫣和袁妙莹的身边的丫鬟。

早些时候,袁妙莹便跟马瑜春做了接头。二人合谋,一举两得。

袁妙莹想毁了沈若辞,马瑜春又想得到沈若辞,就这样阴差阳错地凑在一起,策划一出阴谋。

再加上有沈若嫣里应外合,怕是不成功都难。

等过了今夜,这个所谓的相府千金,就成了被蹂躏过的残花,连她一根脚指头也比不过!

一想到这里,袁妙莹心头一阵得意。

她原本打算自己亲自过来看这一场好戏的,只不过人刚从国公府出来,就遇到岳常安从宫中的马车上下来,笑盈盈地朝她说了一句,“袁姑娘,贵人有请。”

袁妙莹一下子认出了岳常安是皇帝身边的红人,顿时心花怒放,哪里还顾得上捉奸此等闲事。当即朝身边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满心欢喜地登上了马车。

那丫鬟看明白她的意思,自己去沈府寻了沈若嫣。二人算准了马瑜春入了沈若辞闺房的时间,悄悄地躲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听起了墙角。

果然不出半晌,墙内便传来了女子破碎的娇吟。

沈若嫣脑中顿时脑补了一出大戏。

无外乎是平日里冰清玉洁的堂妹,此时被肥头大耳的马瑜春控制着,翻云覆雨。

屋中女子的哭泣声断断续续,沈若嫣听得解恨。这一夜过后,那高高在上的堂妹,就成了不清不白的残花败柳。

而她帮袁妙莹完成了一桩心事,以后大可以光明正大地与她成为好友。袁妙莹家中兄弟众多,她不管攀上哪一位,以后婚事都不会太差。

沈若辞没有带给她的,她也能靠自己从别的地方得到。

她的如意算盘打得正响,却不知道原本志得意满的马瑜春,早已被打晕了过去,扔在后院的角落里喂蚊子。

*

呜呜咽咽的轻泣声持续了大半夜,沈若辞一会儿在床上,一会儿在他身上。来来回回折腾了多趟,汗湿了身子,到最后已分不清浑身的黏腻是谁的东西。

等到结束的时候,她已然哭哑了嗓子。

皇帝上衣早就被她抓得皱巴巴的,他朝外面喊了一声,门外有人推门而入,他探出半个身子出去,接过来一个茶杯。

沈若辞累极了,但听到帐外的脚步声,还是用最后一丝力气攥紧了他的衣襟。

皇帝抱着她喂了两口蜜茶,润了润嗓子,柔声安抚,“别怕,没朕同意她们不敢进来。”

她稍稍宽心,自己的模样定是狼狈极了,就连自小服侍她的阿茉,也不敢让她看到。

身上点点殷红,那是他留下的,□□细腰尤其明显,元栩目光一沉,附在她耳边轻柔地说道,“先别睡沿沿,朕带你去泡个澡。”

沈若辞身子没了力气,由他用被子裹紧了,抱着去了浴间。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饶是她从前在医馆待过,仍一时适应不过来。

浴桶的水都是乌黑浓稠的,她昏昏沉沉地泡在其中,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地侵蚀她的经脉甚至骨头……

奈何身子累极了,只能伏在他的胸口,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不准睡!”声音起初还很强势霸道,渐渐温和下来,“别睡、别睡……”

她真的太累了,眼皮子太重了,可这人执拗地喊她,喊个不停,她还是艰难地睁开双眼。

那男人满身是血,她眼神也开始溃散,根本看不清人的模样。

“乖,就是这样,撑住……乖,别睡……”他的声音忽然轻柔了许多,轻轻地将她拥入怀里。

有温热的水珠滚落到她脸上,沈若辞感受到了一丝暖意,她浑身冷得骇人,竟觉得这水滴打在脸颊上暖暖的很舒服。她的身子越来越冷,她还想着要去见见爹,她不在了,爹该有多伤心。

而眼前这个男人抱着她,哭得多难过啊,她也想抱抱他呀,可是双手已经无力,身子也一点一点冷下去……

最后隐约见那人目眦欲裂,咬牙切齿地留下一句话,“袁家人满门抄斩,一个也不许放过!”

