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2 / 2)

“国公府这回走了大运,宫里的恩赐跟流水一样,哗啦啦地往府里流,看来真的要出一位皇后。”

“那是,国公府的大小姐貌美如花,美人配帝王,自古是佳话。”

那两人聊得火热,沈若辞侧着头听得出神,根本没发觉什么时候跟前就站了一人。

直至脑门一阵钝痛,疼得她轻嘶一声,抬起双手捂住了脑门的时候,眼里已泛起了薄薄的泪花。

而那始作俑者就在眼前,长身玉立,一身青衣翩然洒脱。只不过头戴帷帽,遮去了容貌。

鼻间有淡淡的草药香气,沈若辞心念微转,瞬间猜透这人的身份。

适才额头被他用手指弹过的地方仍有热辣辣的痛感,沈若辞心里不痛快,抿了抿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隔着皂纱隐约能见女子容貌秀美,元栩等不到她开口,干脆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捞到了怀中。

皂纱拂过脸上,沈若辞心头一颤,腰肢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握着,力气很大,迫得她踮高了脚尖,二人身子紧紧贴在一起。

元栩将她的美貌尽收眼底,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会,仍觉得意犹未尽。

他一直知道这女子长得极美,但未曾意料到,两年的病痛折磨,没有夺取她的半分容颜,反倒日渐娇艳。

只不过看他时,眼中那抹清冷分毫不减。

元栩心下一沉,语气有微微的嘲讽,“不是日日递帖子说想见朕,怎么今日见了人,却反而端起架子来,假装不认识了。”

话音极其冷淡,如冰霜一般严寒彻骨。

沈若辞感受到皇帝对自己的不满与怨气,生怕他突然拂袖而去,急忙告罪,“皇上恕罪,臣女眼拙,一时没认出来。”

元栩见她双眸澄净分明,不笑时眼中有三分清冷,可偏偏笑起来又如孩童一般天真无邪。

这样的人说她眼拙,分明就像小狐狸一样狡黠。

他垂下头,眼神深邃幽远,前额几乎抵着沈若辞的,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就这么不喜欢朕?”

皇帝气势压人,沈若辞能清晰地感知后腰上的大手蓄着力,随时能将她的腰折断。

身处虎口,这问题也不好答,说真话很容易将皇帝得罪狠了。她干脆嘴巴一扁,双手抚上自己的额头,一双杏眸无辜又可怜,“皇上,臣女这里还痛着呢……”

她的声音娇柔婉转,本来就很好听,此时又带点害怕,带点委屈,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皇帝眼神柔和下来,拉开她纤细的手腕,单手覆上她的前额,“朕给你揉揉。”

人来人往的地方,皇帝拉着人就往怀里带。沈若辞再怎么打算要豁出去,也接受不了大庭广众之下跟他搂搂抱抱。

她心里很排斥,又不敢拒绝得太明显,便委婉道,“皇上,您快松开,这里人多,让人看到了不好。”

也不知今日刮了什么风,沈若辞一句话就让皇帝乖乖松了手。

她暗暗称奇,双脚着地之后,身子向后撤去,逃离元栩的胸膛。

一个侧头,国公府依然门庭若市,她忽然恍然大悟。

是了,皇帝属意袁妙莹,他多半是怕未来的皇后看见了不高兴,才如此爽快地放过她。

沈若辞心中开始期盼,但愿皇帝早日抱得美人归,也省得他闲得无聊,隔三差五来寻她的晦气。

她强作镇定,朝四面环顾一周,就见薛元柔一路小跑到跟前,气喘吁吁地说道,“沈姐姐好巧啊,又遇见你了,是子逸哥哥邀你来的?”

听她亲昵地唤着袁子逸的名字,沈若辞礼貌地笑了笑,并没有回应。

薛元柔看向一旁掩去容貌的男子,好奇地道,“这位公子为何要遮去容貌?”

元栩并没有看薛元柔,微微仰起头,“因为长得太好看了。”

这回答让人无法接话,沈若辞差点没当场翻个白眼,却不想薛元柔更加好奇,目光热烈,大有要将要将帷帽之后那张脸看穿的劲头。

片刻之后,又指着沈若辞问道,“难不成比沈姐姐还好看?”

元栩本来已经没了耐性,但一听她提起沈若辞,目光一转,落在她脸上,回答得不假思索,“自然,比她好看多了。”

薛元柔想不到一个人能自夸到这种地步,“公子能否摘下帷帽让我一睹芳容?”