沈若辞觉得冷极了,□□的疼痛也开始渐渐麻木,强烈的不安盘踞了整个大脑……

她哭着醒来的时候,在自己的床上,被那权势滔天的男人抱在怀里。这张脸不怒的时候异常俊美,沈若辞只看了一眼,眼泪还是心惊地滚落下来。

就算他不凶的时候,也有百般手段可以折磨人。她浑身如同被抽了力气,仍酸痛无力得很。

沈若辞抱着双膝,小心翼翼地缩到了角落里,像受了惊的小鹿。

也许是梦中的场景过于真实,心头一直蒙着浓浓的哀伤,泪水也止不住,湿了莹白的脸颊。

元栩拉起被子哄着她,“夜里凉,盖上被子。”

只是他才刚靠近,这小鹿就警惕地避开他的手,身子拼命地往后躲闪,被子滑落在了她脚边。

单薄的身子轻轻发颤,元栩眸光深沉了几分。

那一身的痕迹,是他孟浪放纵的结果。他怜她身子娇嫩,又是初承云雨禁不起折腾,打一开始就已经极力克制。

只是未曾想到她竟是这般青涩难以入口,无意间又将这小娇娇吓得不轻。

元栩心头一疼,想将那绵软香甜再次裹入怀中,好好地安抚一番,但又怕把人吓着了。一时间竟手脚无措,不知该拿她怎么办。

他七岁登基做了皇帝,向来都是呼风唤雨,哪里要他来哄别人。

尽管那少女哭得梨花带雨,脸上仍没有忘记卸下防备,这是把他当成豺狼虎豹了,恨不得躲他远远的。

时光恍若回到了两年前,她眼里一直是没有他的,甚至视他如仇敌。元栩眼神一暗,当即沉下脸,“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朕,朕睡你是为了救你。”

作者有话说:太难了,改了几次都没过

第25章

沈若辞喉间哽咽了一下, 整个人怔愣了一瞬,眼泪还是忍不住滴落下来。

元栩一个头有两个大,她如今身子亏损得厉害, 如何禁得起这般伤神。

他干脆不哄了,双手一抱环在胸前, 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沈若辞, 你再哭,朕就要亲你了。”

这招果然见效, 效果立竿见影,沈若辞立马止住了哭泣, 水光潋滟的双眸看向那人的脸, 无赖又得意。

她抿紧了唇, 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要哭出来。

元栩见她慢慢恢复了平静, 又再次拉过被子,往她身上盖好, “乖, 好好睡一觉,朕不会动你的。”

他朝外边看了一眼,黑暗已渐渐消散,隐约能听见后山上的鸡鸣声。他起床穿好衣裳, 见沈若辞仍抱着腿坐在帐中,又顺着床沿坐了下来,“连嬷嬷和锦云留下来伺候你, 到时候跟沿沿一同回宫,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她们二人。”

他声音温和平静,沈若辞听完后却心底发寒, 猛地抬起头看他,这是连相府都要安插人进来的意思?

皇帝穿戴完毕,若无其事地走到床边坐下,“朕看着你睡,你睡了朕就回宫。”

一听到他要回宫,沈若辞也顾不上去想他安插人进来的事,只拉起脚边的被子安安静静地躺下盖好。

上半夜她被皇帝折腾了半宿,再加上刚刚的梦魇伤了心神,本想着应付他一下,好让人早点离开,没想到沾了枕头,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去了。

元栩并没有信守承诺,他坐在了床边,粗粝的指尖描绘着她的眉,她的眼,最后停在了饱满的唇。睡梦中的人儿卸下了对他的防备,呼吸浅浅的,他在边上盯着,她都能这么入睡,看来真的累坏了。

视线下移,床榻上一抹鲜红。

元栩长指捻着锦被上那抹红,眼中有怜惜,但更多的是极致的满足,从生理到心理。她而今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了,他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是她唯一的男人,这些都让他几欲疯狂。

但眼下身体的欢愉散去,心里有个地方竟然是空落落的。

沈若辞一觉睡到了晌午。

阿茉守在床边,一见她醒来,神色忐忑地问道,“小姐,您……没事吧?”

沈若辞缓缓地睁开眼睛,单手撑着床榻,准备坐起身来。哪知就这么轻轻一动,周身一阵酸痛,尤其是腿心,更是痛得厉害。

阿茉见她面色大变,眉头也皱成一团,就知道昨夜被皇帝折腾坏了,心疼得直掉眼泪,“小姐,您怎么了……”

沈若辞正想安慰一下阿茉,屋中响起连嬷嬷略带冷漠的声音,“凡是女子初次,都要挨过这么一遭,不必大惊小怪。”

话虽然是这么个理,但沈若辞跟皇帝并不熟,也非心甘情愿,这事于她来说是受罪。如果是跟心上人,那就要另当别论了,再疼也是甜蜜的,她肯定也不会面露苦色。

阿茉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这话说的是她们家小姐,不由得牙狠狠的,当场就想怼回去,却被沈若辞轻轻地按住了手。

连嬷嬷在宫中的声望很高。当年元栩生母被册立为后,她便是那时跟着连皇后一同入宫的。连皇后逝世之后,她又亲手抚养元栩长大。

有了这两层关系,宫中极少有人敢轻慢于她。就连后宫的妃子,见了她也要恭恭敬敬叫上一声“嬷嬷”。

阿茉虽不清楚她的身份,但沈若辞曾听柳太妃提起此人,对她的身份也略知个一二,知道是个不好得罪的,便淡淡地回了声,“嬷嬷说的是。”

连嬷嬷侧头过去,见那女子从锦被中探出半截身子,乌发雪肤,当真美得炫目。尤其是昨夜初承雨露,眉眼间隐隐透着勾人的明艳,心中便是一阵不喜,言语更加冷淡,“沈姑娘麻烦快些个梳洗,厨房里的药快熬好了,凉了喝就失了药效了。”

阿茉觉得这老妇人说话讨厌得很,但小姐选择忍耐,也自有她的意思。她也只能咽下不满,手脚利索地替沈若辞更衣挽发。

锦云在宫里见过沈若辞,也不陌生,殷勤地在一旁打个下手。

等用过了早饭,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连嬷嬷突然亲自端了药上来,“沈姑娘,喝药了。”

沈若辞这两年药喝多了,一闻见这个味道就心生反感,忍不住眉头紧蹙,但她还是沉默地将药接过来,低头闻了一下,双手捧着小碗喝了起来。

这平日里喝个药都要磨蹭上半天的人,今日手脚却异常的利落。

阿茉没想到她真喝了,忙用手阻止道,“小姐,这喝的是什么啊!”

沈若辞抬头朝她笑了笑,“没什么,避子汤而已。”说着又低头喝了两口,“阿茉,快去拿些蜜饯来。”

连嬷嬷在宫里待久了,十分清楚避子汤隐含的深意。

但凡恩宠过后赐下避子汤的,绝非真的喜爱,日后若顺利入宫,位份也高不到哪里去。

就算容貌再美艳,身段再媚人,左右不过是罪臣之女,皇上难道会待以真心不成?不过是暂时图她的美貌,图她的身子,等新鲜劲过了,也就没她什么事了。

但这女子明知端来的是避子汤,也不问不闹,二话不说主动喝了下去,这行为倒也让她吃惊了一下。

沈若辞喝完了药,坐着吃蜜饯解苦,阿茉趁空去收拾床褥。

昨夜弄湿了半张床,有的地方现在还未干透,散发着奇怪的味道,阿茉红着脸将床单卷了起来。

沈若辞听到动静,循声望过去。就在那张床上,长发相缠,二人交叠的画面入了脑中,脸上禁不住一阵燥热。

沈若辞双颊飞红,强装镇定道,“拿去扔了。”

阿茉知道小姐不是铺张浪费的人,可能是忘了这床褥还是崭新的,便提醒道,“小姐,这床褥是新做的,洗洗可以继续用的。”

这次小姐竟意外的坚决,“不行!直接扔了。”

听她语气都有些发恼,阿茉只好应下,将床褥拿了出去交给外边的丫鬟。

阿茉返回屋里,想起马瑜春现在还在后院里躺着,皱着眉头跟沈若辞说了一下昨晚的情况。

沈若辞院里的仆妇是沈相精心挑选的,有几个还会些拳脚功夫,昨夜马瑜春两只脚才刚踏进院门,就被两个仆妇一左一右按住,当场给打晕了过去。

是以马瑜春昨夜哼哼唧唧,在后院里喂了一宿蚊子。

沈若辞得知情况后,略一沉思吩咐道,“找辆马车,将人送回去,不要声张,再派两个人偷偷跟着。”

交代完马瑜春的事,她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昨夜宋临可有跟皇上的人发生冲突?”

一提起宋临,阿茉就觉得来气,闷闷地回道,“宋大哥只问了皇上一句话。”

“什么话?”

阿茉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什么,皇上以后会对她好?”

这话没头没尾的,听起来有些奇怪。

更让阿茉气恼地是,皇帝只给了他一个眼色,半句话也没有回答,宋临就乖乖地给让路了。

她没想到宋临原来也是这种贪生怕死之辈。

可沈若辞却说,“宋临做得对。”

严从晖是什么人,天下恐怕没几个人能打过他。更何况宋临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是出手了,也是于事无补,根本阻挡不了皇帝。

最后的结果,不外乎是伤了自己。

沈若辞也知道阿茉为自己抱不平,开解道,“别生气了,我这不好好的嘛?”

阿茉急了,“哪里好了,小姐昨夜哭了半宿。”

“阿茉!”

沈若辞脸上刷的一下又红了一片。她也无法跟阿茉说得太明白,皇帝欺负她,但不是那种欺负,是对她这样那样……

她说不出口。

她本来强忍着,不发出声音的,若只是像最初一下那么痛,忍忍也能撑过去。

可偏偏皇帝有很多手段,弄得她苦不堪言,才害她多次失控出声……

与沈若辞的羞恼疲惫不同,皇帝虽彻夜未睡,却从一早就神采飞扬,眉眼舒展,神色尽是说不出的餮足。

岳常安今早替他更衣的时候,就留意到皇帝嘴边噙着笑意,若隐若现,那时候他真以为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

哪知皇帝下了早朝回来,嘴角笑意更浓了,这才回味过来,原来没有看错,皇帝确实心情不错。

这小祖宗前夜才大发雷霆,将试图爬床的宫女打断了腿,又连夜将人逐出皇宫,以至于昨日神色一直是阴霾的。哪知今日突然转晴,甚至还暖阳高照。

岳常安跟着眉开眼笑,“皇上可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元栩横看他一眼,压下不自觉上扬的嘴角。

一想起昨夜的事,他的胸腔就剧烈跳动,浑身的血液都开始要沸腾。

第一次他没什么经验,那感觉来得又急又凶,他原本想着缓一缓还能拿捏得住,哪里想到在这紧要关头,沈若辞竟不配合起来,娇娇软软地哭着让他出去——

当时脑中一片五彩缤纷的光,他只听到自己喉头一声闷哼,而后便城门失守。

元栩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回味起那周身酥-麻,铺天盖地的愉悦。

当时他没忍住,又来了一次。

作者有话说:改了几次了,都没有通过,还在努力[笑哭]

第26章

事后她眼里盛满了惊慌, 如玉般清透的小脸涨得通红,泪痕满面,这一幕入了脑中, 元栩心头又生出了烦闷。他眉头一皱,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岳常安见皇帝前一刻还喜上眉梢, 这一秒就愁容满面,稍一细想, 便猜出是因为沈若辞的缘故。

作为皇帝身边最体贴的人,他赶忙宽慰道, “皇上,沈姑娘心忧沈相, 若有冒犯的地方, 您也别放在心上……”

元栩似在回应他的话, 又像在自言自语, “朕都答应她过阵子就将人放出来了。”

岳常安一看自己猜中了要点,又再接再厉道, “皇上, 沈姑娘最在意沈相的事,您虽口头上允了她,但沈相一日没有出狱,她心中始终还是挂念的。”

元栩哪能不知, 但他是天子,金口玉言,说一声便是了, 哪有作假的道理,他冷冷地看了岳常安一眼,“难不成还要朕给她写个欠条?”

他顿了顿又说, “堂堂一国之君,岂能随意给人写欠条。”

岳常安立马噤声,心道莫非自己想错了,皇上根本就没那么在意沈姑娘?

他还疑惑着,就见皇上从案头取下一卷蚕丝绫锦,握着笔杆开始落笔。

岳常安几乎目瞪口呆,见皇帝下笔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一会儿便搁下毛笔,取过玉玺亲自盖了上去,神色十分严肃认真。

元栩目不斜视,“拿去,让严从晖将圣旨交给她。”

岳常安忙应下,恭恭敬敬地接过圣旨,暗地里偷偷咽了咽口水。他思索着,欠条不能随意写,难不成圣旨就可以?

话虽如此,他却不敢怠慢,三步做两步出了御书房,以最快的速度将圣旨交到严从晖手中。

*

午后,沈若辞用过午饭后,便打发了连嬷嬷跟锦云回去休息。

她自己身子也乏着呢,正打算上床去,阿茉就静悄悄地走了过来,拿眼指了指门口,低声道,“小姐,宫里又来人了。”

沈若辞朝门口望了一眼,带着疑惑走出屋里。

严从晖正站在长廊下,见沈若辞出来,容貌艳丽夺目,根本不像昨日还虚弱到晕倒的人。

他上前将圣旨递了过去,“沈姑娘,这是皇上交给您的。”

沈若辞一见他手中祥云瑞鹤图案的绫锦,当即撩起裙摆,便准备跪地接旨。

严从晖阻止道,“沈姑娘接着便是,不必跪。”

沈若辞将信将疑地将圣旨接了过来,刚想问问是什么情况,严从晖却先她一步开口,“严某多嘴一句,望沈姑娘能善待皇上。”

沈若辞握着圣旨的双手明显一顿,严从晖神情严肃,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她殷红的唇瓣动了动,却不知如何接话。半晌,她才笑了笑说道,“多谢严将军提点。”

严从晖走后,沈若辞回到屋里,将圣旨铺开,心里便默念起来。

还没念到一半,她心潮起伏,差点没忍住要站起来。

沈若辞压下情绪,仔仔细细地将内容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看错后,嘴角才缓缓地上扬。

皇帝口头上应承过她,但沈若辞心里始终没个底。他从小恣意妄为,随时可以不认账。而今圣旨就在眼前,她一颗心就算放了下来,毕竟皇帝没必要花心思来欺骗她。

沈相出狱的日子定在八月十五,时间是在她入宫之后,皇帝的意图可想而知。

二人刚出了小院门,就见沈忠眉开眼笑,身后跟着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她早上刚命人送走的马瑜春。

马瑜春明显换了一身新衣,容光焕发。

“昨夜马某与沈姑娘一夜春宵,今日特来求亲。”

第27章

话说完, 也不忘装模作样地拱手行了一礼。

这马瑜春看起来像是个有病的,还病得不轻。

沈若辞只看了一眼,心中起腻, 冷冷地回道,“若是跟我求亲, 大可不必。若是与其他人,请移步到别处。”

而今她院里有皇帝的人, 她可不想因为这些不想干的人又起不必要的风波。

沈忠陪笑道,“这说的是什么话, 来到这里,自然是与你求亲, 马公子诚意满满, 咱也不能怠慢人家啊。”

听了这席话, 马瑜春满意地拍了拍沈忠的肩膀, 给了他一个中肯的眼神,二人相视一笑。

马瑜春上前一步, “今日我聘礼都带过来了, 沈小姐请收下吧。”

沈若辞淡淡地扫过他身后的两个箱子,语气平静,“不嫁,马公子请回吧。”

马瑜春知道沈若辞从前看不上他, 但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而今他们马家可是今非昔比。

“家姐如今是宫中的娘娘,圣上的宠妃。沈小姐难道没想过, 若是家姐能在皇上耳边吹吹枕边风,为沈相说几句好话,没准皇上一开心就将人放出来了!”

沈若辞原本走出了几步, 闻言又回过头去,“这吹枕边风的大好机会还是留给马公子自己吧,为自己谋个前程,别整天无所事事。”

马瑜春被戳中了要害,瞬间恼羞成怒。见沈若辞不想理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你昨夜都失身给本公子了,别当自己还是个冰清玉洁的大家闺秀。本公子此番纳你为贵妾,是抬举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此话一出,沈家众人皆掩嘴而笑,私下眼神交流个不停。

这话荒唐至极,但沈若辞此时已无暇顾及。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只知道被马瑜春握着手,一阵恶心自心底里泛起,气势汹汹,直冲喉头。

昨夜跟皇帝有更亲近的碰触,她心里虽反感,却完全没有此时的嫌恶。

马瑜春被沈若辞的人推开,心有怒气,但一想起昨夜他与沈若辞春宵一度,一双眼睛便开始不受控制,无礼地在她身上逡巡。

沈若辞强忍着不适,冷着一张绝美的面容,嘲讽道,“马公子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吧!”

马瑜春盯着她的脸,肤若凝脂,艳若桃李,连火气也消了几分,“沈小姐可别不认,证据我是有的,为防你不认,我都带来了。”

他一个眼色下去,便有下人呈上东西,正是沈若辞早上扔掉的那床被褥。

马瑜春望着那床被子洋洋自得道,“沈小姐将贞洁给了我,本公子就该担起这个责任。”

昨夜他吃了药,跟她欲-仙-欲死,具体细节记得不大清楚,但那蚀骨销魂的感觉却不能错辩。

前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大房二房的人几乎都到齐了,众人脸上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态。沈若辞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却没有人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

马瑜春连二人欢好的证物都拿出来,照理说沈若辞该羞愤不安才对,可这时候她却意外的冷静,目光在沈家众人身上扫了一圈,就发现沈若嫣在她眼神触及时,心虚地别开脸。

她一早就猜到沈家有人跟马瑜春里应外合,只是没想到会是沈若嫣。

沈若辞也没有当场拆穿,她捋了捋鬓边的碎发,只想跟马瑜春撇清关系,“今日在这里我将话撩明了,我沈若辞的婚事自己做主,他人无权干涉。也劳请各位,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我们三房里带。”

而今她身边有皇帝的人,要是被误会了她有意嫁别人,怕是又要连累了父亲。

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当着众人的脸将话挑明了,省去不必要的误会。

马瑜春原本抱着志在必得的信心,却没想到沈若辞竟当众拒婚离开,他觉得被下了面子,当场就想发作。

哪知宋临抱着长剑,慢悠悠往门上一靠,再无一人敢接近半步。

日后要搞宋临,马瑜春能有千万种法子。但眼下明显不是他的对手,只好悻悻地带着人离开三房。一路上将沈若辞连带沈相都嘲讽了一番,就连沈忠,也没给他好脸色看,劈头盖脸地将人羞辱了一顿。最后自觉找回了点面子,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沈忠没想到如今这种境况,沈若辞还端着千金小姐的架子,挑三拣四,竟还看不起马瑜春。

今时不同往日,眼下最重要的是找棵可以依靠的大树,他这个侄女怎么半点觉悟都没有呢!

沈忠吐出一口怨气,盘算着如何让沈若辞答应给马瑜春做小妾,他好攀上马家这棵大树。

*

沈墨昨天早上出去放风了一个时辰,慢悠悠地踱步回牢房时,简直怀疑自己老眼昏花,走错了地方。

牢房四壁都贴上上好的墙纸,墙角燃着无烟白炭,空气中还有淡淡的熏香,一闻便是上等的沉香。

沈墨稍作一想,便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但他简直不知道那狼崽子又在搞什么鬼,整这么一出是何用意。

时间已经过去一天了,沈墨至今还没有习惯过来。新做好的大床上有崭新的被褥,柔软的垫子,他没有睡上去,仍躺在干草堆上,盖着他小闺女送来的被子。

正值午后,犯人都在休息,牢狱里静悄悄的,稍有动静便异常清晰。

他一早便听到了脚步声,但一直闭目养神,也不做理会,直至来人越来越近,停下了脚步,他才缓缓地睁开双眼。

入眼是英俊的年轻的男子,居高临下地喊了一声“沈相”。态度高高在上,语气也不乏尊重。

虽有些意外,但也不至于吃惊。沈墨仍靠着墙壁,神色漠然,“罪臣年纪大了,又在牢里熬坏了腿脚,恕罪臣无法起身给皇上行礼。”

那阴郁的小皇帝没有像往日一般不满怨怒,反而爽朗一笑,“沈相无需自责,朕自小视您如恩师,不必讲究那么多。”

这话恭敬谦逊,听得沈墨频频皱眉,忍不住要仔仔细细去将人打量一遍。

狼崽子去了趟战场回来,仿佛换了人似的。往日里与他针锋相对的劲头不见踪影,而今话里话外都透着陌生的亲近,沈墨一时间习惯不了他的转变,只冷冷地回道,“这声恩师臣担不起,皇上错爱了。”

小皇帝对他的话不置可否,面容依旧温和,径直撩起长袍下摆,就地坐了下来。

沈墨冷眼看他闲适自在地坐在草堆上,如同在自己家中一样随意放松,眉头紧锁。

岳常安从带来的食盒里摆出几样精致的小菜,又倒了一杯酒递到皇帝手中。

元栩双手举起酒杯,恭敬地递了过去。

沈墨只看了一眼,并不伸手去接。

元栩也不恼,薄唇携着浅浅的笑意,“上等的女儿红,沈相不喝可要后悔。”

沈墨对他的挑衅嗤之以鼻,“不巧,臣刚好有一女,日后铁定能喝得上,后悔怕是没机会。”

皇帝执意将酒放到他腿边,笑容有些耐人寻味,沈墨一时摸不清他的意思。但脑中有一个奇怪的声音异常清楚——千万不能喝狼崽子这杯酒。

酒香扑鼻,二人都选择了无视。

元栩朝四面环视了一圈,“沈相在这里住的时间不短了,真不打算出去了?”

沈墨冷笑,反问道,“照皇上的意思,这牢狱之灾是臣自己选择的不成?”他单手撑地,坐直了身子,神情仍是不屑一顾。

元栩席地而坐,将下摆整整齐齐地铺平在自己腿上,像对友人一般亲近的语气问道,“沈相真不打算告诉朕,姜国来的信件,究竟写了何事?”

这问题一抛出,沈墨心中了然,原是为了此事才勉强与他和颜悦色。原来把这牢房大动干戈地折腾一番,为的是从他嘴里套出话来。这狼崽子心思多,因为旁人闲言碎语,就怀疑他多年来忠君为国的苦心。他也不计较,反正早已习以为常,干脆换了个舒适的姿势,慢悠悠地回道,“信件的事本是他人挑拨离间的伎俩,皇上若认定了臣叛国通敌,大可以一直关着臣。”

元栩微微一笑,“那不成,沈相想在这里长期住下去,沿沿可就没人照顾了。”

话说完后,他还故意看了沈墨一眼,眼神别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